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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树见也跟着看了一会儿社交网络，然后说：“这些人的脑子是由媒体决定的，风向是什么他们就看得见什么，只要我们把控好，就不会出错——只需要把控媒体和营销号就好。”

“看样子你不仅仅是对媒体有意见，连网友都有意见？”高婧半开玩笑的看他。

他没有否认：“不知道全情的人，本来就是没有脑子的，他们的意见没什么好在意。”

“不过。”没等高婧说什么，他又继续道，“能够引导好舆论的话，这些人没脑子倒是件好事。”

方树见笑说：“我们有脑子就行。”

“……你最好别落难，不然谁愿意帮你。”高婧白他一眼，“尊重一下没办法知道来龙去脉的人好吗？很多黑暗都是靠民众联合揭发的。”

“是靠组织者。”方树见不吃这一套，“像戒网瘾学校、老师虐待学生这种，都是有组织者有条不紊的输出，才有群众给热度，要是没有组织者揭发，群众就是路过也不知道帮个忙。”

高婧沉吟：“譬如媒体报道？”

“你见现在的媒体有谁是敢抢先报道这些事的？都是得有人开头他们再捕捉风向，然后决定自己的内容是赞同还是反对。”方树见嘲讽的扯唇，“politicalcorrectness。”

“嗨，别这么想，始终还是有人在为了真相奔波，像你我，像何法，还有许多我们不知道名字的人。”高婧凑近方树见，拉着他坐下，看着他说，“就像是一颗石榴里有坏掉的籽，也会有甜的籽一样，媒体人也有坚持真相和避其锋芒的——你可以不喜欢，但不应该抱着绝对偏见。”

方树见看了高婧一眼：“我就是不喜欢，所以有偏见。”

真是难教的小孩。

高婧难得的好脾气，说：“我的意思是，如果遇到和我们一样的媒体人，你就应该平等看待了，要学会随时调整自己。”

方树见瘪嘴：“你在把我当小孩。”

高婧看着他笑：“你现在的样子就像小孩，哪有成年人的一星半点？”

他还真跟个孩子似的因为这个不高兴了好一会儿，直到在看管所的停车场停下，高婧伸手拉住他的手，笑着朝他道歉，并不走心的哄人：“我错了，最最像大人的方树见小朋友，能不能看在我供你住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

“你这话只会让我更加不高兴。”方树见随高婧牵着，不咸不淡的谴责她。

高婧唔了声：“那我再修改修改我的措辞？”

“覆水难收，没用了。”方树见哼了声。

“……你好难哄啊，方树见小朋友。”高婧长叹。

方树见也没有不高兴，只是觉得好玩，不排斥自己被人哄的感觉，于是装了回不懂事的小男友。

见高婧真愁眉苦脸，他就收了玩心，重新笑起来：“那怎么办，不如姐姐给我买颗糖？”

“菠萝味还是草莓味？好像现在还有凤梨味？”高婧配合方树见的演出，晃了晃两人相牵的手，笑着说。

方树见脸上的笑意渐浓，正要说什么，就被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老大，我说菠萝不就是凤梨吗？”

高婧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才反应过来，忍不住骂道：“莫角！你又皮痒了是不是？”

“……好可怕好可怕……”莫角果断窜到方树见的另一侧，隔着他看高婧，“年下小奶狗原来也没有让老大你的脾气好一点？”

为什么八卦在你不出门的情况下也能传得这么远？

实习生都能知道老板的恋爱进度了？

高婧难得的有点不好意思，抽出了自己和方树见相握的手。

“瞎说什么——对了，你怎么在这？”

“我？我当然是因为想要学习的心按捺不住了，于是飞奔而来，就想给老大你解愁跑腿……”

方树见看了自己落空的手心一眼，半点眼神都没有给在说话的莫角，径直又牵住了高婧的手，在她要抽出手的时候，面无表情的说：“再闹我就亲你了。”

哈？

高婧懵了会儿，茫然看向他。

“……我是不是有点多余？”莫角后知后觉的咳了声，“要不我先去找秦队长？”

问完没等高婧回答，就跟小火箭似的蹿了出去。

被点燃了的小火箭。

“喂……”高婧轻咳了声，晃了晃方树见牵着自己的手，“工作时间，你注意影响。”

方树见浑不在意的笑：“正常恋爱，有什么不好的影响？我没让全世界为我让道吧？”

“还是说，你害羞了？”

高婧反驳的极快，面无表情的说：“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严肃的工作者应该要有严肃的样子，等会儿可是要跟何法一起去见许楚的。”

说起来，他们还是第一次这样跟许楚见面。

上一次遇到还是在第五人民医院旁边的饭馆里，他穿着白大褂神色匆匆，看起来疲惫，但又显得格外明亮，像是擦干净尘泥的珍珠。

现在想想，那时候李光已经死了。

莫角已经凭借着寻人雷达和何法对上了，两人正聊着什么等姗姗来迟的小情侣。

最先看到高婧他们的是何法，他笑着推了推眼镜：“你的小实习生正跟我控诉你男朋友的排他性。”

“正常，以后你也找个男朋友就知道了。”高婧假笑。

“……对不起老大，我错了，别咒我找不到女朋友。”莫角缩脖子讨饶。

何法笑了笑，看向方树见说：“进去吧。”

早就签好放行条了，因为多了个莫角的关系还是跟苏展和打了个电话，进去之后，几人就坐在长方形的圆角桌子前等狱警带许楚上来。

期间，何法看向方树见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判断许楚是在逞强还是真的愿意孤注一掷。”

“我会特别注意。”方树见想了想说，“但只要是没到破釜沉舟的地步，那些关于许楚的影片和照片，还是别公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