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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女人虽然不胖,但牟足了力气扑上来竟然也有很大的冲击力,何郗猝不及防被扑倒,双手在空中徒劳地抓了两下虚空,直挺挺地重重仰面摔在客厅的瓷砖地面上,“咚”一声,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下。
林松奇纵然距离何郗不远,但她被扑倒也就是一瞬间,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阻止是肯定来不及的。他大骂一声“我|操”,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一把掀翻了还趴在何郗身上的中年女人。
林松奇毕竟是个男的,这一下又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女人四仰八叉地被他推出去,撞到茶几桌的时候就听见“刺啦”一声桌腿划地砖的声音,紧接着是什么东西七零八落地掉在地上好一阵“噼里啪啦”。
女人像是疯了,感觉不到痛似得还要往何郗身上扑,林松奇这要是还能叫她扑着何郗,简直觉得自己可以去泰国变性了。
林松奇没什么不打女人的破规矩,怜香惜玉也不是怜的疯婆子,他一巴掌甩过去,就把中年女人打的一个踉跄又跌在地上。
这回中年女人没再爬起来,她就着跌坐的姿势拍着大腿哭天抢地,口里叫着不活了。
“你怎么样?”
林松奇才不管那女人是死是活,扶着何郗坐起身,一手揽着她的肩膀给她做依靠,一手试探着往她脑后摸了摸。
“嘶……”何郗脑后一个大包几乎是磕完立刻就肿起来,林松奇一碰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声一出何郗就觉得不好,但她已经憋不回去了,只能先一步伸手死死攥住林松奇的衬衫衣襟,“我没事,你别生气。”
林松奇想起自己刚才摸到的何郗脑后的那个大包,娃娃脸上满是戾气,他咬着后槽牙低声问道:“这叫没事?”
何郗扯着嘴角淡淡地笑了一下,安抚道:“真没事,你帮我打个110,等警察来处理吧。”她揪着林松奇衣襟的手力气大的指节泛白,生怕林松奇把她脑后的包有样学样地还给中年女人。
这位可不是小奶狗,放出去就得咬人。
林松奇自然不会违背她的意愿,他拨通110等出警,好在辖区派出所距何郗家里不到一公里,来的倒是很快。
民警在女人持久而激烈的哭声中走进大院,了解情况后用警车带着要死要活的中年女人回派出所,林松奇则开着自己的车带着何郗跟在后面。
一路上林松奇都很不放心,时不时要看何郗一眼,苦口婆心劝她去医院检查身体,而不是跟着民警回派出所做笔录。
奈何何郗自己很不在意,说什么也不愿意往医院跑。
派出所调解室一进门正对着的墙上贴着“公平公证,依法调解”八个大字,何郗撞得脑袋晕乎乎的,一进屋也不等民警让座,自己就找了个顺眼的位置坐好。
按照民事调解的流程,警察先对何郗进行了单独的询问,征求她要不要追究责任的时候,何郗告诉民警赔偿就不要了,只是希望对方以后不要再贸然到她家里去,也不要在对她进行其他形式的骚扰和攻击。
然后民警去询问那大姐,刚离开林松奇的电话就响了,他看了一眼何郗,何郗挥挥手赶他出去接电话。
坐着无聊,何郗慢悠悠地走出调解室,见没人管她,开始在派出所一楼溜达着看热闹。有好心民警看她一直转圈圈,还以为她在找卫生间,给她指了一条去后院公共厕所的路。
她现在已经一点都不晕了,脑后的伤处不碰也不疼,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挪着脚步往后院走。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脚步顿了顿,微微仰头收缩鼻翼嗅了两下,若有似无的香烟味道淡淡地丝丝缕缕地飘在空气中,顿时叫已经戒烟一个多月的她心痒难耐。
何郗快走了几步,从小楼里迈出门槛的一瞬间先是被西下的阳光照的眯起眼睛,继而马上就发现有人躲在开着的防盗门后面抽烟——她看了一眼,见门后放着一个半人高的不锈钢翻盖垃圾桶,想来这里就是个吸烟点。
戒烟这件事是林松奇提的,他自己原来一天要抽掉一包,心血来潮要戒烟,非得拖着何郗垫背。
何郗一直觉得自己没有瘾,有时候好几天也抽不了一口,但人大概都有叛逆因子,不限制的时候不觉得,一旦刻意管制,反而抓心挠肝地惦记。
她盯着烟看的眼神过于赤裸裸,门后抽烟的人但凡不是个瞎子就都能看明白。
对方从短夹克口袋里掏出烟和火机一起递给何郗,她垂眼盯着香烟盒看了几秒,犹豫着究竟要不要抽。最后心里一个声音说她是个伤员,破戒一下子,算是抚慰受伤的心灵。
何郗迅速说服了自己,双手接过烟和火,目光顺便扫了一眼对方的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的干净整齐,游离线是漂亮的长椭圆形,真是一双好看的手。
“谢谢。”
何郗动作熟练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打开火机的金属盖子一划滚轮,火苗立即跳动着燃烧起来。
时隔一个月,终于抽到一根烟,何郗满足地深吸了一口,下一秒忽然被呛的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用手捂着嘴,何郗对着没人的那边就是一阵停不下来的猛咳,一只手夹着张纸巾递到她身侧,她接过来捂着嘴继续咳嗽。
她这个肺怎么这样薄情寡义,跟香烟恋爱三四年,如今分手才一个月,就已经冷漠到不念旧情了?
咳嗽震的她后脑隐隐疼起来,何郗已经不敢冒险去吸下一口,她生无可恋地在垃圾桶上按灭新点燃的香烟,充满歉意地对着给她烟的男人笑了一下。
“不好意思,浪费了您一根烟。”
“搭讪而已,不用这么拼。”男人的语气透露着一点嫌弃,刻薄的跟主动给烟和递纸的绅士行为完全不一样。
何郗没有心怀不轨,自然也不会被他说的不好意思,念着他刚才给过的烟和纸,她勾起唇角对着他笑了一下,“您误会了。”
男人理着很利落的短发,五官立体硬朗,英俊的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何郗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忽然认出这张脸,想起关于这个人的八卦故事。
这不是西北户外圈里大名鼎鼎的罗宁吗?敦煌男神怎么躲在他们格尔木的小派出所后院抽烟?
“以退为进确实比大部分人新鲜,但有限。”
他的声音冷冷淡淡,惹得何郗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何郗从小漂亮到大,五官拼在一起就是大写的“美艳”,即便现在素颜没化妆,甚至还穿着沾了些油污的工装,不但不耽误她好看,甚至还能形成巨大的反差萌。
她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打开相机举到罗宁面前,罗宁吐出一口烟,冷淡地抬眼看她,“要合照?”
他语气微微透出不耐烦,可能是觉得何郗没什么眼力见。
何郗轻轻地“呵”了一声,“我这是让你照照镜子。”
——
林松奇打完电话回到调解室没看见何郗,正打算出去找个人问问情况,就看见她低着头一边打字发消息一边走进来。
何郗与他擦肩而过,林松奇狗鼻子,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带着一点点薄荷味的烟草香。
“背着我抽烟了?”他挑眉问道。
何郗抬眼看他,无辜得很,“没。”
她觉得自己那一口根本就不能算,不打算“认罪”。
“咱们怎么说的,谁先忍不住谁受罚,你不是忘了吧?”
何郗就是记得才不认啊!
她死鸭子嘴硬,“派出所里人来人往的,我身上沾点味儿不是很正常吗?你要这么说,就欲加之罪了。”
“你亲谁了?不然能沾嘴里?”林松奇也不傻。
何郗一怔,随即抬手捂头,一脸痛苦,“诶…诶……我头好痛啊!”
林松奇刚要说她别装了,警察同志正好进屋,听见何郗的话也是一愣,“要不去医院检查一下?”
何郗又不是真痛,她一秒收起表情放下手,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咳,没事。”
“撞头不是小事,你要不还是检查一下?”年轻的民警善意地提醒道:“她是外地人,一旦签了调解书,后面可能找不见人了。”
何郗摆摆手,示意自己真的不用检查,警察同志见能说的话都说了,当事人还是不听劝,只得把对面的态度转述了一遍,最后将两方聚到一起,用执法记录仪拍摄了和解画面又在和解书上都签了字,何郗跟林松奇就急急忙忙离开了派出所。
他们等会还有一个早就定好的聚会,是后天一起到贫困县做“技术援助”的几个支援向导的聚餐。
“要不今天别去了?”林松奇一边开车一边试探着问。
“我看后天也别去了。”何郗发现自己也不是一点问题都没有,起码她现在坐在车上只能闭目养神,外面倒退的景象一看就犯恶心。
林松奇怎么可能听不出她有点不高兴,惹不起地连说三个“好”,之后默默开车,再也没多说一个字。
车子停在院子里的时候,何郗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来不及把变速箱的油换完,她只能把活留在明天干。
“地上的东西我晚点回来收拾。”何郗着急洗澡,反正家里也没外人来,先乱着吧。
林松奇坐在客厅沙发上,听见卫生间里传来的水声,不自然的换了好几个坐姿,最后干脆拿了扫把扫地,路过于是门口的时候喊了好几句“别洗头”。
十几分钟之后,何郗裹着大浴袍出来,林松奇见她头发湿漉漉的,跟在她身后絮絮叨叨像个老母亲。
“你这头上万一破皮怎么办?你就这么沾了洗发水?”
“你别跟我妈一样啊!”何郗把他从卧室推出去,关起门来吹头发换衣服。
林松奇对“自讨没趣”已经习以为常,站在紧闭的卧室门口皱皱鼻子,继续扫地去了。
算上他们两个,晚上这顿饭一共5个人,格尔木这边还有个资深向导阿旺,何郗跟他很熟悉,至于敦煌过来的一个向导和一个机械师,她听说过,但没打过交道。
出于尊重,何郗画了个淡妆,收拾完跟林松奇到旧院牛肉赴约,店门口林松奇电话又响,他看了一眼来电名字,对着何郗晃了晃手机。
“你先上去,我马上来。”
何郗颔首,示意他安心接电话,这地方是她和朋友吃饭的老据点,不用服务员招待,熟门熟路地上楼找包厢。
二楼的过道两侧几张四人桌全都满客,桌上的石头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煮着牛肉,何郗这几年被格尔木的牛羊肉喂的嘴刁了,回南京的时候一概不碰南方的牛羊肉菜品。
她找到包厢推门而入,眉眼带笑地跟圆桌上已经坐好的3个人打招呼,等到视线落到某个男人脸上时,明显僵了一秒。
何郗复习了一下后天出发去县里支援的人员名单,极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洗头导致脑子进水了。
没有他的名字啊!他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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