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徐东阳如何的讲事实，摆道理，可赔钱了就是赔钱了，再说多少都是没用。

心急如焚加愤怒的徐父说：“差不多十万块钱，我得挣七八年！老子养了你25年，老了还得给你还饥荒。”

徐东阳一夜未睡，觉得最十恶不赦的人是汝林食品厂的潘总，于是第二天早上去了汝林食品厂，直接到潘总办公室：“你告诉我，那批货你们怎么干的？”

不管怎么干的，也是查无可查了，因为货都走光了，没有东西可查。

但徐东阳就是这样的性格，他就是要听到真实答案。

潘总端着茶缸子，“小年轻的，你们纠结这件事没用，明天货就配齐了，你们雇个车来拉走。”

徐东阳直接把潘总的茶缸子打翻，拎着他的衣领子怼到墙上：“你给我说清楚，那批货，你们用的什么原材料？”

潘总怒视着徐东阳，“小孩牙子，你还想咋的？”

“我告诉你，你坑我们这一次，我们这辈子都有可能爬不起来，这就是你的道德吗？你个道貌岸然的东西！我现在就要一个答案，你必须给我！到底是不是原材料有问题？”

潘总这才有点慌了，这社会上有三种人最可怕，一种人是倾家荡产的，第二种是无父无母没有家的，第三种是年轻不计后果的。

三种，徐东阳占了两种。

潘总语气好了点：“小兄弟，你这样不对，你这样不好，还有法律呢，你忘了？别一失足成千古恨！”

“你给我说清楚！”

潘总委婉的说：“小兄弟，咱们厂是优先选优质原材料的，但是有时候交货期催的太紧，咱们也没办法，只能抓紧时间，但是质量可以保证啊！再说，你们在网上卖，差一不二也就行了，还想有回头客啊？！企业难发展啊，东西卖不上价格，就得缩减点成本！我要的货费贵，你们不是更不好干？”

企业发展难，企业发展难……

他一口一句企业发展难，徐东阳吼道：“那么，恶性循环到底怪谁？”

“咱们总不能不赚钱，你说对不对？”

“赚钱，你连良心都丢了！”

“要是你在我这个位置，你能干的比我好？”

“我就能！”

当王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徐东阳已经被寻畔滋事拘留了！

徐东阳坐在派出所对王晨说：“咱们的国家，就是因为有潘总这样的商人，很多本来好的东西，才十分不堪。二晨，你回家等我，既然咱们已经这样了，光脚不怕穿鞋的，你等我出去，我们要改变这个现实！那种恶性循环是无法让企业发展起来的，我就要证明给他们看，我让他坑我？让他和我犟嘴？”

徐东阳最后眼睛有点红了，“我这次吃亏，我想通了。”

王晨从派出所出来，秋日里风有点凉，接到王青山电话，王青山说他在汽车站呢，叫王晨过去接一下。

王晨去接了王青山，王青山拎着两个三角兜子，里面放着玉米、土豆、还有两个倭瓜，与一塑料袋王妈妈做好的蘑菇炖鸡，秋收完了，他一直不放心王晨，到城里来看看。

王青山早上五点离开家，到现在他还没喝一口水，嘴唇干燥。

王晨心里难受，给王青山买了一瓶纯净水，王青山直说王晨太浪费钱，一瓶两块钱呢，干点啥不好呢？

王晨问：“我妈呢？”

王青山说：“你妈不想来，这么远怕折腾。”

估摸着，是想省点车票钱吧？

王青山看着王晨，“晨啊，你做买卖做的咋样了？我就是来看看你，一会赶着下午的车，我还得回去。”

王晨半响说：“挺好，电商能带动很多产业经济，比如我们做的食品业来讲，互联网是验证一个商品好坏最快的途径。”

“那就行，”王青山点头，王青山也看出王晨稍有压抑的情绪，看了几眼，和王晨说：“晨，是不是不顺利啊？”

“创业哪有顺利的？爸，你回家吧，我过年回去。”

“晨，到底咋了？”秋天了，王青山岁数大了，早早就穿上了秋衣秋裤，这时候是中午，太阳有点大，他冒了一身汗。

“爸，我请你吃饭吧。”王晨带着王青山想找个地方吃饭。

王青山怕花钱，着急就想回去。

王晨强拉着王青山，在车站外面找了一家小吃部坐下，父子俩点了一盘辣椒炒肥肠，两碗大米饭。

王晨知道王青山喜欢这一口，但王青山舍不得吃，捡着菜盘子里的青椒吃，王青山舍不得吃，越是舍不得吃，王晨越是难受。

二十多岁了啊，给过父母什么？自不量力的去创业，如今呢？

王青山没给王晨夹菜，就说：“这一盘菜，20多块钱，晨，你在市里不能这么浪费钱。你多吃点肉。”

王晨给王青山要了一杯散装的白酒，王青山还是说贵，这一杯酒在饭店里五块钱，回村里，一斤才两块钱，能倒五杯。

王晨一笑，想了想和王青山说：“爸啊，我有钱啊，你不知道，我这几个月，卖掉了三四万块钱的货，赚了两万块钱。你吃你吃，别怕花钱。”

“有钱你也不能乱花。”

“我知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有钱。”

“你这个小子……”

王青山又嘱咐王晨，年轻人，在外面别不知天高地厚的，和合作伙伴要好好相处，别太贪财，钱要分的清楚，自己不能吃亏，也不能让别人吃亏，否则对方心里不舒服了，以后合作就难了。

王晨说：“我知道，你放心。”

吃过了午饭，王晨送王青山去坐汽车，王小彤的电话打了过来，哭着说：“傻晨，我听说东阳打人，被人给抓起来了。你没事吧？别上火，谁都有倒霉的时候，做生意赔钱是正常的，不就几万块钱，我帮你还，你在哪？我找你去啊。”

这时候乘务员喊着检票了，五十岁的王青山怕赶不上车，车票作废了，朝着检票口跑。

王晨看着父亲奔跑的样子，没缘由抽泣了一下！

王青山琢磨着，还没再嘱咐儿子一句，所以检了票，回头看了王晨一眼，看到了王晨抽泣的样子，王晨眼睛瞪着，牙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