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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怜珏吃饱喝足,被过千伤送回房间后栽到床上,倒头便睡。过千伤将她的鞋袜褪去,盖好被子,忽然听方怜珏梦呓道:“好酒……为了千伤哥哥我不能输……我们再喝……好好吃哦,嗯嗯千伤哥哥我还想吃……”
过千伤瞧她酣睡的模样,心底泛起疼惜,伸手拂去她鬓边杂乱的头发,指间轻轻滑过吹弹可破的玉颊,柔声道:“跟着我可让你受苦了。”忽然门外似有衣袂之声,过千伤十分机警,闪身来到门口,低喝道:“什么人?”
“是我,公子!”来人却是丽诗。过千伤打开房门,丽诗一下子冲了进来,抓着他手急道:“公子,君欢告急!”
过千伤先让她坐下,问道:“怎么回事?”丽诗坐之不住,忙又站起身来,一眼看见方怜珏正在熟睡,只得放低声音道:“我出酒楼刚过了两道街就发现了君欢留下的联络记号,那正是自己遇险求救的记号!”
过千伤沉静道:“君欢人在城中?”丽诗肯定地点点头,望着过千伤,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慌道:“我好怕……公子,君欢不会出事吧?”
过千伤宽慰她道:“放心,万事有我,她不会有事的。”心想方怜珏这丫头醒来若见自己无故失踪,非将整个风陵府闹得天翻地覆不可,于是取过房内纸笔,草草交代几句,放于桌上,起身说道:“我们走!”
有过千伤在身侧,丽诗心绪平复不少。未免耽误时间,过千伤抓起丽诗手掌,寻着君欢沿途留下的记号,带着她在暗夜中急纵奔驰。七拐八扭地绕了足有一个多时辰,跑遍了半个城,天色已渐渐亮了起来,最后在城北一处深巷再也不见了君欢的记号。
丽诗四处查看,急道:“怎么不见了呢!”过千伤挥手示意她不要出声,闭目凝神细听,听见前方隐隐有打斗之声,说道:“巷子以北,有人争斗。”
丽诗惊道:“会不会是君欢?”过千伤道了声:“走,去瞧瞧。”带着丽诗提气一纵,白鹤一般掠去。
循着声音,几个起落,二人已然落在这座荒宅的高墙之上。注目看去,院中一位身着月白长衫的女子被五个黑衣女子围攻,旁边尚有一个一身黑色劲衣黑巾蒙面的女子双手背在身后,冷眼观瞧。
被围女子正是假扮过千伤的君欢,她以一敌五,拼尽全力,早已香汗淋漓,小帽被削飞,头发飞散,衣服也被割破了数个口子,形势已是岌岌可危。那五个黑衣女子每人手持两把亮银马头匕首,自是暗影之人无疑。
丽诗得见君欢,当即大叫道:“君欢!”君欢闻声大喜,可一回头,就见一道白影向自己冲来,尚未反应过来,只见白影在自己身周一转,就听得兵刃落地之声,暗影那五人纷纷捂着手腕向后退去,正自奇怪,忽觉身边站了一人,不由得一惊跳开,却被这人伸手拽住皓腕,一下子又拉了回来,耳边清晰地听到一句:“你要去哪里?”
君欢被这一句话惊得又跳了起来,忙回头看来,一见正是自家公子,大叫了一声:“公子!”合身扑上,抱住过千伤,喜极而泣,哭道:“是公子,真是公子……”
丽诗纵身过来,也是目中含泪,道:“君欢,你可吓死我了!”过千伤拍拍君欢后背,关切道:“有没有受伤?”
君欢这才想起还抱着过千伤,忙站直身子,仰着满是泪水的笑脸,摇摇头道:“幸亏公子来得及时,君欢没事。”过千伤笑笑,将丽诗君欢藏在身后,对那负手女子昂然道:“姑娘是暗影的哪一个?”
其余五女都退到那蒙面女子身边,死死盯着过千伤。蒙面女子气质不凡,站在众女之中,如同鹤立鸡群,一双眸子黑白分明,清澈见底,看着过千伤道:“你是何人?”声音虽清灵好听,但却充满了桀骜不驯。
“你要找的是何人?”过千伤淡淡道。
“你是过玄?”女子看了看君欢打扮,又看了看过千伤,这才说道。
“正是。”过千伤从容答道。
话音未落,只听锵然一声,蒙面女子自身后挚出一把长剑,一点寒星刺向过千伤咽喉。
望着这一剑刺来,过千伤却一下子呆住了。丽诗君欢两个吓得面无人色,剑势太快,连张口大叫都来不及。
长剑触及肌肤,一抹寒意冲上大脑,过千伤猛然清醒,霎时间侧首避让,右掌上抬,一掌击在剑身,“当”的一声,连剑带人向上翻去,女子凌空一个筋斗折返回去。
过千伤项间已多了一道极细的血痕,丽、君二女吓得半死,忙上前来,齐声道:“公子!”过千伤一摆手,盯着女子道:“‘一剑飞雪’,寒雪剑法!”
“什么!”丽诗君欢大吃一惊,心想难怪公子刚刚会分神,原来这女人使的竟是夫人的剑法。再看向蒙面女子,她右手一挥,昏暗的光线中宝剑竟五彩夺目、湛然明亮,丽诗惊道:“那不是夫人的寒雪剑吗!”君欢一细瞧,忙道:“不对,这剑的剑身怎么一块红一块绿的?”
蒙面女子执剑傲然道:“阴魔传人也不过如此!”君欢忍不住喝问道:“你怎么会有我家夫人的寒雪剑!”
“寒雪剑只能夜仙配用吗?”女子冷笑道。
“是范思羽重铸了寒雪剑。”过千伤仇恨之火渐渐燃起,森然道,“我与范思羽尚有一场生死之战,他现在人在哪里!”
蒙面女子道:“连我都胜不了,你还找他做什么。”君欢怒道:“好狂的口气,我不过是公子身边的一个小小婢女,先看你打不打得过我!”
蒙面女子不屑道:“你还不配。”君欢大怒,便要上前,过千伤拦下她,冲蒙面女子摇摇头道:“你的寒雪剑法练得还不到家,与当年仙儿相比,还差得远。”
“胡说!”蒙面女子,凤眼一怔,哼声道,“夜仙自毁大好前程,自甘堕落,与你为伍,她岂能与我相提并论!”忽然抬剑挑去,顿时寒雪剑法一招一式施展开来,向过千伤攻去。
过千伤手臂屈伸,飞身迎上,口中叫道:“丽诗君欢,你们看好了,我只用‘错骨手’里的招式!”这分明是借此机会教授二女武功,丽诗君欢大喜,齐齐道了声:“是!”便在一旁凝神细观。
过千伤有意让二女看清招式变化,便尽可能的将招式放缓、使全,所以在外人看来,蒙面女子剑光霍霍,攻势强劲,而过千伤却只有招架之力。可只有女子自己知道,对手边对敌边授艺,任意自如,丝毫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心中怒气渐生,隐隐已动了杀念,登时剑招一变,化繁为简,无论是用了剑法中的哪一招哪一式,最终攻击的都是过千伤的心口、咽喉和眉心。
过千伤倒吃了一惊,他知道寒雪剑法以凌厉著称,可这女子的杀心之重犹如当年夜仙一般,寒雪剑法在她手中使来,当真是平添威力,当下也收了轻敌之心,手指弯曲,认真对敌。
蒙面女子招招狠辣,欲置人于死地。过千伤身法绝妙,“错骨手”更可谓是登峰造极,女子每每一招未尽而整条右臂的腕、肘、肩三处关节已在他的爪影笼罩之下,始终迫使女子变招应对。
如此又过了三十余招,蒙面女子久攻不下,蓦地退后一步,众人一愕间,却见她聚气于寒雪剑上,陡然剑光大放,瞬间连劈出整整二十一剑之多,一层层炙热剑气交叉纵横,直往过千伤撞去。
过千伤大奇,以往寒雪剑使出的寒雪剑法必然是傲寒凌霜,剑气阴寒,而蒙面女子的这一招剑法却是内息澎湃,热浪滚滚。眼见剑气袭来,过千伤已然玉扇在手,内力注入,玉扇“唰”地打开,他灵机一动,身子不动,只是变化内力中的阴阳之劲来催动玉扇,果然玉扇受阴阳二劲牵引,绕着他旋飞不止,护住周身,内力灌注之下,扇边如刃,与剑气相撞,发出一系列的裂帛之声。
过千伤突发奇想所使出的这一手武功当真是非同小可,要知道真气外放、以气御物这等奇功可谓是最为高深精妙的武功,许多人穷尽一生也难窥其径,而且这一门武功消耗内力之巨,远非常人所能承受,若没有精深无比的内功,就算知道修炼之法却也是枉然,所以纵然是一流高手,苦练了一生,真气也不过外放三尺而已,以气御物也只能直来直去,几招间便会以内力告罄收场。可过千伤同时转换阴阳两种截然不同的内劲来操控玉扇,而且玉扇招式章法不乱、行云流水,与用手使来一般无二,就论“以气御物”这门武功而言,古往今来能达此境界的绝顶高手屈指可数,在场之人都只耳闻,何曾亲见,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
过千伤自己也是惊喜不已,没想到这万分艰深难奥的真气外放功夫在绝纯无比的“逍遥神功”看来,竟会变得如此简单,倘若自己神功大成,阴阳变化囊括于心,那岂不当真是夺天地之造化、能化腐朽为神奇!想到这,过千伤只感热血澎湃,激动难言。
刹那间一缕幽寒如吐舌吐信一般钻了过来,过千伤一惊,只见寒雪剑剑尖已近眼前,这一剑竟比“一剑飞雪”还快了一倍,他本可御扇荡开来剑,但他旧情难泯,不忍见玉扇与寒雪剑两物相碰,便只叹了口气,忙上身后仰,脚尖一点地面青砖,身子向后倏地飞出,玉扇收回,站在丽、君二女身前。
蒙面女子眯眼望来,冷声道:“这就是藏有西夏宝藏的玉扇?”过千伤不答反问道:“这一招不是寒雪剑法。”
“你错了,”蒙面女子清笑两声,“这就是寒雪剑法,只不过是新创的一招,叫做‘雪融恨消’。”
“‘雪融恨消’……”过千伤黯然念起,又忽然冷笑起来,“是范思羽所创?”
“除了他,还能有谁?”蒙面女子不置可否。
“那劳烦姑娘告诉他,”过千伤发狠道,“雪融了再也回不去了,但恨只有他的命才能抵消!”
“好,我一定带到!”蒙面女子自知武功与他相差甚远,便果断放手,不再纠缠。
过千伤方一转身,忽闻背后锐声破空,当下身子未动,真气再次外放,一层无形罡气护住后心。丽诗君欢赶紧去看,只见三枚暗影神针颤颤巍巍地凝滞在过千伤后心三寸之外。
过千伤内力一收,三枚暗影神针纷纷掉落在地。丽诗气道:“你们暗箭伤人!”君欢伸指骂道:“卑鄙无耻!”
原来暗影神针是那五名暗影女子其中的一个所发,她见玉扇在过千伤身上,不满蒙面女子放走过千伤,便不知天高地厚,想要夺了玉扇回去向范思羽邀功,于是一见过千伤转身,后背门户大开,便立时射出三枚暗影神针,想要一举奏效,没成想却被过千伤轻而易举的化解,一时愣在原地,发针的右手都忘了收了回去。
猛然间剑光一现,那女子头颅激飞上天,连声音都未来得及发出,便已身首异处。蒙面女子一甩剑上鲜血,凤眼含威,森然道:“谁还胆敢擅自行动,她便是你们的下场!”其余四个女子冷汗直冒,连忙躬身称是。
丽诗君欢两人也着实吓了一跳,都不禁暗道:“这女子好狠!”却听过千伤唤她们道:“丽诗君欢,我们走。”二女应了声,忙跟着他飞跃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