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是一个喜爱热闹的孩子，他在冬天的晚上，常和他的奶奶坐在村中露天舞台下边，看村中农民剧团的演出。

乐乐来到了我近前时候，他提着笼子，刚刚唱完了一段秦腔戏的唱腔，唱得极开心，像他的父亲给了他几元钱说：“这钱给你，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那样一种开心。

乐乐向我的整个树身树枝望了一眼，他似乎看到了我满树上的数不清的柿花，就是柿子小小的还不显眼的胎盘。

我的树下边，掉了很多柿子形的胎盘，或叫柿花，它像一个花儿一样可爱妩媚。

柿子树上方，是蔚蓝色的天空，当天顶上，还有一朵小小的白云，似乎在消散，似乎在扩大。

乐乐在我的树下边的地上，捡了几个柿子形的胎盘，一定是因为肚子饿的原因，就放在嘴里，慢慢的把它吃了下去。当他吃的时候，感受到了一种淡淡的甜滋味。乐乐在心中默默地盼望着，什么时候，这棵柿子树上的柿子，才会长成又香又甜的大柿子。我默默地的对乐乐说：“乐乐，不要心急啊，会有一天，我树上的柿子一定会长成如你说的那样！”

乐乐看了一下天空，看了一下我整个树身树树杆，我是多么丰满，安静，天然，我用我的无语之声，向人们暗示一切人生的道理。

秋天的一天早饭后，乐乐的爷爷手中拿着一根长竹杆，从村南家里出来，来到了村北乐乐家的院子。

乐乐的爷爷见乐乐站在小院子，是不是又要上山给他家的猪去打猪草去。

乐乐的爷爷看到了乐乐后，先是脸上浮现出一种温馨的微笑，乐乐看到了他的爷爷给的他这个微笑的时候，他感到了他的爷爷的这个微笑，像春天的太阳一样，不管在什么时候，他每想起这个微笑的时候，他都多了一种对他的爷爷的思念之情。

乐乐的爷爷对乐乐说：“爷爷打柿子，你去给爷爷捡柿子？”

乐乐从他家院子东面墙角下，提上了一个竹笼子，给着他的爷爷一块儿来到了我的近前。

乐乐的爷爷把背在肩膀上的背笼放在了树下边，他虽然已是年迈之人，可是还像青年人一样的精神状态，他看了我的整个树身一眼，我是两个手合在一起，都抱不掩，可是乐乐的爷爷双手放在我的身上，像双脚踩在小路上一样，一步，两步，三下五除二，就上到了我的树身上面的一根粗的树杆上了。

乐乐的爷爷对乐乐说：“乐乐，把竹杆递给爷爷？”

乐乐用双手抓住竹杆，握在了手中，递给了他的爷爷。

乐乐的爷爷拿着竹杆，对着每一树枝上的柿子，一竹杆一竹杆敲下去，敲的动作极快，只听树下边，柿子哗哗地如雨般的就掉下来了。

乐乐在树下边，弯着腰，手很快地捡到掉到树下边的每一个柿子，捡了一笼子后，倒在地上，倒了很大的一堆柿子，像一个小山似的。

乐乐的爷爷把树上的柿子打完后，也提着一个笼子，一起捡树下边的柿子，倒在乐乐先捡的柿子堆一块儿。

乐乐的爷爷对乐乐说：“我往回背，你在树下边给咱看这柿子？”

乐乐说：“好！”

乐乐的爷爷背柿子，背回到了村子小院子，背了一回又一回，背了有二十多回，背到了天黑才背完。

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过了一个多月，一天早晨，乐乐到了爷爷奶奶的小院子。爷爷奶奶正坐在院子一把长椅子上边，晒太阳，这一天是冬日一个晴天，难得有非常好的太阳光，把它温暖明亮的太阳光铺满了满院子。

乐乐到了爷爷的跟前，乐乐的爷爷目视了一下乐乐，他的心灵就在活动起来，想给乐乐一个惊喜，一个意想不到的开心的事情。

乐乐的爷爷对乐乐说：“乐乐，你坐在这里，爷爷给你到柿子棚里捡柿子吃。”

乐乐想不到，他帮助爷爷在那棵柿子树下边捡的柿子，爷爷背回小院子，放在柿子棚内，现在变得软起来了，就能吃了。

一转眼间，乐乐的爷爷就从柿子棚前的梯子上下来，端了一小盆子柿子，到了他原来坐的长椅子前，对乐乐说：“吃柿子。”

柿子个头不大，很小，红艳，名叫燃燃柿子，无核。乐乐吃了一个又一个，直到把肚子吃得像小牛的肚子一样滚园。

这是冬天的早晨，虽然还有些寒意，太阳出来，帮助人们驱赶了寒意。

在这样的一个早晨，乐乐吃他的爷爷给的柿子，它只被柿子的甜意吸引住，吃了一个还想再吃一个，他不在意这早晨的寒冷。

为什么是这么一种情况出现？这主要当时人的肚子有一种饿的感觉，这样甜的柿子，帮助人们起到了很好的充肌作用。

乐乐的爷爷奶奶离开了世界好多年了。乐乐爷爷奶奶活着的时候，辛苦地在生产队每一块地里长年累月的劳动，可是分不到多少粮食。

乐乐的爷爷曾经对乐乐的奶奶说：“什么时候，才真正结束挨肚子饿的历史？”

就是中国刚要实行改革开放的时候，乐乐的爷爷奶奶却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去了。

农村实行了土地承包责任制，农民一下子温饱问题解决了，农民生产的积极性一下子调动起来了，再不是在生产队干活，一天出工不出力，磨洋工，而现在各个给各个人自己干。

农村人土屋子看不见影子了，代替的全是新盖的楼房一家盖的比一家的高。

因难的时候，我的树上，刚有一个蛋柿，像乐乐这类小孩子只要看见了，无论如何都要上到了树上，把那个蛋柿摘到手，吃到了肚子里方为满足。

有一年乐乐从城里回到了农村，路过我的近前的时候，一位村中青年人给乐乐说：“乐乐哥，现在咱农村娃一天零用钱都几十元，你还以为是从前的村子？你看这棵你家的柿子树吧，现在蛋柿掉到了地上，没有去捡蛋柿吃。到了打柿子的时候，没有人打，先打柿子用的时间不合算。”

乐乐一听笑了。

乐乐想起了一首***主席的诗：《水调歌头?重上井冈山》

久有凌云志，重上井冈山。千里来寻故地，旧貌变新颜。到处莺歌燕舞，更有潺潺流水，高路入云端。过了黄洋界，险处不须看。

风雷动，旌旗奋，是人寰。三十八年过去，弹指一挥间。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谈笑凯歌还。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

是啊，很多事情，都不比现在的人知道，可是我作为一棵柿子树，我想对现在对乐乐说：“乐乐，可别忘记我，在你肚子饿的时候，我曾经填过你的肚子。你有时间了，像莫言老师一样，把我和你和你们全家人生命感情的联系的故事写下来？”

乐乐说：“我一定尽力！不过我的想像力不好，不如莫言老师写《生死疲劳》的想象力丰富。”

“只要有这颗怀旧的感恩的心就行了，想象力就在其中。”

乐乐听到了他家棵柿子树对他说的话，他觉得，过去了无数数不清的故事，就在他的眼前扩大、浮现。乐乐一定下了决心，要把这一切故事都记下来，因为他深知故事，对人生启迪的哲学意义。

六

父亲小事

这是农村生活困难时候的事情，也是我少年时候发生的故事。

我家有一棵柿子树，柿子长好了的时候，父亲把树上的柿子，用竹杆打的掉到树下，用竹背笼一背笼一背背回家的小院子。

背回小院子的柿子，放在小院一个玉米杆搭起的草棚上面，这时候，柿子红红的，还是硬硬的，吃不成。

柿子在棚上放上了一段时间后变软了，父亲把软了的柿子晒成柿辫。冬天，柿辩上面染上了一层白霜色，格外的甜。父亲把柿辫放在家里楼上的一个红箱子里。

箱子里的柿辩，只有父亲可以上到楼上，打开箱子，拿出少量的，给家里人分得吃上一点点，控制着多吃一些时间，以减少肚子肌饿。

我那时候，为了想吃到父亲放在楼上箱子里的柿辫，就在想办法，怎么能能搞到手。

有一天，家里父母亲都不在家，我想上到楼上去，偷拿那箱子里的柿辫。

没有梯子，怎么上到楼上去呢？上楼的墙下边，放了一张红桌子，我把一个高的方凳子放在桌面上，然后我站在方凳子，爬到了楼上。

装柿辫的红箱子，没有上锁，我轻轻地揭开箱盖，那一箱子柿辫格外红红的，上面潮的霜白白的，一种好吃的甜味，直向我扑面而来，我先吃了一辫，嘴里留下了甜味，久久不散。

我抓一把，装在了上衣的布袋子里，实实地装了两小布袋子，小小的上衣布袋变得鼓囊囊的。

我又按原路，从楼上，将双脚小心冀冀地放在了凳子上，又从凳子上面下到了大桌子上，再一个动作，就是跳到了屋子的地上。

父亲正好回到了家里，看见我是上了楼偷家里的柿辫。

我的这种行为，父亲当时看到了，一时对我是有生气之感的。

我以为父亲一定要把我狠狠地打一顿，可是并没有打一下，只是当时脸上现出一种生气的表情，用他那慈爱和严严厉的目光，紧紧地看了看我，父亲的眼光向我望的时候，我已经害怕起来了，心想：这一顿打是少不了的。。

过了数一秒钟之后，父亲轻轻地说：“二回千万不要再上楼了，要吃柿辫了，给大人说，大人也会想到给你吃的，大人不在家，要是上楼，从楼摔下来怎么办。”

我的心也一点点变得轻松起来，本来要挨父亲的一顿打，却被父亲宽容地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