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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被撕掉的那些页数，是不是就写着这些问题的答案？

是谁撕掉了它们？不希望这些答案公之于众？

高婧和方树见对视了一眼，双方都了解对方眼里的意思，只是默契的不曾宣之于口。

“总算是真的进了点步。”苏展和斜眼扫过梅子，笑了下说。

什么？

梅子愣了一下，受宠若惊的看向苏展和：“局长，你这是夸奖吗？这是夸奖吧？”

“……你能有点出息吗？”秦科简直不想说话，“我们有少夸你的时候吗？”

“夸奖啊，夸奖啊！我第一次被局长夸奖啊！”梅子捂住胸口，“加班加值了。”

高婧含笑扫过他们，径直看向场中央巧舌如簧的何法，低声对方树见说：“他真是个厉害的人，他爸妈都在李家那边坐着，他竟然可以丝毫不留余地的驳回李耀阳的证据。”

“这是职业素养。”方树见摩擦过手掌上的血迹，看向站得笔直的李耀阳，“倒是这个李耀阳，面不改色心不跳，是个合格的继承人。”

合格的继承人……

高婧叹息着说：“如果当初许楚是和李楚峰做交易，或许现在，李家根本不会想要把为了钱财勾引李光的罪名扣在他头上——李楚峰根本不在意李家的企业，他只是要钱，得到继承权的话，他第一时间就抛售股份，套现了。”

那样所谓大财团李家就根本不足为惧。

但偏偏，许楚帮的是李耀阳，一个有野心，不满足于站在巨人肩膀上，而是想要李家代替巨人的年轻人。

“许楚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原因。”方树见回忆起什么，“他说还清了李耀阳的恩情，他才能没有后顾之忧的上诉，现在这个局面，应该已经是最好的了。”

那些陈年旧事之间的牵扯，也就只有当事人自己才知道了。

庭下法官重重敲了一锤，肃穆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整个法庭：“最后诉讼时间！正方请发言——”

“众所周知，我的当事人借由高考和大学的管理才逃出被告的魔爪，那时候，我的当事人未满十八岁。未满十八岁的四年零三个月之前，我的当事人多少岁？”何法看向原告方的律师，眼神锐利，“请回答。”

原告方律师还没说话，他又叹了口气，看向法官和陪审团：“先生们，诸位都有十来岁的孩子吧，或是男孩，或是女孩——未满十八岁，我们总觉得他们都还没长大，是能被叫做‘宝贝’的……”

“法官大人！原告方律师偏离主题！”

何法在被告方律师打断自己后就没再说话，直直的望着法官和陪审团们，似乎一丝神情的转变都不想放过。

此时，法官握起法槌敲了敲，沉声说：“原告方律师，请直入主题。”

“是。”何法笑了下，眼神却有些凝重，他重新看向被告方律师，“我的当事人第一次被侵犯时，未满十四岁。这件事为何被告方要一再逃避，拒不回答？”

一个小时后的现在，才是真正的战场。

所有人都肃静下来观察着局势此时的变化。

“……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原告方是在十四岁之前被侵犯，甚至是侵犯本身都……”

“看证据说话，被告方律师。”何法打断他，语速极快，犹如压迫人心脏的真空注射器，“你的当事人亲自拍摄照片与录像带，这还不能证明侵犯本身吗！”

被告方律师咽了咽口水，脸色苍白的说：“我说了，有效证据……”

“什么是有效证据？你需要药理报告还是身体检查报告？”何法再一次打断他，情绪隐约外放，与一开始的冷静克制全然相反，“我的当事人未满十四岁便遭遇不公，施加痛苦的人还是帮助他妈妈治病的慈善家，是他的委托监护人——”

民众一片哗然，入场的媒体记者笔下不停，似乎结果还没有出来，就已经可以出炉几份头版头条。

在场的媒体不乏国家报纸和著名的财经报纸，皆是落笔有力的标杆，一旦新闻流出去，就算最后的结果是许楚败诉，对李家也是沉重打击。

“法官大人！原告方律师试图用情绪渲染……”被告方律师额角的汗止不住的往下滴，话还没说完就被法槌的敲击声打断了。

“控告驳回！”法官严肃的说，“请原告方律师继续说。”

何法微微屈身道了谢，转身望向许楚，悲怆的说：“未满十四岁的我知道什么是性吗？我不知道，或许在座的所有人都不清楚——”

“法官大人！”被告方律师的控告还没出口，何法就低斥着打断了他。

“你十四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在骑自行车还是在跟父亲玩篮球！”何法赤红着眼怒声道，“那是多美好的年岁啊！可我的当事人呢？他困惑于所谓恩人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困惑于每次夜晚降临时自己的恐惧，困惑于自己为什么总要请假不能上学，困惑于恩人为什么要自己对老师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