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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掌柜之所以如此匆匆忙忙的赶回来,以至于连身后同行之人都不等,怕的就是公良木这些大爷一个不耐烦,将他的客栈给砸了,这可是他一生的心血。
不敢说全部家当,但起码三分二的家当都在这客栈里,一旦被砸,这损失是他承受不起。
掌柜的姓赖,单名一个阐字,今年三十有五,家中有个妻子和三个儿女,无灾也无病,算是福运之家了,起码直到今天为止,是这样。
本来以往赤竹帮的人也过来收账,但最多不过二三十两银子,咬咬牙,也就给了,花钱买个平安嘛,和和气气的做生意,哪敢招惹这赤竹帮这些凶神恶煞的家伙。
只是这一次,与往日大不一样,赤竹帮居然狮子大开口,一张嘴就是一百两银子,这不是要了赖阐的命嘛,他一直知道赤竹帮的人收不到钱,便会打上门来,所以就提前出去。
倒也不是为了躲避,而是为了去找帮手。
辗转来辗转去,总算是请的一尊大佛出手,只是刚到半道上,就遇到了来寻他的伙计,一听赤竹帮的少帮主公良木都来了,他哪还敢慢悠悠的走下去,一路飞奔到了客栈。
他这身子骨常年累月不锻炼,这骤然的剧烈奔跑,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考验,所以现在还有些喘不上气。
右手扶着目光,目光往客栈里看去,瞧见一切完好,没少了什么,只是多出了公良木的这些大爷。
赖阐竭力平息,随后深呼吸,踏入客栈中,虽然已经请了帮手,但他依旧放低了姿态,毕竟往后还要在这块地界上讨生活,不能得罪死了。
赖阐脸上堆满笑意,说道:“公良少帮主,久等了,久等了,今早有些事情,所以没在客栈。”
公良木抬头看了一眼,随即挥挥手道:“站到一边,别挡着我。”
赖阐自然照做,当看到庞渡时,身子一颤,差点没瘫坐在地,在这块地界,庞渡可是凶名昭著。
别说动手,就是单靠脸上那疤痕,就可以吓到不少人。
庞渡怒哼一声,拍了拍坐上的大刀。
赖阐讪笑着伸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有些懊悔,自己率先跑到客栈,早知就和请来的人一路前来。
不过现在懊悔也无济于事,天下从无后悔药。
公良木看向万雅,“既然不愿去看看我新打造的床,那就作罢,请我吃上一个月的饭,这事就此揭过,怎么样?”
万雅蹙眉,双手握起,一时之间犹豫不定。
她不说话,陆广也没多说什么,反正他听着就说,万雅若是不愿,那就动手,到时尽量护住她;万雅要是同意,请也就请了,不过花点银子。
反正陆广怎么样都行。
万雅道:“三天。”
公良木摇摇头,“三天不行,三天能吃什么?最少也得一个月,你刚才说在找人,我也不为难你,你请我吃饭,我帮你找人,如何?公平吧?”
万雅道:“你真能找到?”
公良木道:“看到这些人没有,除了打打杀杀,找人也不在话下,你说是吧,庞渡。”
“是,少帮主句句属实。”
庞渡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拆台,但在江杭找个人,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公良木道:“听到没,我可从不骗人,但这银子你得自己出。”
万雅道:“没问题。”
公良木摆摆手道:“先别答应的那么快,我都还没说多少,最低也得二百两银子,请我吃饭的钱自然不能算在里面,得另算,所以我初步估计了下,少说也是三百两。”
“三百两,你怎么不去抢?”
万雅没好气回道,她这次出门,一共也才带了不到一百两银子,拿来的三百两。
至于陆广那就更穷了,全身上下也才三十两左右,凑在一起,一半都不到。
公良木道:“既然如此,那就没办法了,只好请你去我家看我的床了。到时你要是有些本事,我这一舒服,说不定也会帮你找人,分文不去。”
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赤竹帮的人也跟着一起笑。
至于周围其他的客人,则纷纷摇头叹息,没谁敢做出头鸟,这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对他们来说不现实,毕竟上有老下有小的,总得为家里人先考虑。
公良木没再理会万雅的,也没看陆广的怒容,转身做好,说道:“赖掌柜,你人既然来了,就该说一说这收租的事,我看你跑的也挺辛苦,就别坐了,多站会儿,没问题吧。”
赖阐连连说道:“没问题没问题,站会儿好。”
公良木道:“钱,赖掌柜准备好了?”
赖阐道:“少帮主,你看能不能再低一点,一百两,我是在是拿不出来啊,以往没超过三十两,这次足足是之前的三倍,实在是有心无力。”
公良木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赖掌柜,你可是生意人,生意哪能天天都一样,总有座无虚席和门可罗雀的时候,这点道理都不懂?一百两,你要是拿不出来,也别一次一次给了,我收的麻烦,不如就用这客栈抵,你看如何?”
赖阐急切道:“万万不可,少帮主,这可是我毕生的心血啊,你要是收走了,我怎么办,一家老小可都靠我养活呢。”
公良木笑道:“毕生心血?没了这客栈,你又饿不死,大不了去码头做苦力,或者来我赤竹帮,在不做乞丐也行啊,饿不死的。”
赖阐怒容浮现,这他娘的说的还是人说的话,黄口小儿,简直是不知所谓。
砰——
庞渡提起长刀后松开,砸的桌子仿佛要裂开。
赖阐咬咬牙,说道:“少帮主,真就不能少一点?”
公良木无奈道:“赖掌柜,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我也知道你的难处,你现在要是拿出一百两银子来,这客栈,我一个凳子腿都不会动,来时什么样,走时还是什么。你要是拿不出来,用客栈抵押也说得过去。”
公良木手指点着茶杯,眼珠转头一圈,叹息一声道:“赖掌柜,我倒也不是吓唬你,那刘老板你也知道,我好好的和他说,他非但不听,还要动手,我没办法了,只好重新和他说道理,只是身体都成两半,我说什么他也听不到了,这当然,这也怪我御下不言,庞渡这火爆脾气,就连我爹都怕。”
说到这,公良木没有再说下去,而是静静地的坐着,一时之间,客栈静得落针可闻,那些食客连夹菜都不敢,深怕动静稍微大一些,就真成了刘老板那个下场。
赖阐身躯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俗话说泥人都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他,被人威胁到这个地步,再一味的忍下去,给了一百两银子,以后这些家伙便更是会变本加厉。
殊不知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的道理。
赖阐一拍桌子,怒道:“少帮主,今儿我把话给你说明白了,这一百两银子,没有!这客栈,你也休想拿去!”
公良木摇头一笑,没有动气。
庞渡在这时抄起大刀,嘴中骂道:“艹你娘嘞,敢这么和我们少帮主说话,老子现在就劈了你。”
长刀呼啸,到为止,刀风就刮得赖阐的脸生疼。
现在求饶也没用了,赖阐只恨这些王八犊子居然能活在这世上。
当刀离他面容一指之距时,刀从他脸上飞了出去,连带着握刀的人一起,直接砸在了客栈的一角,坐在那里的食客,吓得散了开来,至于一桌子的菜,是没法吃了。
庞渡飞出去时,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一脚的力道怎么那么熟悉,就好像在哪感受过。
而这个变故,令得赤竹帮众人纷纷站起,看向了坐在自家少帮主旁边的一个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自然那就是从沈家出来的李道一。
同行的还有保李等人。
赖阐求爷爷告奶奶的请人,总算是有人愿意帮忙,找上了沈家,当时李道一和保李闲来无事,便一起跟着出来瞧瞧。
沈岚因此就没派什么护卫,只派了一个管家出来。
至于硬是要跟着的沈洛和陈二呆,沈岚没理会儿,她相信李道一会处理好。
这不,才走到半道上,这两人就没再跟着,转了一个方向去倾城楼。
也不知沈洛带着那双包的跟个粽子的手,去了倾城楼能干什么?
保李本也打算去倾城楼瞧瞧,只是当听到一晚的花销都要四五十两银子,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乖乖的跟着李道一来这客栈。
公良木眉头一皱,眼睛微眯,神色不善的说道:“阁下要做出头鸟,挑衅我赤竹帮?”
李道一没有说话,他只负责出手,至于和赤竹帮的人谈,则是沈府管家的是。
管家该做的礼数没少,做完之后,便是谈正事。
管家道:“公良少帮主,听说你们要一百两银子?”
公良木不知深浅,倒也没有太过放肆,而是说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管家微微一笑道:“不如何,你收别家的,我管不着,但收这家的,不行。”
公良木怒极反笑,居然还有比自己更猖狂的主。
只是还不等他说话,管家就先开了口,“我代表沈家,和你说话。”
公良木愣住了,在江杭一带,姓沈的人不少,但这沈家,只有一个。
赤竹帮对上沈家,只有一个下场,灰飞烟灭。
强中更有强中手,踩在别人头上,自然也有人踩在你头上。
公良木笑了,深深的看了眼赖阐,抱拳道:“我给沈家一个面子,这事到此为止。”
管家道:“多谢少帮主。”
说完之后,他看向李道一,当听到李道一说还不打算回去时,他便自个先回去。
在他看来,这只不过是小事,随便派个人来传个话就行,赤竹帮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沈家面前胡来。
只是既然是沈岚开了后,管家便只好亲自跑一趟,何况身边还有小姐的贵客,他也不敢怠慢。
庞渡已经在这时揉着独自走了上来,当看到李道一时,整个人懵了,眼中闪过恐惧之色。
他的手下本以为会发火,谁知他却是蔫了,站在一旁,连坐都不敢坐,俯下身子在公良木耳边低语。
那一晚公良木并未回帮,自然只知其名而不识其人。
当听完庞渡的话后,公良木恍然大悟,看着李道一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
李道一摆摆手,“别套近乎,我不认识你,听说你喜欢让人请你吃饭,不如这一次,你请我?!”
公良木嘴角翘起,“你是沈家的人?”
李道一道:“我说不是,难道你就要掀桌子?”
公良木道:“赖掌柜,上一桌好菜,要最好的,钱,我付。”
赖阐没动,他知道该听谁的。
李道一笑道:“赖掌柜,生意上门了,你不做?”
赖阐道:“坐坐坐,来人,给我将店里的菜通通上一遍,酒要最好的。”
一声令下,店里的伙计们开始忙活起来,但也没睡敢接近这里。
保李坐在对面,“素的不要,全上肉。”
赖阐闻言,便又连忙让人换。
这里的气氛突然之间变得有些诡异起来,没有想象中的大打出手,反而有些和气。
食客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随即又连忙转回去。
仿佛再多看一眼,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公良木道:“赖掌柜,你也别先忙着感激他,钱之所以这么多,全都是这位主,要是没这位主,可就没今天的事。”
赖阐不明所以。
李道一却已经猜到,准是因为那晚的事,公良攀房中三万两银子。
事情既然没有办成,他还活着,韩家自然会将钱给讨要回去,那么大的一个帮派,不至于连三千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只是失去了多少,他们这些家伙便会从别人身上拿回来多少,不惜变本加厉。
不过这事,只不过是他们将自己的恶怪罪于别人。
李道一笑道:“一个瓶子,三千两,这买卖,值了。”
公良木笑起,只是笑的很是渗人。
在他看来,不光是三千两银子,就连自己的父亲都受制于眼前这人,那颗毒药的霸道,居然令他们请来的医师都束手无策。
若非心中有所顾忌,他现在就让人劈了这个家伙。
公良木收敛笑意,整个人显得有些沉默,这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如此奚落,以后这面子往哪放。
到了他这个地步,钱财一事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面子。
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倒了大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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