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擦拭着手中的一柄玉如意，一边说道：“相对于神仙和精灵而言的所谓凡人，是大地之母女娲所造，女娲按照自己的形象抟黄土作人。之所以能成功乃是其中掺入了盘古大神精血所成的魂魄。再后来水神共工谋反，与火神祝融大战，失败了就用头去撞不周山，导致天河之水倾斜到人间，生灵涂炭。女娲炼石补天，结果石头不够，于是就用自己的躯体去堵住缺口，这才保存了世间。女娲好不为己，专门为人。正因为大地之神女娲如此，故而人也把杀身成仁舍生取义，和舍己为人看成是大德行，这是学自于天的。女娲娘娘可是在天上呀！”

“可是大人，我还是不知道神和人的区别。”贺赖昌问，“我想知道这神是哪来的。”

“我们所谓的神在最开始是盘古躯体的一部分。最开始只有两个，女神女娲是盘古的双|乳，男神伏羲是盘古的男根。其他的神则是盘古的穴位，共有七百二十个，其中有三十六个恶神，祝融和共工都是其中之一。不过，神也不全是穴位，还有别的……”我凑近了贺赖昌神秘地说道：“知道什么是屌丝吗？”

贺赖昌瞪大眼睛看着我我，不解地摇了摇头。

我拧着眉毛说：“这你都不知道？”

“不知道啊！”贺赖昌一脸不解。

我叹了口气，微微低下头，然后上挑着眼睛看着贺赖昌说道：“你的大家伙上面的就是屌丝！”

贺赖昌听了不解，也凑近我，问道：“肚脐吗？”

我大声地回答：“不是，还在肚脐下面！”

“那是什么呢？”

我狠吸了一口气，说：“你说呢？”

贺赖昌说道：“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啊！”

我听了忍俊不禁。原来这贺赖昌是条青龙。于是说道：“所以说，不少神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他们其实就是盘古大神的屌丝演化出来的。由于屌丝个大而且比精血生成的早，故而他们在人成型之前便已经成型，而且也一定比人大得多。越是之前的神个头越大，比如女娲和伏羲，越是后来的神个头越小，比如最晚成神的如来佛祖其实只有六丈而已。”

贺赖昌故作明白，又是长长地“哦”了一声。

我说道：“其实那些最早的神仙早都不在了。早就已经也如同盘古大神一样化作了这世间的其他高山、大川、森林、湖泊或者清泉。比如咱们黑水汗国的湄沱湖，形状像一个倒挂的葫芦。其实那不是葫芦，那是一把琵琶落在大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贺赖昌正在把玩一个翡翠雕刻而成的弹奏琵琶的玉俑，听我说出琵琶二字，立刻来了精神，笑着说道：“未曾听闻，还请大人不吝赐教。”

我放下手中的东西，端坐在席上，说道：“传说上古时候，有一个才貌双全的女神，名字唤作恩圣。她拥有音乐天赋，善于弹奏琵琶，歌声婉转动听，众神无不倾倒。这时候有一个太阳神名叫金乌的，听到了恩圣悦耳的琵琶声就爱上了恩圣。于是总是在夜晚来偷偷与她幽会。时间久了，两个爱得情到深处，消息也就传了出去。这时候金乌的其他九个兄弟偏偏要看看金乌的未婚妻，一齐出来，天空中顿时出现了十个太阳……”

说道此处，贺赖昌大惊失色，瞠目结舌，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继续说道：“太阳其实只有一个，就是盘古大神的眼球。但是太阳神却有十个，由于是神，所以都能幻化做太阳。天空霎时出现十个太阳，炙烤大地，花草树木全都枯萎，山川沼泽也都干涸了。十个太阳同出，为祸人间，生灵涂炭。金乌不论如何劝说，这些兄弟就是偏偏要看琵琶女神恩圣，闹了开来，不肯回去。正在争执之间，人类中|出现了一个英雄，名叫大羿，大羿善射。此时他弯弓搭箭，箭不虚发，射下了九个太阳……”

贺赖昌听罢赶忙急切地说道：“就剩下一个了？金乌？”

我叹了口气，说道：“剩下的太阳是十个兄弟中最小的，名字叫做东皇太一。”

“金乌……金乌它死了吗？”

“死了……”我说道，“被射死了！金乌死了以后，恩圣悲痛欲绝，弹奏了最后一曲祭奠爱人，然后就把琵琶朝地上一摔，就砸出了一个大坑，然后恩圣投入坑中殉情而死，死后化作了满湖的湖水。恩圣十分美丽，特别是她有一双迷人的双眼，明亮动情，她的双手如玉，玉足似璧。她的躯体化作湄沱湖的湖水，而她的睫毛和指甲就化作了‘湄沱之鲫’。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多多生发。”

“湄沱之鲫？”贺赖昌不解地说，“那是啥呢？”

我看了贺赖昌一眼，笑他居然不知道自己吃过的东西，说道：“你吃过啊！就是俗称的‘白鱼’啊！”

“哦，对，我吃过，冬天的时候。太鲜美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嘴巴还上翘，好像要和人亲嘴似的，我都舍不得动筷子。就是刺儿太多了。”

“现在你明白了吧？”我对贺赖昌说，“最一开始的神仙基本都已经死去了。”

“那现在的神仙是哪里来的呢？”贺赖昌问。

“现在的神仙大多都是人和精灵修炼而成的。比如，如来佛祖，他俗家名，唤作乔达摩·悉达多，是一个印度王子。在灵山苦修，炼成了丈六金身，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再有就是得了天地的灵宝，吃了天材地宝而成仙的，比如玉皇大帝。”

“玉帝？”贺赖昌听得瞠目结舌，结结巴巴地说，“你说……大人……你快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慌不忙，娓娓道来：“话说在很久很久以前，也算不清是多少年前了。有一天，一个修道的小道童下山来了。兴许是要去集市逛逛，兴许是趁师傅不注意偷跑下山来玩的。遇到了一个小女孩，这女孩是个农家女子，是个种桃子的。你要知道，中原那时候可没有荔枝和葡萄，最早的水果就只有桃和李。小道童口渴了，就问那农家女子要水喝。那女子就给了小道童一个桃子吃。这桃子十分奇怪，比一般的桃子大得多，样子更加可爱诱|人。小道童口渴难耐，也不迟疑，就吃了那桃儿。说来也神奇，这桃子吃下去后，小道童从来再也没有觉得口渴肚饿，为了不让别的师兄弟们发现，他就故意装出吃东西喝水的样子，其实他根本就不需要吃喝。又过了几百年以后，小道童成了俊小伙，而他的师父，师叔和师伯，以及一干师兄弟全都死了，虽然有的活过了几百岁，可是最后还是不免死去。而只有这小道童活了下来。他左右思量，自己为什么没死呢？想来想去就是自己在年少的时候曾经吃了那个神奇的大桃子。自己吃不下饭喝不下水并非是生了怪病，而是桃子的缘故。于是，这个道士就赶快来找那小女孩。此时那女孩已经长成了婀娜俏丽的姑娘，虽然几百年过去了，却没有变老，还是如同年轻的女子一般。小道童如今早就长大成人，还是少年的时候就已经相貌不凡，如今更是英俊挺拔。男女两个互相爱慕就结成了夫妇。”

听到这里，贺赖昌插话问到：“那个小道童就是玉帝，栽培果树的农家女孩就是王母？”

“没错！正是如此。”我继续说道，“于是两个就把蟠桃树移植到了天上。吃了蟠桃就能躲避三灾厉害，就能活得久一点，不然寿命至多五百年，必死无疑。”

贺赖昌恍然大悟，说道：“为了能吃到蟠桃，多活几年，于是满天神佛就推举小道童做皇帝，农家女做皇后。第一批神仙活着的时候，他们不会栽培蟠桃，所以都死了，死后也如同盘古一样化作了山川林泽。后来出现了王母，她发明了蟠桃栽培技术。吃了蟠桃就能躲避三灾厉害，所以不少后起的神佛吃了蟠桃活到现在。”

“是的，就是这样！”

“可是我不明白的是，难道太上老君也是吃了蟠桃活下来的吗？也是人修炼得道成仙的吗？我听说太上老君就是春秋时代的老子。难道老子骑青牛出函谷关之后在昆仑山或者阴山修炼成仙了？”

我笑着说：“不，老君不是。老子是老君的一个法相而已。其实……其实……太上老君是个屌丝！”

“啊？怎么会呢？老君怎么会是屌丝呢？盘古大神的穴位和屌丝化作的第一批神仙不是都死了吗？”贺赖昌不解地问。

我正色回答道：“并不是都死了，是几乎都死了。就是说还有一些活了下来。就是道教一派，元始天尊，太上老君还有通天教主一干道教至尊。”

贺赖昌急切地说：“就是三清他们吗？”

“是的！所以，按照这个来推理，道教其实是最古老的。但是这些也都是传说罢了，毕竟如此遥远的事情，我也是通过搜集的资料自己推理得来的。”我喘了口气，继续说道，“由于二天尊太上老君善于炼丹，道教的人吃了金丹所以活了下来。但是金丹极难炼制，所以数量有限，不如蟠桃能吸收天地灵气，花开枝头，硕果累累。为了让众多道教的信徒能通过吃蟠桃活下来，三位天尊无奈之下只要妥协，让一个道家的小道童做了天宫的皇帝。”

贺赖昌扑通一屁股坐在席子上，说道：“明白了……明白了……由于是二天尊太上老君的丹药使大家活了下来，所以即便是二天尊也坐得道祖的宝座。所以……太上老君和玉帝其实是面和心不合的。如来佛祖是西方异教，他其实就是玉帝用来钳制道教的工具。如今佛教占领了地狱，在地上又占领了西方，借助孙悟空和玄奘法师西天取经的由头明目张胆地扩张地盘，大踏步地朝东方高歌猛进。眼看大唐、新罗和日本也要被佛教占领，老君坐不住了，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大唐这最后的地盘。所以，才让大人以李存在的身份来到大唐，还给了大人黄金符用以点石成金，得到皇帝的信任，保住道教的势力。”

我拱手作揖，说道：“贺赖将军果然是智勇双全！不过如果老君就这点智谋怕是保不住地盘了，就连你贺赖昌一介武夫都能看明白，难道如来佛祖就看不明白吗？道祖还有其他的招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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