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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想当她心里的小孩子。他想被当作大人对待。
太宰先生似乎察觉到他在想什么,给出了解决方案,“敦君,我给你介绍个你能胜任的工作吧。”
那个人顿时朝太宰先生埋怨道,“亲爱的,我们家还养不起这孩子吗?为什么要让他这么小就出去工作?”
他都这么大了还可以让父母养着吗?
开心到心酸。
……以及那个人果真是把他当小孩子看待的。
“不,请不要把我当孩子,我想要独立!”中岛敦迫不及待想要自立。
“那你出门在外,遇到困难了,就给我们打电话,爸爸妈妈一定会马上赶过去给你帮忙的。”
那个人站在太宰先生旁边笑意盈盈地对他说。
被爱护了,好高兴……
那个人和太宰先生好登对,他一定没戏了……
“请问我的新工作是什么?”中岛敦问道。
“会读书写字吗?”太宰先生问。
“算是会读会写……”他的出身实在没法保证他能接受到高等的教育……
“敦君好了不起啊,居然会读会写呢!”那个人继续无条件地鼓励夸奖他,仿佛他真的很厉害似的。如果按照蹒跚学步的孩童标准来说,确实挺厉害。
“请不要这么夸我,我只是个什么都不会的人……”他忍不住挠头,特别不好意思,但是又特别高兴自己能被认同。
“会读写就没问题了。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你的新工作是什么了。”太宰治笑得阳光灿烂,“你新工作的担保人一定会中意你的。”
“只不过可能会需要经历一个小测试。”
“是什么?很难吗?”
“不,我一定会想办法通过的!”中岛敦眼神坚定地双手握拳道。
“啊,可爱!”那个人忽然忍不住过来揉他的脑袋,一副对他喜爱极了的模样。
咦……那个人是更喜欢这种年下弟弟系的男孩子吗?
中岛敦忽然又觉得自己有戏了。
他比太宰先生年轻!装可爱可比太宰先生有年龄优势多了!
太宰先生似乎察觉到他的某种想法,回头瞪了他一眼,拉起自家恋人的手又继续快快乐乐地购物去了。
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真的很和谐。他除了在后面跟着提袋子以外居然完全没有搭得上话的机会。
要不干脆地承认这两个没比他大多少岁的人做他的父母长辈算了。
挣扎什么呢。中岛敦自暴自弃地想。
当个被父母疼爱的无忧无虑的小孩多好啊。
但是好不甘心啊,这可是他的初恋。
【“被一只老虎追赶着,多么浪漫的事情啊!为什么要从它身边逃开呢?”】
要是他真的是一只老虎就好了。她一定会非常非常喜欢他,喜欢到恨不得被他吃掉吧。
或者就是这样。她说过她是故意被他咬伤的。就好像太宰先生掐住她脖子时没有挣扎一样。
【“是我自己想要被老虎吃掉的,你没有错。是我的错。”】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人的背影。
那一刻,很多荒谬的想法在中岛敦心里发芽。
逛着逛着,忽然遇到了国木田先生。
“原来你在这里啊!太宰!!”国木田先生满面怒色,一步一顿地朝太宰先生走过来。“你这个……”语气忽然一顿,像是在酝酿什么。
“你这个——殉情恩爱狂魔!!!”
“啊——!!!”太宰先生受不了了似的嚎叫一声,“国…国木田君,刚才的绰号有两下子嘛!”
“亲爱的,看来我们之间的恩爱真的是太伤害到周围的人了。”太宰先生立即拉住自家伴侣说,“我们真是罪孽深厚的人啊。”
“亲爱的你讨厌啦!”那个人一脸娇羞,“我们之间的爱情让别人嫉妒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唉,他真的好嫉妒啊。中岛敦瞬间情绪低落。
“怎么啦?”那个人立即注意到了他情绪不好,摸着他的脑袋安慰他。
呜呜……真的好温柔……还捏他的鼻尖……
只要稍微露出一个有点儿委屈的表情,立即就能换来她的关注……
好宠啊……
中岛敦已经察觉到那个人不对劲的宠爱了——他没被当男人看,甚至没被当个人来看——
她给她的完全是给猫科动物的不求回报的爱。
像抚摸猫儿的皮毛一般抚摸他的头发。
像对待爱宠一般,语气宠溺,抚摸他的手法舒服到了头皮发麻的程度,但是偏偏没有暧昧,反而是一种纯粹的来自异族的爱。
就连昨晚……
那不是梦。
他就是完全化身为白虎,然后在那个人身上咬食了一大块肉。太宰先生今天早上看他跟防狼一样是正确的做法!
看着太宰先生看他时有些防备的眼神,中岛敦不敢说话了。
“太宰,你这家伙知道最近我收到了我多少你的投诉电话吗?”国木田先生瞪着太宰先生说。
中岛敦想竖起耳朵听听太宰先生以前干过什么好事,有什么把柄——最好是很严重的事情,这样那个人就不喜欢他了。
太宰先生也意识到大事不妙,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算了,看在……的份上,就不当场揭你的短,让你难堪了。记着我的恩情,以后少给我添麻烦!!”但是看见那个人和太宰先生同样忐忑不安,仿佛一家人共进退要一起面对困难的表情,国木田先生又忽然决定不这么干了。
他大概觉得让无辜的那个人跟着太宰先生一起受苦受难太过分。
“真是一分钟都奉陪不下去了!”国木田先生一副紧急事态的头疼表情,“要赶去侦探社了!”
“为什么呀?”太宰先生似乎不太理解这个状况。
“有紧急事态!炸彈魔抓了人质死守在事务所里。”国木田先生和太宰先生眼神对上了。
“炸彈魔?”中岛敦直觉有哪怪怪的。
他也太倒霉了吧?昨天的不幸刚结束,今天刚出门又遇到了新的不幸。
国木田先生时不时看看他那记录了很多信息的小本子,一边带领他们进了红色墙砖的大楼,武装侦探社在四楼。
他质疑为什么不用电梯,毕竟那个人可是个身体薄弱的女性,为什么要爬楼。
国木田先生解释说是为了不惊动炸弹犯。
难不成炸弹犯还是死守在电梯旁边的吗?真是奇了怪了。
但是中岛敦没敢作声。有事没事乱找茬挑刺的爱顶嘴的孩子是会被讨厌的。那个人都没有怨言呢,他可不能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他们终于见到了那个炸弹犯。
“受够了。我已经受够了。”
“都是你们的错……”
“都是武装侦探社的错!”
“社长在哪里?”
“快把社长交出来!!不然的话!!”他扯起脚边被捆住的人质,提起来勒在怀里,“我就引爆炸弹大家一起完蛋!!”
躲在绿化植物的分隔墙后面,中岛敦顿时觉得来错地方了。那个人要因此被牵连了。都怪他,找什么工作!那个人说想要亲自陪他来应聘新工作。
“怨念啊……真是麻烦的类型呢。”太宰先生唉声叹气道。
“是啊。”国木田先生也叹了口气,“看样子犯人是对侦探社相当怒不可遏啊。”
看来武装侦探社根本不是一个可以安安心心工作的好地方。要是他在这种地方工作,出了什么事,那个人得伤心成什么样?
“看样子我也帮不上忙,可以先回去了吗?”中岛敦心生退却之意。反正他的异能也不能好好控制,肯定不适合在这里工作的。不如回去再好好思考一下还有什么合适他的工作、最好工资还能再负担得起一个人的生活……
“我们社到处招人怨恨呢……”太宰治一脸遗憾地说,“而且‘那个’,是高性能炸弹。如犯人所说,如果引爆那个的话,可以将这层楼轻松炸飞。”
“怎么会这样……”要是他们撤退的时候来不及,那不就……那个人不就一定会因为他而被牵连?
“找个东西盖在炸弹上的话,也许能在一定程度上抑制炸弹爆炸造成的冲击波。”太宰先生说。
……如果有必要的话,他就算牺牲自己也要救那个人。
“而且还把女性当作人质,真是卑鄙。”
中岛敦没有去看炸弹犯手里那个女学生打扮的人质,而是去看那个人。
他不能没有她。如果她不在,感觉好不容易明亮起来了的人生都要陷入黑暗了。这次是彻彻底底的黑暗。她把他身上的黑暗全部挖开,自己整个人变成了他的光源、他的太阳,如果失去她,这个世界就再也没有什么能照亮他了。至少不是如此无私的奉献自我的照亮方式。
那个人却看了一眼那个女学生人质,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亲爱的,吻我一下。”那个人看向她的恋人说。
中岛敦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心脏跳得那样飞快,仿佛大难临头。
太宰先生一无所知地照做了,吻了吻自己的恋人。
“亲爱的,我爱你。”那个人笑着说。她好像没有心愿了的模样。她——准备好去死了。
中岛敦一瞬间读懂了那个人的想法。
“再见。”
她冲了出去。
她的反应能力是如此的迅速,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抱住了桌上的炸弹,冲破四楼窗户的玻璃,义无反顾地跳了出去——
不、不要——
那一刻,中岛敦觉得自己的行动这辈子都没这么快过。
据说猫的反应速度是蛇的七倍,人类的十几倍。
他一定是一只猫。
——不然他怎么做到想都不想、就跟着那个人跳下去了呢?
他甚至没有搞明白自己到底是想要和她像太宰先生一样殉情,还是跳到她身边去试图拯救什么——
他只知道不能放跑她了——
就像看到鱼的猫一样——
拼死也要一口咬住她的鱼尾巴——
哪怕代价是永劫不复地坠入深渊之海——
他抱着这种心思不顾一切地去追逐那个人在窗沿最后那一点白色裙角。
在失重下落的途中,他就要够着她了——
就这样一起摔死也不错,但是他想和她一起相拥而死。
就像她对太宰先生所说的——
【我们要手脚绞缠地搂在一起同时淹死,不分你我,这样汹涌的河水也不能够把我们分开,我们两人的尸体就能沉在同一个地方了。】
他要和那个人拥抱着坠落摔死,然后骨头内脏都烂在一起,不分彼此。这样他就再也不会和她分开了——
却没想到那个人好像察觉了有人在她身后追她。
那个人就好像他的同类一般,反应速度也有人类的十几倍,迅速丢掉手中的炸弹,翻过身来,然后狠狠地抱住了他——
他们真的在死前相拥了——
中岛敦感动得要哭出来——
那个人却像是保护猫崽的猫娘一般,在灾难来临之即,把他团起来,牢牢护在肚皮底下——
她以一种用柔软肚皮和四肢保护着他、自己身体承担所有着陆疼痛的方式和他一起坠楼了——
落地瞬间的冲击让中岛敦有一瞬间昏了过去。
回过神来,那个人在翻看他有没有受伤。
“太好了……没受伤的样子。”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她真的好爱他啊……那一刻,中岛敦潸然泪下。
她的第一反应是看他有没有受伤,而不是自己怎么样了。
“别这么看我,我没事。我比你强大多了,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那个人宠溺的刮了一下他的鼻尖,“小哭猫,别流眼泪了,会哭伤你那对漂亮的眼睛的。”
于是中岛敦立即就不敢哭了。
太宰先生带着一群人惊慌失措地跑了下来。
那个人一看到自己的恋人,仿佛就忘了他,把他推出了怀抱,撒娇地冲那个人摊开双臂——
“亲爱的,你怎么回事?你怎么没有跟着我一起跳下来?”
“我还以为刚才和我一起跳下来的是你呢,我们说好了要殉情的。”
中岛敦顿时表情僵硬,他心中的希望再一次被打碎了。
她就是更爱太宰先生。
——好不甘心,明明他才是跟着跳下来的那个人。
太宰先生就是个胆小鬼!!
“下次一定一起。”胆小鬼太宰治呐呐道。
“好吧。”那个人还是无可奈何地选择了原谅太宰先生。
太宰先生拉起那个人,先问他“敦君,你还好吧?”
而不是问那个人摔得疼不疼。
——昨晚那么可怖的伤口,今天早上已经从那个人身上消失了,中岛敦预料到她的自愈能力非同小可。
就像现在,她从四楼跳下来后,仿佛已经习惯了跳楼这种状况,一点事情都没有一样淡定地拍拍裙子借着太宰先生的手从地上爬了起来。
太宰先生对恋人好冷漠。他不配那个人的爱。
中岛敦想,他一定要潜伏起来,保持着人畜无害的模样、让太宰先生放松警惕,然后悄无声息地把那个人从太宰先生手里抢走。
中岛敦已经注意到人群中那个惶恐无措的“炸弹犯”了,他立即跑到太宰先生和那个人面前,挡在中间,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似的张牙舞爪地做出一副想要保护他们的姿态,想让那个人看到他好的一面。
孤儿院里的孩子经常会这样做戏,这种争宠手段他也学得有模有样。只是他贪食的缺点使得这些小手段不像其他孩子那样用起来效果拔群,他就逐渐放弃了。
“社长!”武装侦探社的成员们纷纷给一个银发和服的中年男人让路。
“本来太宰跟我说‘有个有为的年轻人’,所以我想来试试你那灵魂的真伪……”那个被称为‘社长’的中年男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个人,“没想到验出了其他更加惊人的东西呢……”
可不是吗,如此坚贞高洁的灵魂……
比他的灵魂要正直善良得多得多了。中岛敦这么想。她是为了牺牲自我拯救大家跳下去的,而他是追着爱情跳下去的。
根本无法比肩。
但他还是想要追逐她。追到天涯海角——
像她所说的老虎一般贪婪又不知倦怠地追赶着她这个猎物——她一定会觉得很浪漫,然后不会想从他身边逃开吧。
中岛敦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就好像孤儿院的某些坏孩子背着大人偷偷掐死鸡窝里的小鸡仔时的那般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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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这里已经因为那个人在入社测试中意外跳楼而聚集了几乎所有武装侦探社成员——
他们在这里用惊奇的眼神打探着那个人,也在用奇异眼神看着他——看着【月下虎】中岛敦。
不知为何,他们的眼神已经没有昨晚那么异样厌恶了。不再是看食人虎的眼神,而是对他莫名其妙地多了很多包容。
“我本以为你是个笨蛋,但没想到笨到这个地步。”国木田独步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还有你,强行跳楼自杀,拦都拦不住,你知道那窗户坏成那样,修理要花多少钱吗?”国木田先生没好气地看着那个人,“你跟太宰一样,他是绷带浪费装置,你就是个经费浪费装置!”
“诶嘿,感觉不错,就死了一下试试看。”那个人挠着头发、有些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那种壮烈牺牲的感觉很棒哦!”
“他也有自杀狂的潜质呢,你不觉得吗?谷崎君?”太宰治看向谷崎润一郎。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谷崎润一郎还是在忍不住疯狂道歉,甚至当场跪下,“我是真的没想到这样一场入社测试会出那么大乱子,早知如此,我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给磕头了!
“演坏人差点害死人的哥哥和拼命为差点害死人而忏悔的哥哥形成强烈的对比,这种反差也非常地迷人呢!啊~我们回家之后也要继续坏人哥哥和跪地忏悔哥哥的交替角色扮演吧~”那个人质少女猛地扑到地上,整个人猛地压在谷崎润一郎身上,把他差点压扁,完全说不出话来。
“也就是说,人质少女也是一伙的吗?”中岛敦顿时感到眉头抽搐。被狠狠地耍了!这群人!!
“小子,要恨的话就恨太宰吧。”国木田先生说,“要不就恨搞错了工作介绍人的自己吧。”
“……”中岛敦立即了解了什么情况,“也就是说,这是……?”
“我说过吧,会有一点测试。”太宰先生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也就是说,入社测试?”
“就是那样。”武装侦探社社长福泽谕吉这么说,“昨晚太宰来电话给我推荐你入社,本想用炸弹犯现场试试你的品格……没想到他还有个这样的恋人。”这个银发中年男子很无奈地用看另一个“加强版太宰治”的眼神去看那个人。
“我只是觉得我爱人和猫在困扰的模样,就顺便牺牲一下给大家解决难关啦。”她一脸无所谓地把脸贴在太宰先生肩头。
中岛敦把目光投向太宰治。
“啊呀,我只是推荐你成为社员而已。”太宰先生说,“毕竟你是区域灾害的指定猛兽,是否要保护你,社内意见不一。”
那一刻,中岛敦张口想说,才不是!他才不是【区域灾害的指定猛兽】。他明明应该受到爱护的——
那个人明明说他是——
【这片地区的阿勃梭鲁】
【灾兽守护神】
那个人明明这么说的啊,你们不都听见了吗?
中岛敦没发发出声音,他看向在场的所有人,就像他们都想不起这件事情一样,唯有那个侦探打扮的男青年睁开了那双常年眯着的眼睛,用一种奇异的视线打量着周围所有相关者——太宰治、国木田独步、与谢野晶子、宫泽贤治。
好像在看什么超出逻辑的、他所不能理解的事情一般。
最终,那个侦探打扮的青年看到了他张嘴语言又止、说不出话来的模样。
对着他比了一个口型——
【阿勃梭鲁】
那个侦探也没法发出声音。
但是中岛敦知道他知道了。
仿佛这个魔法时期灭绝已久的神奇灾兽的名字是什么不能被这个世界中的人类诉说的名字一般,他怎么样都没法吐出这个仿佛有着某种忌讳魔力的词。
【灾兽阿勃梭鲁】
是他中岛敦的命运。
太宰治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察觉一般,继续和福泽谕吉说话,“所以我要推荐他——”
“那么社长,您的判断是?”
“全权委托给太宰。”福泽谕吉这么说。
于是中岛敦加入武装侦探社这件事就定下了。
中岛敦有些惶恐不安地看向告诉所有人【阿勃梭鲁】是什么的那个人——
他一开始想加入武装侦探社,只是因为他想名正言顺地呆在她身边——
黑发黑眼的那个人就好像对周围的异状一无所知……
她只是满意地把目光从侦探社社长身上收回来,就像强行补全了什么纰漏一样,面带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然后她那双深渊般不透一丝光亮的眼睛往周遭扫了一下——那是一双介于疯狂和清醒的深渊之眼。
与那双眼对视上的中岛敦陷入了某种意识断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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