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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换好衣服准备去外面拦截她时,在楼梯上却与对面楼梯下来的吴馨撞个正着。她一手抱着蛋蛋,一手拎着一个大包,好像要外出的样子。
我暗松口气,她出去最好不过,省得和云汐碰上面。
谁知我这口气还没松完呢,就听云汐在下面客厅略带兴奋地嚷嚷道:“吴馨?真的是你吗吴馨?呀,你结婚了孩子都这么大了?”云汐说着就往楼上跑,一边还不忘责怪我:“好啊杜晓寒,原来你请的客人就是吴馨,刚在电话里居然不事先告诉我……”
头疼,让我死了吧!
眼睁睁看着云汐大呼小叫地奔向吴馨,我却无力阻止,心就像跌落悬崖的花瓣,飘飘悠悠往深不见底的谷中坠着、坠着……
“吴馨,看你这通身的穿戴和气势跟过去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啊,你毕业后一直就呆在榕城吗?你什么时候结的婚,老公是做什么的?”
吴馨搁下手中的包包,面露笑容,斜眼看看站在对面木梯上的我,拍拍蛋蛋小脸,不紧不慢地对云汐说:“我们丹丹的爸爸是开公司的,毕业后我做了好几份工作都不如意,直到进了他的公司做文员才顺风顺水交上好运呢。”
“哇,你可真行,居然从文员一路做到了总裁夫人啊?怎么你和晓寒都这么好命!不行不行,我得让你们这两个资本家太太好好放放血,快说快说,打算哪天请客?还有啊,你老公开的什么公司,在哪一片呢……”
吴馨是我和云汐的大学同学,她老家在贵州某县城,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阶级,家境一般。读书时我和云汐是本市人,不住校,所以我俩和她并没有什么交情,来往也不多。可云汐这会猛然见到她,却表现出异常的热情,就跟当初我在街上偶然遇到她时一样,怎么说大家也是四年的同窗,在校时不觉得有什么,可走上社会再相见却倍感亲切。
云汐叽哩咕噜问了她一大堆,不等她回答又伸手抱过蛋蛋,“丹丹应该是女孩吧?呀,她长得好漂亮,长大定是个美人胚子。”云汐抱着蛋蛋又转过脸对我说:“晓寒,你看看吴馨的女儿,多可爱,你也赶紧给你们家余梓兴生一个吧。看看人家吴馨,生了孩子身材不还是这么好,你就别那么自私,光顾着要身材不管人家老余家的革命接班人了!”
我都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好在王妈及时跟下面喊,说是余梓兴请的厨师带着人到了。
吴馨闻言收了面上的笑,从云汐手里抱回蛋蛋,冷冷说:“我这会有点急事要出去,关于我的事让晓寒告诉你就好,我先走了,拜。”
我是第二天才知道,是余梓兴让吴馨带着蛋蛋回避的,至于回避原因,是余梓兴那大学同学在公司见过吴馨,所以他要再撒谎骗人家说是我的朋友在这暂住就说不过去。
“嗨,吴馨她拽什么嘛,难道她嫁进本市顶级豪门做了少奶奶不成?”云汐没想到自己一脸热情却贴了吴馨的冷屁股,气得在我房里暴走,张牙舞爪地冲我吼着:“晓寒,你告诉我,她到底嫁了何方神圣,凭什么拽得二五八万的?对了,我刚看她那架式怎么好像是住在你家一样?可我现在想想,她好像对你也是爱搭不理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给我说说。”
“呃,这个……噢,她的事具体我也不是太清楚,我是昨天在街上碰到她,那个她……她老公过来我们这边谈生意,她顺道跟来玩玩。她老公是在广州大良那边开公司呢,好像也不是什么大公司,只是一家小小的公司,小小的公司而已。”
云汐听我说吴馨的老公开的不过是家小公司,而且还不是在榕城,心理一下平衡了,愤愤骂她几句也就把这事抛开不提,不再追问她为何会住在我家了。
既然吴馨带着蛋蛋已避出去,我就留云汐在家吃饭,一边跟她简要说着王妈家的事,一边对镜描着眉。她听后发表一通意见,就跟我唠叨起最近又被她妈逼着和谁谁谁相亲的一些破事儿。
十二点不到余梓兴回来了,这时我已换了件改良版的黑色紧身旗袍,长发挽在脑后,耳上、脖子上、手腕上都佩戴了全套的钻饰,他看我时眼里有着不露痕迹的赞许。
他那同学和律师是在他到家差不多十五分钟后才来的,当源伯把两人领进客厅,余梓兴笑呵呵地迎上去时,我也微微一笑,携同云汐从沙发上起身。然而,扬眸,视线落在其中一人面上,我顿如石化掉了。
老天,你怎么可以跟我开这样残忍的玩笑?余梓兴同学介绍的律师居然会是……会是我花二千大洋买下一夜的那只鸭子!
泪,还有没有比这更悲催的,我真想一头磕死自己,丢人丢到家里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所谓如遭雷击也不过如此吧!
我沮丧地垂下头,耳中听得余梓兴的同学在给他们做着介绍。
“这是程宇杰,律师界的奇葩啊。这位是余梓兴,万绿集团年轻有为的余总裁,也是当年我们307寝室最有才的一位仁兄。”
“程宇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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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死,云汐居然把我扯上前,挽着我胳膊问他,“你该不会就是前阵子,替永安机械厂打赢污水官司的程大律师吧?”
云汐大学毕业就进了本市环保局,靠的当然是她老子的面子,如今政府重视环保,原来的清水衙门就成了香饽饽,各项福利待遇好得令人发指。这妮子平时上班吊儿郎当,什么不好听进去,却偏把这污水官司听了进去,还偏把我扯到这家伙眼皮下,嫌我命太长不是,真想平地刮阵妖风把我刮得无影无踪,别让我跟这丢人现眼。
“除了他还能有谁?”余梓兴的同学说。
“这位是……”陡然见到我,程宇杰深邃的眸中掠过一闪即逝的惊诧。
“这是我太太,杜晓寒。”余梓兴微笑着揽过我肩膀,又向他介绍云汐,“这是我太太的闺中蜜友,她叫……”
“我叫云汐。很高兴认识你,程宇杰。”云汐没等余梓兴说出她的姓,就接过话做着自我介绍,尔后向他伸出手。
“认识你很荣幸。还有,余太太!”他和云汐握过手后,松开,朝我伸了过来,“余太太,你好!”
“呃,你好。”我挤出一丝笑,不得不伸出手。
他噙笑咬牙握住我的手,把怒气都凝聚在掌心,再暗施加给我。疼得我微一蹙眉,这手握得我头发晕,浑身冒虚汗。
“余太,你好,我叫魏斌,你也可以叫我OK哥,这是当年寝室里包括你老公在内的那帮兄弟们给我取的雅号。”余梓兴的同学用手指戳戳鼻梁上的眼镜,笑眯眯地对我说。
“你好。”我嘴上跟他说着你好,心里说着你一点不好,要不是你,我与那莫名其妙的程宇杰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再见呢!
“OK哥?这雅号取得也太有才了。”云汐素来大大咧咧,尤其是对合她眼缘的人,更是自来熟,没两下就跟他和程宇杰聊得热火朝天。
而我自打见到程宇杰脑袋就晕乎乎的,一餐饭吃得我食之无味,坐立不安,纵然垂着眸,仍无时不被程宇杰隐在笑容后的凛冽杀气给闪到。仔细回想那天中午跟他发生冲突的全过程,我不觉懊恼得无以复加,他思维敏捷,擅长抓人语漏,我怎么二得把他当做鸭了呢?
对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来说,尊严是要远比性命来得重要的!
杜晓寒,你简直昏了头,也衰到了家,这就叫自做孽不可活啊!
老天,你干脆劈道雷超渡我吧……
“余太太脸色好像不大好,可是哪里不舒服么?”
“啊!噢……”猛听坐在对面的程宇杰问到我,惊起抬眸,对上皮笑肉不笑的他,我一阵心慌气短,吱唔两声,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他。
“老婆,你没事吧?”余梓兴正欲给OK哥挟菜,闻言搁下筷子,伸手往我额头摸来。我身子微一仰,避过他手,顺水推舟地说:“没事,只是头稍有点疼。”尔后我又轻声对他说:“要不我先上楼去躺会。”
“那,好吧。你先上去休息,等会我打电话让方伯伯过来看看。”余梓兴说。
“不用,我躺会就没事了。”我起身,对在座的点点头,“抱歉,失陪了,你们慢慢吃。”我又摁下云汐肩膀,“帮我招呼好客人。”
“放心,你的客人就交给我了。不过你是怎么回事?先前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头疼?”云汐仰起脸问我。
死妮子,少说几句话舌头会被猫叼去不成,我这如坐针毡恨不能早早脱离程宇杰的视线,她偏多嘴多舌给我添堵,我真后悔刚才不该跟她废话。
“昨天她就说头有点晕呢。”王妈真是太可爱了,及时站起来给我圆场,本来她和源伯是从来不肯跟我们同桌吃饭的,但这次余梓兴把人请到家来是为着她家老大的事,她和源伯这才上了桌。
“我送你上去。”王妈说着绕过餐桌要送我上楼。
“你陪客人,我送她上去。”余梓兴一脸体贴地牵起我的手,OK哥打趣说:“余总疼老婆真是没得说啊。”
“老婆可不就是拿来疼拿来爱的。”余梓兴笑呵呵的在我手背上拍了拍,然后手又搭上我的肩,柔声说:“走吧。”
我转身之际,瞥见程宇杰嘴角微勾,一脸的冷笑。
“以后如果你不愿招呼我的客人,麻烦先通知我一声。”上楼后,余梓兴面无表情地对我说。
“你有想法是你的事,我不能阻止你有想法。但我提醒你,楼下来的客人不止只有你的。”
他点点头,“好好休息。”
目送他下楼而去,我心里堵得满满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是他负我在先,且吴馨母女现在还住在我家呢,按理我该心安理得,可望着他背影,想着他在餐桌上一无所知地对着程宇杰谈笑风生的情景,我就觉得自己很是亏欠他,很是对不起他,一时懊悔得不行。
大约两个时辰后,云汐眉飞色舞地跑上来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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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寒,你好点没,他们要走了,你要不要下去送送?”
“我好多了。”身为女主人,中途离席,原本就失了礼貌,客人走时再不送怎行呢。
我和云汐从楼上下来,余梓兴他们已在客厅,王妈和源伯正跟程宇杰不知在说着什么,两人看去都是一副千恩万谢的表情。
“余太好些了吗?”OK哥问。
“好多了,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怠慢了二位。”我话刚落音,程宇杰就走了过来,似笑非笑地说:“既然余太太觉得怠慢了我们,这个好办,改天再请我们过府吃一顿就是。”
“嘿哟。”OK哥摇头晃脑地说:“你这家伙很有我OK哥当年无耻的风范呀,吃一顿不过瘾还想着敲人家下一顿呢,啊?哈哈。”
我正尴尬着不知如何接话,就听余梓兴说:“OK兄说哪里话,只要你和程二公子不嫌弃我府上的粗茶淡饭,我这随时恭候两位大驾光临。”
程二公子?我暗纳闷,不知余梓兴缘何忽称起程宇杰为程二公子,我离开的这两个时辰看来错过了什么。
云汐因为下午要上班,和他们一块告辞走了,程宇杰临走跟我道了声再见,并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我当时不是太明白他那一眼包含的内容,只是觉得他眼神不善,但很快我就知道他跟我说再见时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眼神了。
在他们走后不到二十分钟他就打来电话,以找王妈补充问题为由跟她聊了几句,然后就说余梓兴还和他在一块,说余梓兴想起有事跟我说,让王妈喊我接电话。
我拿起电话,刚“喂”一声,就听他说:“出来,我在贵府外等你,若是五分钟后没见到你,我就直接进来了。”
“喂?喂喂……”
不等我出声,他已挂断。
好吧,逃避终归不是办法,这事我总得跟他单独照个面,解释清楚。
走出大门,我看见坡下停着一辆很普通的车,也就是他那晚开的大众,他正抱臂倚在车门边斜眼看着我,唇边浮着冷笑。
“上车。”我走过去,他头一偏,径直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那什么……”我上前敲敲车窗,他一脸不耐地把窗摇下,我说:“咱们有话就在这说吧。”
“行,那咱们就到你家里去说。”他做势欲下车。
“喂……好嘛,我上车就是。”
他扔给我一个“早上车不就完事了”的眼神,尔后摇上车窗,待我上车系好安全带,他一轰油门,小车沿着古木参天的大道向前绝尘而去。
“我,我可不可以问下咱们这是要去哪?”
他阴着脸没理我。
隔会,我又说:“出来时我告诉王妈就在附近走走,你看,我手机啊包啊什么的都没带。所以,咱们能不能就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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