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品味，还真是奇怪。

瞧着黄药师脸上那张□□，小鱼儿和苏樱心里头嫌弃了这么一句，下一刻便听见黄药师冷声对着彭连虎他们道：“要我让路，你们还不配。想活命的，就从我□□钻过去。”

黄药师的声音淡淡的。可也正是因此，才让彭连虎他们更觉火大。

侯通海最先忍不住，大吼一声就向他冲了过去。

他这一冲，打的是以众敌寡的打算。黄药师的武功很高，这一点他们都知道，只是高到什么程度，他们却并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

是以，他们始终觉得，即便黄药师的武功再高，他们这边合力一拼也未尝还是必败的局面。

直到冲过去的侯通海被黄药师单手拎着，再是一抓一扯便没了一条手臂后，他们才彻底意识了他们之间的差距。

黄药师这举动当真是出乎众人的预料，就连外头的黄沐和密室里正给郭靖疗伤的黄蓉都没见过自家爹爹这等堪称凶残的举动。

横梁上的苏樱下意识地抱住了旁边小鱼儿的胳膊，她的眼睛微微瞪大，心更是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她见过。打架，她也见过。撕裂的伤口，她不止见过，还包扎过。

可像这种当面看着别人生撕活人的事，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猝不及防的，叫人心中一颤。

小鱼儿同样没料到会瞧见这般画面，他下意识抬手搭上了苏樱的手背，眼睛微微睁大，倒也不是觉得害怕，只是觉得惊讶罢了。

只是撕了一条手臂罢了，李大嘴还常年肉哩。

不过李大嘴吃的讲究，那肉基本上都是切得整整齐齐的。像这种蛮横的拆分法，小鱼儿也是第一次遇到。

说不心惊那是骗人的，只是令他心惊的是黄药师的手段怎么变得竟然如此凶残，与之前的行事相比十分不同。

就好像就好像受了什么刺激，正在寻求发泄一般想到这一点，小鱼儿眼中多了一抹深思。

窗外的赵羽和黄沐看到的情况没小鱼儿和苏樱那么全面。可他们也瞧见了那条胳膊被黄药师随手一扔，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最后落到了地上。

赵羽的眼睛瞬间瞪大，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看了看依旧背对着他们这边的黄药师，又看了看地上的那条胳膊。

最后，它默默地缩回了脑袋，低头瞧了瞧自己满身的羽毛，忽然之间便有了危机感。

虽然它的这身羽毛防御能力确实很强，可自己的翅膀也不知道耐不耐撕呀！

赵羽展开翅膀扭头盯着看了两秒，想起黄药师对自己羽毛的感兴趣的模样，它顿时控制不住地一抖，想也没想便转头扇翅飞向了天空。

同时，它的脑海中冲着酒馆内的小鱼儿和苏樱大喊了一声：“那个！小鱼儿、苏樱！我先回敏敏那边去了！保重呀！！”

听到赵羽这突如其来的话，小鱼儿和苏樱齐齐一愣，转头看了一眼窗户的位置。

而窗户外头的黄沐也因赵羽这忽然的退走一愣，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昂头看向了天空，亲眼瞧着赵羽宛如投入水面般地在天空中撞出一圈圈的涟漪，消失得无影无踪。

本还想喊住赵羽问一问这是怎么了的黄沐张了张嘴，最后又给合上了。

他皱着眉想了想，却还是觉得摸不着头脑，最后暂且将赵羽这行为归结为被黄药师吓到了，便耸耸肩继续扒到了窗户上往里面瞧，同时暗暗咂舌。

他们桃花岛上的哑仆是怎么来的，他和黄蓉心知肚明。

可那时候他们看到的是已经没了舌头还聋了的成品。因此，他们即便早已知道自家父亲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也没有一个清楚的概念。

直到现在亲眼看到了那条胳膊，黄沐才明白为什么桃花岛上的哑仆们总是很怕黄药师，也明白了为什么全真教的人会称呼黄药师为魔头。

不过，爹爹原来真有这般凶残的吗？还是说，其实爹他也很喜欢双标？黄沐眼里多了一丝困惑，抬手抓抓自己的脑袋。

在他的印象里，黄药师虽算不上温柔，却也绝不会这般凶残。这等像极了突变的样子，当真叫黄沐感觉有些糊涂了。

身处密室之中的黄蓉此刻的感受跟黄沐差不多。只是，她除了对自家父亲这突变感到困惑外，又对黄药师让完颜洪烈他们从□□钻过的做法感到好奇，一时之间也没将那个小孔让给郭靖看。

屋内的彭连虎等人被他这手段给震慑住了，压根没再兴起反抗的念头。

他们二话没说低头就钻了过去，出了酒馆后，又互相搀扶着伤员匆匆离去，连就站在门边窗户前的黄沐都没有注意到。

黄沐瞧着他们这撒腿就跑的模样无声一笑。在乍然看见那断臂的惊惧消退后，黄沐只觉得这般强力震慑也挺带感的。

可惜未等他多想，便听到酒馆内的黄药师冷冷地喊了一声：“出来。”

黄沐、小鱼儿和苏樱三人动作一顿，飞速地衡量了一下结果后，便或飘或走地入了酒馆大堂。

小鱼儿和苏樱还贴心地将身体转为了实体，背对着陆冠英他们，笑眯眯地对着摘掉了□□的黄药师喊了一声：“前辈。”

黄沐扬着笑脸大步跨过了门槛，人还没到，便大声问道：“爹！您怎么也来牛家村了？”

密室内的黄蓉和郭靖一听小鱼儿三人的声音顿时一喜，又纷纷从孔洞里望了出去，想要看看外头的形式。

先前黄蓉不敢让黄药师知道自己就在这密室里，只是因为担心黄药师在发现了他们后会强制带她回去，到时候没人帮忙疗伤的郭靖可就必死无疑了。

她不敢冒这个险，是以才不敢轻举妄动。

可现在黄沐、小鱼儿和苏樱都来了，那就又不一样了！

尤其是苏樱在这里！苏樱的医术有多好，在桃花岛上的时候，黄蓉便已经领教过了。在这种时候瞧见她，简直就像是遇到了救星，令黄蓉忍不住想要出声喊她。

可在看了看旁边的其他人后，她又暂且忍下了，打算再看一看情况先。

密室中黄蓉的这点儿念头，外头的几人自然是不知道的。

黄药师见到躲在外头的人是黄沐，他先是一喜，可在听到黄沐的问话后，他的脸上忽然之间又多了几分伤感之色。

黄沐的笑容也在瞧见黄药师这明显不对的神色后收敛了。

他心里忽然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站到了黄药师的面前，才问道：“爹，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黄药师脸上悲戚之色愈发浓，他抬手拍了拍黄沐的肩膀，声音听上去有些低沉，道：“蓉儿她她”

黄沐、小鱼儿、苏樱和密室中的黄蓉、郭靖一样，听到这话全都愣住了。

黄沐看着黄药师眼中那掩饰不住的悲伤神情，忍不住抬手掏了掏耳朵，难以置信地问道：“什什么？爹，你能再说一遍吗？我好像听错了。”

黄药师看到黄沐这副模样，知他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实际上当初欧阳锋告诉他的时候，他也是难以相信的。

他的蓉儿那么乖巧可爱，活泼聪慧，怎么可能就这般香消玉殒了呢？

黄药师不想相信，却又不得不信。

此刻他看着黄沐幽幽一叹，想了想才给黄沐解释道：“老顽童说，郭靖早就知道他练的是九阴真经。我气郭靖竟说谎话，心思不纯，便拒了他与蓉儿的婚事。”

“蓉儿气我毁诺，偷跑去追郭靖。没想到最后却和郭靖一起葬身鱼腹了。”黄药师说起这事来，只觉得心里钝钝地疼，难得的有了一丝悔意。

只想着倘若他那时候遂了黄蓉的愿，同意了这门婚事，那郭靖也就不会上那艘船，更加不会陪着洪七公和周伯通一块儿死在茫茫大海。

如此一来，他的蓉儿也就不会跟着出事了。

黄药师心中自责，可听了他这话的黄沐却深呼吸了几下，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后，抬头对着黄药师问道：“爹！这是你亲眼看到的？！”

黄药师也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情绪，才回答道：“没有，是欧阳锋告诉我的。”

黄沐闻言眼睛一亮，又接着追问道：“那是他亲眼看到蓉儿溺水被鱼咬了？”

黄药师听着黄沐这问题，便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他当即轻叹一声，道：“不是，他们说的是看到了一具女尸飘过。不过，从他们的描述来看，那人正是蓉儿无疑。”

“哈，这也就是说，爹爹您从头到尾都没有找到蓉儿，只是单纯地听了欧阳锋他们的话了？”黄沐也听出了黄药师话里想表达的意思，可他却丝毫不在乎，仍然执着地追问着。

黄药师干脆地一点头，确认了黄沐的话。

黄沐顿时就笑了出来，道：“爹，这话若是换成其他人来说，我还会信。可若是欧阳锋他们说的，那十有就是骗你的！欧阳锋那个王八羔子毒得很，他定然是想要借此来令您心神大乱，指不定还留着后手想要对付您呢！”

“再说了，蓉儿那么聪明，怎么都不可能会有事的！绝对不会有事！”黄沐这话说得坚定，可目光中却还是带着一丝担忧。

这番话，与其说是在告诉黄药师，还不如说是在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