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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酒儿也不在意,却有不开心道:“那个我……我打不过你,比武你赢了。”接着哈哈一笑,“接下来我们比一比酒量!”
过千伤叹气道:“你想怎么比?”何酒儿一指酒葫芦,眉开眼笑:“我这酒葫芦里有一下子好酒,够我们比斗的了!”
过千伤将酒葫芦的塞子拔开,一股清冽之气冒了出来,一闻便知是上等的好酒,不禁凑近鼻息,谁成想葫芦里的酒气浓郁无比,险些将自己呛出泪来,赶紧盖住塞子,发起愁来。
方怜珏见他皱眉不语,忍不住上前问道:“千伤哥哥怎么了?”过千伤苦笑道:“比拼酒力非我所长,我本想倚仗内功勉力一试,不想这葫芦里的酒竟烈得非比寻常……”
“我来喝!”方怜珏叫道。
“胡闹!”过千伤轻声斥责,“这酒甘烈无比,胜于烧刀子都不止数倍,你个小丫头喝什么!”
方怜珏忽然忆起小时候在建康府时,她争着要喝酒,结果被过千伤臭骂一顿,心里自然明白他是为自己好,虽挨了骂,但心底却是比蜜还甜。这时少女朝过千伤一眨眼睛,宽慰道:“千伤哥哥你放心,这点小酒我还不放在眼里!”
过千伤瞧她眨眼,暗暗寻思,这丫头难道真有酒量,可仍是不放心道:“当真?”方怜珏摆手笑道:“瞧我的好了!”又对何酒儿道,“小酒鬼,你想怎么喝?”
何酒儿提起喝酒便开心,笑呵呵地道:“把酒葫芦还我!”过千伤手一推,朗声道:“何兄接住了!”酒葫芦“呼”的一声,飞了过去。
何酒儿却不用手,抬腿一脚将酒葫芦踢起,落下时正巧横挂在树枝上,酒葫芦的细腰卡在枝丫处。过千伤细看,两个鼓肚朝下处各有一个小小的塞子,原来两个塞子一拔,酒水自然分从大小鼓肚流淌出来。
“这个好玩!”方怜珏新奇不已,跑到酒葫芦下面来回瞧看。
“我跟你们说,我的酒可是最厉害的呢,除了我从没有人能喝得了一碗!”何酒儿无比自豪,也走到酒葫芦下面,冲着方怜珏傻笑道,“嘿嘿,你长得可真好看,我让着你点,我喝这个大肚子的,你喝这个小肚子的!”
方怜珏向来不服人,冷笑道:“喝酒还要你让着本小姐,真是笑话!”过千伤听何酒儿一说,暗忖这酒只怕比想象中还要烈上几分,生怕方怜珏伤着身子,关切道:“珏儿,何兄有意相让,你也无需客气,能喝多少便喝多少,万不可强撑多饮!”
“知道了。”方怜珏回头应了一声,便对何酒儿秀眉一挑,轻哼道,“本小姐还没遇着过能与我拼酒之人,今天瞧我不喝服你!”举手将塞子拔下,一股清流烈酒流落下来,方怜珏双手叉腰,仰起俏首,小帽掉落,一头青丝瀑布般垂过腰际,樱桃小口微张,接住酒水,眉不皱、眼不闭的痛饮起来。
何酒儿见方怜珏忽然变成了女人,不由愣了愣,他人傻智短,也不细想,更听不出少女说的是挑衅之语,只要有人能陪自己喝酒就觉开心,当即一跳,去了塞子,人却扑通一声躺在地上,酒水落下,他笑眯眯地张口接住。
手指般粗细的酒柱落下,两人一站一躺,喝得不亦乐乎。一边过千伤却是看得心惊,他如何能想到方怜珏酒量竟然如此惊人,看来这丫头前世不仅是个饿死鬼,还是个不折不扣的酒鬼!
半晌过去,二人仍喝得津津有味,平分秋色,不分上下。
又过一炷香时间,过千伤只见方怜珏娇躯有些微晃,心中担忧,忙上前来,近前细瞧之下,不禁更增关切。但见方怜珏原本出水芙蓉般的面颊上泛着嫣红,直透到细嫩的颈子里,水眸迷蒙半开,长长的睫毛清晰可见,小口张开,丹唇红如樱桃,那一股清流不断落入檀口,少女整个人就似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美得勾魂夺魄。
过千伤凝视着方怜珏,不禁感叹上苍造物之神奇,虽未饮酒,但佳人红颜,却让自己心头沉醉。恍惚间,突听何酒儿哈哈大笑道:“好酒,真是好酒!”
过千伤猛然清醒,低头看去,何酒儿正美滋滋地吞咽美酒,脸上不红不白,没有丝毫醉酒之像,再抬首时,就见方怜珏身子开始摆动,将要站立不住,一惊之下忙上前去扶,口中急道:“珏儿,我们不比了!”却被方怜珏挥手拦住,不要他扶。
过千伤瞧着她兀自强饮,懊恼自责,痛惜不已,当即张口道:“何兄,我们认……”“输”字还未出口,烈酒流尽,最后一滴落入方怜珏口中,这丫头抿了抿殷红的嘴唇,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只是脚步踉跄,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站不住。
怕她摔倒,过千伤伸臂将方怜珏揽入怀中。这时何酒儿蓦地跳起,一掌将酒葫芦打落下来,拨开葫芦嘴的塞子,对着葫芦嘴咕咚咕咚地狂饮,眨眼将葫芦里的酒喝得一干二净,又将酒葫芦的塞子塞好,挂在后腰,这才对过千伤笑哈哈地道:“她醉了!”
“我没醉……”方怜珏颤悠悠的抬起胳膊,一指何酒儿,口齿不清,大舌留丢地道,“是你的酒……酒没了,还未分出胜负,进城打酒……接着喝……”
过千伤苦笑道:“何兄酒量果然名不虚传,我们甘拜下风!”方怜珏一听,登时不乐意了:“什么甘拜下风,千伤哥哥……我又没输,我没给你丢人……”
“痛快、痛快!”何酒儿一屁股坐在地上,开怀道,“从来没有人能陪我喝这么多酒的,等见着老爹和二弟,我一定要告诉他们!”说着又呵呵地傻笑起来。
过千伤叹气道:“愿赌服输,何兄告辞了。”说罢抬步欲行,却被何酒儿闪身拦住,只听他道:“她能同我把酒喝完,我算你们赢了,你们想知道那人是怎么死的是不是?”
“不错!”过千伤大喜过望,忙道,“还请相告。”
何酒儿道:“是一个女人,在这里埋伏了小半天,我还以为她是和别人玩躲猫猫呢,就没招呼她。”过千伤一惊,暗忖道:“早就埋伏在此,莫非是知道周文政要经过此地?”不禁又问道:“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年纪应该和她差不多吧,”何酒儿一指醉在过千伤怀里的方怜珏,“不过凶巴巴的,拿着把全是补丁的破剑!”
“全是补丁的剑?”过千伤喃喃自语,这时方怜珏在过千伤怀中左摇右晃,伸出双臂攀住他,过千伤皱眉道,“珏儿,不要乱动!”
“人家站不住嘛……”方怜珏委屈地道。过千伤无奈将揽住少女纤腰的手臂又紧了紧,接着说道:“那女子可是逼问他一件东西的所在?”
“是啊!”何酒儿好不吃惊,“你怎么知道的,难不成那时你也在吗?”
过千伤啼笑皆非,摇摇头道:“那女子可得手了?”何酒儿突然瞪大了眼睛道:“那女人年纪不大,可是比我老爹还凶,她朝这人要一块什么石头,把他手脚都砍下来了,他却死活不给,不就是一块破石头吗,给她不就完了,至于吗!”
过千伤听出他话中之意,说道:“这么说来,女子没有拿到那块石头喽?”何酒儿挠挠头,寻思半天才道:“你说哪个女子,拿剑的还是不拿剑的?”
“还有一个女子!”过千伤惊问道,“你不是说只有一个女人?”
何酒儿道:“之前确实就是一个拿剑的女子,她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就在那人脑门上来了一针就走了,后来又从那边道上溜达过来一个女人,高高瘦瘦的。”
过千伤知道那名拿剑的女子必然就是暗影的刺客,一想玄晶石没有被暗影所得,心下宽慰,接着问道:“那高高瘦瘦的女子又如何了?”忽然方怜珏仰起俏脸,娇艳双唇撞上他的嘴角,过千伤猝然一惊,霎时浑身一震,慌忙要别开头去,却被这丫头用一双玉手抚上双颊,扳住脑袋,就听方怜珏娇憨道:“怎么一个又一个女人,有我好吗?”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可闻,过千伤面红耳赤,将方怜珏双手压了下去,又气又怜,无奈道:“珏儿,你先休息一下,好不好?”
“不好!”方怜珏忽然看见心上人脸上红得厉害,急道:“千伤哥哥你的脸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千伤哥哥没事,珏儿你放心,啊你……”过千伤只得哄劝,却冷不防这小魔女竟将小手从他衣领处“嗖”的一下伸了进去,过千伤大惊之下想要将她推开,却又怕她摔倒,只得暂且让她为所欲为,垂眼瞧她,这丫头竟笑得十分开心。
何酒儿瞧他们二人样子古怪,傻问道:“你们在干嘛?”方怜珏两耳不闻,过千伤却是尴尬无比,打个哈哈道:“何兄你还没说那高瘦女子怎样了?”
果然何酒儿被差了过去,便道:“那女人见到这男人的死相,吓了个半死,就要跑掉,却被这男的叫住了。”过千伤忍不住问道:“他没死?”
“嗯嗯,”何酒儿连连点头,“那女人起初吓得一跳,回头看见男人未死,也就不怕了。”
过千伤沉吟道:“暗影没有拿到玄晶石,难道周文政是把玄晶石给了这个女人不成!”何酒儿大奇道:“哎呀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这男的确实把一块石头给了那女人。”那口气是对过千伤佩服得五体投地。
过千伤心想暗影刺客必然会对周文政搜身,却不知这周文政是如何藏住玄晶石的,于是皱眉道:“他是亲手将石头交给那女人的?”
“手都断了,还怎么亲手。”何酒儿瞪眼道,“你绝对想不到,他是用嘴交给那女人的!”
过千伤绝顶聪明,一听便会其意,恍然道:“他是将玄晶石吞进了腹中!”何酒儿一时拍手打掌,佩服道:“你怎么这么厉害,是啊吞进了肚子里,他把石头吐了出来,交给那个女人便断气了。”
过千伤忙道:“那女人可有什么特征?”何酒儿愣愣地道:“比她年纪大些。”过千伤看一眼方怜珏,少女一只手在他衣服里正玩得开心,不由叹气道:“这算什么特征,可还有其它的?”
何酒儿智力有限,苦思了好一会儿才道:“高高瘦瘦的。”过千伤一时无语,加之方怜珏又在他身上胡闹,不禁有些急了:“还有呢?”
“还有……”这可把何酒儿给难住了,想了半天,突然笑道,“哦对了,她长得还挺漂亮的!”
过千伤只感头大,彻底放弃盘问了,不过周文政之死他仍觉可惜,于是道:“你既已全部瞧在眼里,为何不出手干预?”何酒儿奇怪地道:“就为了一块破石头,又换不了酒喝,我干嘛要出来!”
过千伤已知道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方怜珏在他身上胡闹不止,让他十分窘迫,只想赶紧躲到无人之处,便说道:“既然事已明了,在下就先行告辞了。”
何酒儿忙道:“太难像今天这样喝得尽兴了,以后能不能也让她陪我喝酒?”他呆傻可爱,少有朋友,找到一个能与自己拼一时之酒力之人实在难得,便不禁恳求过千伤,脸上真切之意如同孩童一般无二。
过千伤尚未开口,方怜珏便稀里糊涂地叫道:“喝……今日没分胜负,来日我们再痛饮一番!”何酒儿一下子欢呼起来,过千伤心疼佳人,着实不愿方怜珏再与他饮酒,可何酒儿天真模样又不忍当面回绝,于是说道:“何兄,我有一位兄长,酒量胜过珏儿十倍,他日相邀一起,与你尽情狂饮一场,如何?”
“真的、真的!”何酒儿激动莫名,“你说话可要算数。”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过千伤语气一转,“不过先要劳烦何兄一件事。”
何酒儿一拍胸脯,傲气道:“莫说一件,十件百件也没问题!”过千伤道:“有劳何兄将周文政尸身带回风雨楼,好生安葬。”
“这么简单!”何酒儿大步流星地走过去,脱下衣衫将周文政断肢包裹起来,扛起尸身,回头道,“你可别忘了还欠我一葫芦酒呢!”说罢一阵狂风似地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