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舍得透露你的惊世恋情了？”程千帆没好气地看着风尔夏，完全没在乎摆满桌子的漂亮的小礼物们。

“怎么会不告诉你，只是没来得及。“

“倒是来得及告诉尼雅？“

“早就知道是这样结局，没成型就流产了，哪有脸告诉你？这不是当笑话讲给你听吗？“风尔夏笑嘻嘻地哄着程千帆，知道程千帆是真的生气了。

“是，流产了才有资格跟你分享，果然不是什么重要的朋友。“

风尔夏说：“不重要就不会瞒着你，还不是怕你骂我疯疯癫癫，辜负真爱什么的，本来就是游戏，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不生气？”

“我哪有资格生气，只是自责不够资格做你的朋友。”

风尔夏翻白眼，已经道歉好久，始终不能打动程千帆，简直疯掉。

“看起来你最近相亲对象都不怎么样。”

“是，上帝对我太不公平，好男人不舍得分配给我，连好朋友都不分配个真心意的。“程千帆还没说完，尼雅就从外面摇曳进来，满脸春风，似乎挂掉了一个暧昧的电话，挂断半天，脸上还荡漾着笑意。

风尔夏总算抓住了救命稻草，同时又被尼雅的八卦气得不行。

“哇，爱神小姐回来了！”尼雅一进来就看到了满桌上的小礼品，冲过来抱住风尔夏，然后扑向礼物们。

“是啊，再不回来，都被你背叛到死刑了。”

尼雅笑嘻嘻地说：“不背叛你，程千帆要连我一起判死刑，我可不敢同时失去你们俩。”

程千帆又一次攻击风尔夏：“以后什么都不要告诉我，下次你俩要分享秘密，我马上回避！”

“好了好了，我真的缴枪投降，因为背叛了组织，我也受到了惩罚，救命啊。”风尔夏赶紧拿出秘密来分享谢罪。

“受到了惩罚？怎么了？”程千帆问。

尼雅惊讶地说：“你别告诉我，桑先生一直没出现？？”

程千帆说：“看来，又是一个只有我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风尔夏说：“求你别再鞭打我了，我可是遍体鳞伤。”

“到底怎么回事？”

风尔夏就从头到尾把桑先生的故事讲了一遍，虽然略掉了很多细节，重点放在爱琴海的失约和等待上，关于自己几次背叛自己的软弱以及桑先生最后的电话，她并没有说。

尼雅一边欣赏着爱琴海的小挂件，一边不以为然地说：“风尔夏凌乱了，这个桑先生摆明了是不会出现的。”

“我并没期待他会出现，我只想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

“你没有问他吗？为什么搞这些无聊的游戏？”程千帆问。

“他要是肯说的话，我也不会这么烦躁——我联系不到他，每次打电话，他要么不接，要么关机，只有他出现，可以联络到我，有时候号码也不同。”

程千帆说：“很简单啊，去电话局查查身份，马上就知道他在哪里。”

“拜托，客户资料是保密的，除非打110报警骚扰。”尼雅说。

风尔夏叹口气，满脸忧愁，精神不振，完全不像平日的她。

“真的好难理解你那么在意他，都劝你不要对他费心思了，一看就是个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有钱人，跟你玩玩捉迷藏的游戏，没准就是一个长了一脸雀斑的肥胖大叔，根本没胆量现身的。”尼雅说。

“如果真相是这样，我倒可以含笑九泉了。”

程千帆说：“这有什么难以理解的？不敢面基能有多少种可能？第一：他看中你，又没勇气表白，所以几次三番约定都食言，害怕见光死。第二：他迷上了你，像福尔摩斯一样视奸了你所有的社交网络，了解你的爱好，摸透了你的路数，以为投其所好，可以获得你的芳心，没想到弄巧成拙，背上了渣男的包袱，不敢面对了，尿遁。第三：他喜欢你，却没打算跟你发展到线下，担心美好的感受会随着见面而消逝掉，只想当网上恋人。第四：他喜欢你，也却确实打算跟你见面，但是就是那么巧合，每次见面都有事情突然天降，阻碍了见面，第五：根本没有什么桑先生，一切都是你幻想出来的，或者说某个公司开发的整人ID，你只是他们选中的实验者——说吧，你希望是哪一种？”

程千帆的话说完，风尔夏惊恐地看着她。

“干嘛？”

“不得了，程千帆，你相亲相成情感大师了。”

尼雅哈哈哈地笑起来，程千帆却没笑，一脸愁容，精神涣散，一点都不比风尔夏开心。

尼雅笑完半天，看着程千帆的呆滞表情，奇怪地说：“你怎么了，表情不对啊？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你们最近是集体水逆吗？都这么消沉？”

“没什么。”程千帆恹恹地说着，显然是有心事。

风尔夏说：“看，你怪我不跟你说秘密，原来你也有秘密瞒着我们，扯平了。”

“我哪有什么秘密，天生属于透明人。“

“喏，我现在也是透明人，大家扯平了，不许再生气了。”风尔夏说，“快点看看礼物，我千里遥远背回来的。”

尼雅哈哈大笑，好一点的礼物早就被她拆开霸占，一件非常漂亮的手环已经被她缠绕手腕，异域风情的头巾已经包裹住秀发，并且美美拍照，发布朋友圈昭告天下了。剩下一些花花绿绿的糖果零食留给程千帆，反正她也不在乎。

程千帆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关于心动先生的事，无法集中精力，她叹了口气，决定还是把这件糗事拿出来说一说。

压在心底发酵却无人分享的感受实在是太糟糕了，哪怕知道外人的分析未必有用，哪怕自己已经大概猜到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又怎么样？还是希望能够一起讨论一下，哪怕只是没结论的话题探讨，也能解决内心的一部分焦灼，这就是女性朋友和男性朋友的功能性差别，性别的思维角度决定了差异性，能跟男性朋友讨论的话题一般也可以跟女性朋友讨论，无非角度不同，理性和感性的观点碰撞，而女性朋友们能够讨论的某些话题，男性朋友就不合适，比如毫无结果的热议……总之，不畅快地诉说一番真的要疯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