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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桌菜肴,尽是鸡鸭鱼肉,半点素也不踪影。
酒香扑鼻,令人吞咽口水,一闻便知乃是四季山庄独有的雪凤。
四季山庄是天下有名的酿酒之地,从这出来的酒,皆是上品,其中雪凤更是招牌之一,价格不菲,这一桌子的菜肴,恐怕都抵不上半壶学凤,可见赖阐是下了血本。
不过这点银子,对于公良木来说,倒也不算什么,只是他有些疑惑,这么一个小客栈,是从哪弄来的雪凤,这点让他好奇不已。
至于桌上的菜,公良木半点没动。
保李则不客气,大快朵颐,吃的满嘴流油,这可是打牙祭的好时机,哪能就这么错过,何况也不是他付钱,自然是什么好吃吃什么,什么贵点什么,不必客气。
公良木道:“赤竹帮和阁下从无仇怨,这解药,又何必捏着不放,若需银钱,只管开口,我绝不还价,如何?”
李道一喝下了口酒,咂咂嘴,这味道还真是不错。
“你又何必这么着急,解药我自然会给,不过得看我心情。至于从无仇怨一说,你们受雇来杀我,掉头来说没仇怨,这话,你信?”
公良木摇摇头道:“人在这世上走,总不能将路越走越窄,多个朋友,总好多个一个敌人。”
李道一道:“免了,你们这个朋友,我高攀不起。”
公良木沉声道:“阁下就一定要和我赤竹帮过不去?钱你可没少拿,整整三千两,足够了吧。”
李道一笑了,“三千两不过是公良攀打算我瓶子的钱,打坏东西,难道不用赔?东西是我的,自然我说多少就是多少,你也别反驳,公良攀当时若有意见,大可提出来,如你刚才说和赖掌柜说的,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只是他没说,好像是昏过去了。”
公良木怒气一生,这可是赤裸裸的打脸了,身为人子,怎么能忍。
“李道一,你到底想如何?”
李道一摇摇头,“不想如何,吃饭,再不吃就凉了。”
公良木握紧的右手松开又握起,反复几次,终是平静下来,自家父亲的命还捏在人家手里,现在动手,不智。
怎么说也得把解药拿到手后才能动手。
赤竹帮内派系林立,没了父亲坐镇,必然顷刻间四分五裂,他这个少帮主也就再无地位可言。
起码也得等羽翼丰满时,顺利接过帮主位子,才是上策。
公良木道:“我还有事,便不多留了,庞渡,我们走。”
李道一头也不抬的说道:“别忘把钱付了。”
公良木深吸一口气,让人将其交给赖阐,随即压低声音说道:“世事变化无常,风水是轮流转,希望你的运气最好能这么一直好下去。”
李道一点点头,“借你吉言。”
公良木哼了一声,拂袖而去,他怕自己再呆下去,会被气死。
庞渡看都不敢多看李道一一眼,提着刀跟在身后,那一晚李道一给他留下了太深的阴影,这辈子怕是走不出来了。
等人尽数离开后,这客栈才逐渐热闹起来,但也不复刚才。
只是小声的议论,绝不敢放开声音大吼大叫,毕竟让公良木吃瘪的人还坐在这,心中总是要有些数。
保李手里拿着一只猪蹄,啃的干干净净,就好像很多天没吃过饭,要是被沈岚看到,准要说他了。
李道一瞅了一眼,道:“差不多就行了,人都走了,你气谁?”
保李道:“谁气了,我是真饿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在沈家吃饭,处处要讲究,我每次都只吃个半饱,特别是当广寒宫那些娘们上桌时,气氛就更冷了,菜我都只敢夹我面前的。”
李道一一想,倒也是这样,在那大家族中吃饭,总不可能像外面一样毫无顾忌的吃。
赖阐陪在一旁,半步不离。
李道一笑道:“赖掌柜,你就不用在这站着,眼下正是吃饭的时候,你做你的生意去。难道是银子不够?”
赖阐连忙说道:“够了够了,只是被他们这么一闹,眼下也不会有什么客人上门了,所以交给伙计就行。”
李道一道:“既然如此,就坐着吧,别站着,我们又不会吃了你。”
赖阐这才坐到一旁,眼下也没什么食欲,所以即便看着这丰盛的菜肴,也不会流口水。
李道一问道:“赤竹帮的人以后会不会使些下三滥的招数?”
对这些人,他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在龙山镇的时候就见过不少,找几个地痞流氓去客栈或是酒楼一坐一整天,就光喝茶,菜也不点,极恶心人,老板还不能往外撵人。
这做生意,讲的就是和气生财,你这一赶人,人家绝对耍无赖,找理由,闹腾起来,还影响其他客人,要是再打坏些桌椅板凳或是瓶瓶罐罐,那就更亏了。
再要不就是晚上的时候泼粪,酒楼可是吃饭的地方,要是臭气熏天,也没多少人会来,反正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所以李道一有此一问,倒也正常。
赖阐道:“这我也不知道,不过他们即便用了这些下三滥,我也没法。”
李道一点点头,“但眼下既然是沈家出头,他们应该会给个面子。”
赖阐道:“只希望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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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续有客人吃饱后离开,也有客人进来。
这四周吃饭的地方倒也不少,只是赖阐这里的菜肴要更好一些,而且价格也公道,不会缺斤少两,回头客倒也多。
此时万雅和陆广已经彻底没了心情。
那些苍蝇,扰了他们的胃口,再看桌上的菜肴时,只觉难以下咽。
陆广道:“我们明天就别在这住,万一他们贼心不死,实在难以防备,这里终究是他们的地方,论熟悉,我们比不过他们。”
万雅点点头,“也不知寇师兄到底去哪了,真是的,丢下我们不管,等找到他,非得好好说说不可,省得这一路他总说我不省心,我看他才更不省心。陆广,你说我们要是真的找不到寇师兄,该怎么办?回去?”
陆广闻言,有些难以张口,这个问题,好像怎么回答都不对。
那还是沉默,不说就不错。
只是万雅却不会就这么放过他,追问道:“你说话啊,学那些和尚修什么闭口禅。”
陆广道:“我原以为来江杭是见识一下灵涯洞天,毕竟寇师兄是长陵城所有人都要称赞的天才,只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万雅道:“驴唇不对马嘴,你少扯开话题,我问你,要是找不到寇师兄,该怎么办?”
陆广很是为难,“回去……肯定不行,但找不到,那就只能接着找了。”
万雅叹息一声,算是彻底败给了他。
早知道此行出来,就再带一个机灵点的人,眼前这家伙,实在让人不知说什么才好。
而就在他们聊天之际,有人从门口走了进来,二十五左右,面容柔和,双眼中却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神色,直接无视所有人,看向了客栈的一角,而那里,有一个带着斗笠的汉子,因为位置偏僻,所以倒也没多少注意。
而在这时,已经有人认了出来,低声喊了一句“申家十一爷。”
旁人便问,“申魁?”
“找死啊,敢直呼姓名。”
问话之人便颤颤巍巍的闭口不严,脸上带着后怕的神色。
申魁走出三步后就再也不动,直愣愣的看着角落中的那个汉子,出声说道:“易容术不错,不过,还不够。”
说完,直接就是凌空一掌,那汉子侧身避开,整张桌子顿时四分五裂,看的赖阐心疼不已,只是出手的申家申魁,赤竹帮和人家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赖阐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希望赶紧结束,不然这客栈还真经不住这么一通厮杀。
申魁哦了一声,脚步一踏,再度出手。
他和申家家主申启丘是兄弟,申俞得叫他一生小叔,是已经不再过问家事的老家主最小的一个儿子,算是老年得子,很受宠爱。
这次出手,也不是为了那申俞,只是为申家找回场子。
两人顷刻间的交手,速度极快,眨眼间,互相就各出了五招。
他们这倒是打得挺忘我,但可就苦了旁人,除了一些胆子大,其余人已经早早付了饭钱,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万雅满脸的愕然,其实从刚才的躲避,她就认出了这汉子是谁。
在整个金刀门中,若说谁对寇于英最是熟悉,除了她,再无别人。
虽然眼前人未动刀,可是在她眼中,无论用刀与否,都一样。
合起惊讶的小嘴,就要冲上前,谁和她师兄过不去,就是和她过不去,她才不对方是什么申家十一爷。
再说江杭距离长陵城很远,申家还能去长陵灭了金刀门不成。
只是,她才走出一步,就被陆广拉住。
她扭头怒视,这家伙认不出来,她不怪他,只是怎么能拉着自己的手。
她道:“陆广,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陆广却朝她摇摇头,罕见的没有听话,压低声音道:“你不能去。”
万雅道:“你知道不知道他是谁,他是……”
“我知道!”
万雅话还未说完,就被陆广突然的大嗓门吓住,这家伙,可从来没有这样过。
万雅道:“你疯了!?”
陆广压低声音说道:“我知道他是谁,但你不能去,你去了,他就走不了了,你不能上去添麻烦?”
万雅不敢置信的说道:“你居然敢说我上去是添麻烦,陆广,你要造反不成?”
陆广道:“不敢,只是我不能让你去,不管事后你是对我是杀还是剐,现在,我绝不会让你过去。”
其实早在之前,他就知道那汉子是寇于英,因为是寇于英和他说的,也是让他想办法将万雅支开,最起码不能被牵连到,玩够了,就找个借口离开江杭。
只是没想到万雅性子执拗,陆广嘴笨,结果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寇于英本来打算离去,谁想到申魁已经先一步找到了他。
万雅想要挣脱陆广的手,只是怎奈力气没人家的大。
她怒道:“放开我,我让你放开,听见没有?!”
陆广道:“这里是江杭,不是长陵,你一旦上去,让人知道寇师兄身份,寇师兄活不了,你和我也活不了,你喜欢寇师兄,这点我知道,但现在不是由你耍小性子的时候,如果你想害死寇师兄,那就去,我绝不拦着你。”
说完,陆广松开了,这一刻的他,仿佛变了一个人。
万雅也没有再挪动脚步,陆广一席话,如醍醐灌顶,让她刹那间醒转过来。
她之前是关心则乱,失了分寸。
她没有再吵着闹着要上去,而是若无其事的坐回原位,放在坐下的手,捏的紧紧的,眼神不断的往那里看去。
陆广见状,松了一口气。
寇于英心有所感,便不再掩饰,抽刀而出。
有刀在手他的和没刀在手的他完完全全是两个人。
申魁不慎,被一刀斩飞,寇于英夺路而走,经过万雅身边时,看了她一眼。
万雅懂了,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寇于英出了客栈后,消失在人群之中。
申魁大怒,他本以为自己一人就行,哪想到结果会是这个样子,他低估了那人,也有些大意。
他没有过多的停留,直接跃出门外。
这一场厮杀,便落下了帷幕。
只是苦了赖阐赖掌柜,申魁和寇于英的交手可没有留有余地,那地方已经被打得稀烂。
看样子是得花一大笔银子。
亏了,今天是亏大了。
保李则含糊不清的说道:“我这么瞅着,怎么感觉那汉子和那一桌的男女认识。”
李道一道:“不用感觉,本来就是。”
刚才他仔细留意了一下,这客栈中其他人避之不及,唯有那两人出了变故,特别是那女的,反应太过激烈,不正常。
至于最后走的那一眼,也被他瞧见。
不过这是别人的事,他不会掺和,他留心,也只是觉得奇怪。
反正人已经走了,多想无益。
等保李吃饱喝足后,就可以离开。
而赖掌柜,只能是打碎了牙自个往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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