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赖昌问：“大人，如果不用气动烈火你能打过蜈蚣精吗？”

我回答：“难说，真是难说……”

贺赖昌说：“兴许佛家也是模棱两可，想杀你又想留你，拿不定主意，于是只好看看事态发展再做计较……所以就把你扔在了红灯庙……又或者……”

“又或者什么？”我看着贺赖昌沉思的脸急切地问道。

“大人，你说能不能骷髅菩萨毒达和地藏王菩萨有矛盾？”

“这我就不知道了呀！”我说道。

贺赖昌说：“大人你说能不能是这样……能不能给你做肉身的是骷髅菩萨毒达，而送大人回到阳间的是地藏王菩萨？你想啊……大人，虽然咱们分析梦魇妖分析那么多，但是也就是分析而已。哪有铁定的事？咱们怎么知道狗妖没说实话？万一说的确实是有些实话的，但是让我们给忽视了呢？”

我听后感到不解，问道：“什么实话？”

“狗妖不是说地府总是有人抓他们过去当差吗？能不能那些鬼差不是骷髅菩萨的，而是地藏王菩萨的鬼差？尸陀林主得到了《大要典》，借着大人想要还阳的急切心情又弄去了四本天书，可是地藏王菩萨还有别的菩萨们得到什么了？什么也没得到。人家干吗要帮毒达，帮他把你送回阳间来？也许地藏王菩萨生毒达的气……凭什么毒达独吞好处却要他来干活？于是干脆把大人往红灯庙一扔了事。大人若是活了，那地藏王菩萨有功劳，毕竟是他送你回阳间的，日后见了你岂能不感谢他？若是大人死了，也不关他的事，你是被蜈蚣精害死的，那是大人你自己造化不好……”

“很有可能！很有可能！”我说道，“我就说大昌哥好才思……这很有可能。只是可惜，咱们现在也无从知晓了。我打死了蜈蚣精，过程兴许是被太上老君看见了，于是亲自收我为徒，于是道家就占了先机。”

贺赖昌说道：“大人，这些前半夜都说过了，后来呢？”

我继续说道：“大昌哥你可知道当今大唐天子认谁是祖宗吗？”

贺赖昌说：“十六国时候西凉太祖李暠。”

我说道：“那是胡说，其实关陇贵族李家出自河南，是河南的落魄贵族。说自己是李暠后裔那是太祖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攀附豪门，胡诌的，其实他们家是河南李氏后裔。但是当今我大唐皇帝更远的祖先就是老子，就是咱们的太上老君，李耳。”

“原来是这么回事？”贺赖昌惊讶地说道。

“所以说，道教是咱们大唐的国教。李耳就是大唐皇帝的祖先。”

贺赖昌赶快说道：“所以……所以老君给了大人黄金符要大人给当今陛下？”

我点头说道：“正是！这黄金其实就是爷爷给孙子的。但是太上老君怎么好亲自出面？于是就让我这个胡巫转交给当今天子，当成是黑水向大唐的进贡，这样一来这一切不就都自然了吗？”

贺赖昌好似恍然大悟瞪大眼睛张大了嘴半晌不语，继而说道：“大人夸我好才思，其实那都是小聪明，还是大人厉害！”

我摆手谦虚应对，继续说道：“这么多的黄金哪里来的？兴许就是佛祖给道祖的买路钱。你要知道，兕大王在金兜山用一件法宝——金刚琢，挡住了唐僧师徒取经的道路。佛祖无奈之下给了老君十八座金山做买路钱。这难道还说明不了佛家对道家的拉拢吗？怕是从这里以后，道家、佛家还有天庭的关系就更微妙了。这么多黄金，兴许就是太上老君从如来佛祖那里弄来的那十八座金山的一角。太上老君为什么要这么做？除了对自己子孙的关怀之心，主要还是利益驱动。陛下虽然敬重佛教，但是并不信佛，大唐还是以道教为国教。大唐西面有吐蕃，北面有突厥，东面有百济，东北有高句丽，在海上还有日本。你知道日本这个国家有多自大？隋朝时候，在给隋炀帝的国书里居然写着‘日出处天子致书日没处天子’。居然把大隋天子称为日没天子……什么意思？”我十分气愤，语气沉重，说道“日本这家伙什么意思？现在它还和百济勾勾搭搭，眉来眼去，派出兵丁骚扰新罗南边海岸，军舰在海上肆无忌惮阻隔交通……这些国家不少都和大唐不和。如果唐朝保不住，道教就要在人间绝迹了。一旦道教在人间绝迹，就没有了供奉，没了供奉道教就没办法扩大门徒，最后就只能是灭亡，被新崛起的神和教派取代。”

贺赖昌不住地点头说道：“神仙也会死。大人你说的那个什么稀纳国，爱鸡国的什么神仙不就是因为没人信都跑太幽山当黑势力、黑社会去了吗？”

“是希腊、埃及。”我笑了笑继续说道，“所以，老君必须支持陛下。这你也就知道为什么玉皇大帝能和如来联手让如来搞出个玄奘悟空‘西天取经’了吧？因为现在这个朝代的皇帝不是玉帝的子女，是太上老君的后裔，所以玉帝才不管李家江山的死活呢。他要是不给拆台就不错了。”我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所以，老君把我弄到陛下的身边来，一个是来送钱给陛下巩固政权。另外一个意思就是看我很有点能耐，希望我能陪在皇帝身边，毕竟皇帝身边多些道家的人总是好的嘛。除了我这个散骑常侍的位置佛道要争夺，就连陛下的枕头边他们也不放过。你还记得巴钦吧？”

贺赖昌说道：“怎么不记得的？阿史那·结莫毕的老婆嘛！金发碧眼，高挑婆娑的大美人……”

“她不就是佛家的吗？你要知道，咱们的皇帝那可是罕有的美男子。你也看到了。他身材高大，魁梧雄壮，高鼻深目，龙睛凤颈，面部线条十分清晰，头发微微卷曲，就连大唐史官的记录都称当今天子‘状貌类胡’，走到哪里哪里就亮堂起来，魅力非凡，无与伦比。这样的男子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夫婿啊！更何况还是天子，皇帝，这就更不得了了。随便哪个女人就能和陛下躺在一张床上了吗？那还不是要找一个配得上陛下的女人吗？巴钦的美貌我就不多说了，别说是和她促膝长谈，就是看一眼都让人神魂动荡。可是这样的女子偏偏没进得了宫去。为什么？”

贺赖昌不解地问：“为什么呀？”

我神秘地说道：“佛家送美女，难道道家就不会送美女吗？”

“老君还干这事？”贺赖昌问。

“什么这事，那事？不要认为这有多龌龊。斗争的目的就是要赢，只要能赢那还计较什么这个、那个？”

“那老君是怎么做的？”贺赖昌问。

“定然首先是不能让陛下见到巴钦，想方设法阻止。巴钦美貌倾国倾城……”

“是啊是啊，就算是倾城夫人白景春也没办法与她想必啊！”贺赖昌一拳砸在地上，恨恨地说道。

“你怎么又说白景春……”我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陛下见不到巴钦自然就不会被她的美貌打动。老君再送过去一个美人不就得了？”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贺赖昌说道。

“你明白是哪个女孩了？”我问。

“是不是武士彟的女儿武媚？”贺赖昌问，

“没错，就是她！武媚信道教，这谁都知道。武家全家都信道。而且，据说武媚非常美丽，这自不必说。肯定是‘媚’中的翘楚，媚这个名字可是陛下给取的。你说这武家的女儿如何？肯定是迷死人！选女人不一定要选最漂亮的，要选最能抓住人心的，能抓住男人的心光靠美貌怎么能行。据说武媚十分聪慧，想来这女子以后没准就能爬到贵妃的位置上去。隋唐颇受胡俗影响，对女子干政防范不严，或者根本就不防范。武媚以后必然干政……”

贺赖昌接着说道：“一个信道教的女子爬到了贵妃的位置，还深得圣心怕是道教的地位更加巩固了。武媚那是个女子，而大人是个男子，散骑常侍虽然是散官但是终究能亲近皇帝，直达圣听，怕是道教的地位就更巩固了。”

我说道：“没错！现在我们知道的就只是我和武媚两个，老君的棋子不知道还另有多少颗布置在皇帝身边，慢慢等着看吧。反正武媚暂时是不好弄下去的，需要从长计议。而点石成金的李存在，也就是我，对佛家来说是现实的威胁。一旦再次点金，大唐就又多出八万两黄金，数量虽然不多，但是终究是黄金，到时候招兵买马，大唐江山更加巩固，佛教怕是想要扩张到东胜神州和南瞻部洲来更困难了。所以，他们想办法要把我搞掉，这是其一。其二我想是因为他们左等右等我也不送《大要典》过去，看样子十有八九也不会送了。于是，佛家的人就动了脑筋。他们先去偷盗了黄金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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