凌炀面对着这些中学生，虽然有点大人打小孩的嫌疑，但也不能说是完全的胜之不武。毕竟一对多这种场面。年龄和阅历都占不了大便宜。

凌炀的体格好。虽然没正经练过格斗术。但是反应灵活，经验老道，他把揍卫亦聆的场景又重演了一次。十分钟潇洒收工。

他又用中指推了推眼镜。

眼镜被太阳照得闪过一片冷光，把表情遮掉了一大半。

我就只看见他牵起的嘴角。又得意。又性.感。

“我靠，为了一张贺年卡跟我们打架。这脑子是不是有病！”

长发的少年站起来抠着脸上的青春痘，我却依稀从他身上看到了卫亦聆的影子。

我跟着凌炀勾了勾唇。

凌炀像个高冷的神经病。朝我端步走来，风吹起他碎碎的刘海，那个瞬间就像漫画里的分镜头一样唯美。

围观打架的女生们不约而同地发出了细细的抽气声。

“他是几年级的？好帅，好有型！”

“他没穿校服，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学校的。”

“果断不是啊。我们学校都是些小流.氓，这个简直就是极品中的王子。王子中的法拉力，哇卡卡。”

“去要电话号码啊！”

“谁先去？”

“……”

叽叽喳喳。

一群女生朝凌炀涌过去。凌炀却自带气场地把人都吓退了好几步。

他装模作样地推上推眼镜，弯过来看我。

“选好了没有？新年贺卡？”

我拿起一张心型的贺卡扬了扬：“这张！”

“这张是情.人节的贺卡！”

“那买两张。一张给元旦节，一张给情.人节！”

“中间还有个世界湿地日！”

“那买三张！”

我把贺卡双手递给他，又向老板要了一支笔。凌炀却傲娇起来：“不要圆珠笔！换一支！”

我拿了一支胡萝卜造型的中性笔给他，取下眼镜。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不确定地说：“唐茜茜，你要记往，写情书写贺卡，都不能用圆珠笔，特别是红色的圆珠笔，那样不吉利！”他一本正经地说完，低头在三张贺卡上分别写上了：“摇摇，新年快乐！爱你的林小羊。”“摇摇，世界湿地日快乐！爱你的林小羊。”“摇摇，情.人节快乐！爱你的，林小羊。”

他的笔迹已经成熟了很多，但字里行间都是当年的气息。

凌炀寄过不少的卡片给我，可是过去的每一张，都不敢这样大剌剌地落款。

爱你的，林小羊。

我也挑了三张贺卡，照着他的意思写道：“林小羊，新年快乐，不要吃胖！爱你的摇摇。”“林小羊，世界湿地日快乐「湿地日关我们什么事？爱你的摇摇。”“林小羊，情.人节快乐，快乐情.人节！爱你的摇摇。”

“不要吃胖是什么鬼？”凌炀举着卡片看了半天。

凌炀买了一叠信封，我和他分别在信封上写下了现在的住址，然后装上贺卡，放进了邮筒。

这里是一年的开始，分开六年光景后，我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节日。

凌炀给我挑了一款口红做新年礼物，我打开*，把口红拍下来，分享到朋友圈。

“像国际警察日，世界防治结核病日，世界红十字日……这些要怎么庆祝？好像跟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啊。”我打开手机翻找节日清单。

凌炀却焐着我的手，踩着我的影子，低头不语。

我回过头，发现他并不是走神，而是埋着头憋笑。

“你笑什么？还一个笑！”

“我想到了一个故事……就是关于做节的。做节，在南方有些城市，就是庆祝节日的意思。”凌炀慢悠悠地说，“故事是说，一对男女朋友，就好像我们这样的，搬到一起同.居，女生嘛，是那种相当保守的类型，所以要求男生，不到结婚那天，就不许那个……但是孤男寡女，谁又忍得住？男生就跟女生说，不进去可以啊，你可以帮我解决，我是个正常男人，不能憋出病来……”

“这个要求很合理啊，结果是怎么解决的？用五指弟弟？”我想起有几次是帮凌炀用手，感觉也没什么太奇怪。

凌炀却揽着我的腰，暧.昧地笑起来，笑得跟个老流.氓似的，他摇头：“不是，他要女生用嘴……”

“啊！”我下意识地甩开他的手，他却紧了紧手指，把我抓得更紧。

“听我说完。”他低下头，促狭地看着我，直到把我的眼底逼出一重薄薄的怒意，才好以整暇地拢了拢围巾，“用嘴，女生不但觉得不卫生，还觉得很屈辱、不舒服，当然也是很勉强的了，但是上面的口跟下面的口怎么选？到头来，女生还是妥协了。”

“……”

“女生也反抗过，男生也体谅过，后来就达成了协议，只有过节庆祝的时候，可以做。”

“做节，做的节，林小羊！原来你也是这么想的！”

“听故事别只听一半，听我说完好不好！我是那么禽.兽的人吗！”凌炀睨向我，压低了声音，原本正经的语气，居然多了三分挑.逗，“男生是个热血方刚的小青年，生理的需要一直推动着他，他渐渐爱上了这种做节的方式，就开始想办法，天天上网查节日，揪着每一天都不放过，像你说的国际警察日，世界防治结核病日，世界红十字日……都要做节！终于有一天……”

“女生答应跟他那个了？”

“不是，终于有一天，女生在圣诞节帮男生做节，做的时候不小心，噎死了！”

“噎，噎死了！”呕……想起来都是件很可怕的事，我的脸紧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被吓的，没想到更吓人的在后头。

“茜茜，我还没说完……男生给女生办了身后事，之后一直过得很规律，因为没有人再帮他做节，只到有一天……他在梦里，梦见了死去的女友，女友蹲下来，把他含.住了……那一天，他尝到了久违的快意，可是……他发泄完半夜醒来，一眼看见的是床头飞扬的日历，时间刚好停在七月十四那一页，他死去的女友，就站在厨房里，穿着浅绿色的吊带背心，阴森森地看着他……”

“……”我被这个故事噎了一下，下一刻，我就爆发了，“凌炀！你是不是有病，大白天给我说鬼故事！”

我的手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掐得他脸色一变。

他猛地攥住我，把我推进一条黑黢黢的小巷。

他抵住我，在我耳边吹着热气：“来啊，做节啊，情.人节了，是不是也该意思意思？”

我吼道：“林小羊，你是不是疯了，这是大街上！”

凌炀的气息变得很沉，他贴紧了我，不顾我的抵抗，掀起了我裙子，他声音低哑地说道：“茜茜，快，就一次，忍不住！”

“我不……唔！”我摇头，坚持不妥协，我想起医生说，要规律，要规律，可是凌炀已经堵上来，吮住了我的唇，他把我的唇都咬肿了。

“林……”我在他怀里挣扎，他反而越逼越紧，他的眼镜硌住我，我喷出来的热气全都蒙在镜片上，我趁着他不注意，在他脚背上踩。

“别拒绝我，乖……”他扣住我的后脑勺，护住我，却加深了那个吻。

“……”我被他吻出了一身热汗，全身都软了，我带着哭腔求他，“你……好歹也找个酒店，我们又不是出不起这个钱！”

“接个吻也要去酒店？茜茜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保守了？”凌炀好不容易才结束了这个吻，我已经快站不稳了。

我在他怀里东倒西歪，他好笑地打量着我，干脆把我重新抱住，转身靠在了墙角。

阳光从上方漏下来，照在他肩上，把轮廓重新勾了一遍。

他刮了刮我的鼻子，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把玫瑰花。

他的声音低哑有磁性：“第一次送花，唐茜茜小姐，情.人节快乐！”

那束花没有经过修饰，连包装都没有，玫瑰上的刺也都没有处理掉。

他握在手里，掌心被花刺划破了好几处，还流了血。

我眼眶一热。

没管那些花，直接握住了他的手。

我把掌面翻过来看。

凌炀不满意我的举动，悻悻地问：“好不容易送一次花，你也不感动感动？”

我瞥一眼路上被他拔得惨烈无比的花坛，没好气地把他手心的玫瑰花刺又拍进去了一点。

我恶狠狠地说：“你把我吓得半死，拿束免费的花就想弥补我，林小羊，你也不拿出点诚意来！”

凌炀低声道：“我的诚意只有人和钱，人给你，钱也给你，如果你愿意，我还可以跟你谈谈几亿的生意……”

他抬起下巴，往我身后看。

我扭过头顺着他的目光往后看，正看见一个自动取套机。

机器上面印有杜蕾.丝的广告：“我有一个两亿的项目，咱俩合伙，干完两亿都归你。”

凌炀收回目光，森森地望住我，那凝驻的目光把我整个人都冻住了！

想不到你是这样的凌炀！

污起来，去污皂都洗不白！

我磕磕巴巴地说：“医生说，要规律，我也很想做这两亿的项目，但是时间不对。”

地点也不对。

凌炀轻声道：“所以我忍住了。”

他牵住我的手，与我十指紧扣，眼睛变得比之前还要亮：“唐小姐，我只是想给你看看我的另一面，我不像你想的那么冷硬无趣，你想听什么看什么，我都愿意表现，两个人都开心了，这才是真正的做节！” ♂丝♂路♂文♂学♂网*♂www.wen♂xu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