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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很小心但依旧有些许菜掉落在灶台上,油在瓷砖上浸漫开。林离来不及管落在瓷砖上的菜和油,只急急忙忙地开始热其余的菜和饭。林离好不容易将早午饭准备好,又乒乒乓乓的从橱柜里拿出碗筷。
他是一个偷偷跑进陌生人的家偷吃、偷住了几年的小偷。
就在林离以为男子不会回答的时候,醇厚的男声恍然出现。
风透过窗户吹了进来,半掩的窗帘隐隐浮动,溜进来的阳光和着草木辛香铺了一地。
“虽然我也很同情他,但我不会支持你扶养他。他在这里偷偷摸摸住了几年,你知道具体是多久吗?两年?三年?还是更久?”
林离后来还是回去了一趟,他妈妈的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他把自己的户口迁到其他地方,要了妈妈的银行卡号,打算每个月按时给她打钱。
他有离家的想法是在被母亲拉去看那人离开的凌晨。自己看着那人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不争气的哭了,只能哽咽着问母亲为什么、自己以后怎么办之类的话。他清晰地记得昏暗的光线从房顶的吊灯直直照射在母亲脸上,母亲本来白皙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蜡黄单薄。只记得母亲嘴唇开合却奇怪地不记得母亲最后的回答是什么了。大概是什么让自己失望的话吧——不然他也不会在了却那人的后事之后,偷走家里的几千块,毫无计划却毫不犹豫的踏上不知去何处的漂泊之旅。
他从那个时候开始怕,怕自己会变得越来越不正常,怕自己会活不下去。
他缓缓地挪动脚步,背上的包愈发的沉重。
然后他就说:“最新章节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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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我妈妈把我爸爸杀死了,然后自首。但也不算自首吧……毕竟报警的时候说的是我外公杀的我爸爸。呵……最后还不是都被抓了?”
女子和男子走向另一边沙发。
此时他却觉得那个声音犹如天籁,不,比天籁还好听!
[09]
“嗯。”林离接过糖,撕开包装,把糖含在嘴里。
好像在车上的大伯还说了句“看来老幺是死得冤枉,走都走得不安生”。
可不就是在跳大神吗?林离恍恍惚惚地想着。和电视里面那些封建迷信的东西没什么差别。听说是花了几千块请的。
他接过周二嬢递过来的水,坐在小木凳上,背包将他的肩压得有些酸痛。
比如爸爸在外面赚钱的时候,他妈妈打电话给他爸爸的朋友,让他劝爸爸去找妓女,这样妈妈要离婚的话就会更容易,但是爸爸没有去;又比如他爸爸有钱后是先给他和妈妈买了一套房子、一辆车,连欠爷爷奶奶、伯父伯母的钱都没还;还给了小姨一家钱,说是帮他们创业。
——果然是阳光的味道。
林离此时紧张极了,又想收拢手指握成拳掐手心,可男子的手还在抓着他的手指。
林离双膝碰头,手臂抱住小腿,紧紧的缩成一团。
“小姨呢?他们不是在家吗?”林离有点不敢置信。
哈,这个中秋节和国庆节真是过得有意思。也幸好是在中秋和国庆呢,不然还需要去请假,那就更麻烦了。
[02]
有一段时间他剩的钱少,就每天去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最便宜的饼干,在那里呆上一天几天,除了营业员也没人和他说话。就这么过了十多天,他碰到一个人,想让他把位置让出来,他想解释说些什么,却只在喉咙间发出走了调的声音。那个不知道是什么字的读音,怪异又尖利,刺得人耳朵生疼。
------题外话------
自离家出走后,他慢慢习惯了一个人吃饭。他离家出走本就是仓促间做的决定,连目的地都是抽签的方式选出。
他不知道男子会怎么回答,心扑通扑通跳得特别快,全身都有些瘫软,特别是手指,酥酥麻麻的,动也不能动。
仔细看还能看到锁上的锈。
“呀!林家老四竟是这样死的啊?难怪是他们办的白事。我还奇怪林家的两个老辈子怎么想的,让儿媳妇那边办丧事。”
林离听清女子说的话,身子僵硬了一瞬间,心里拔凉拔凉的,脚下却跑得更快了。
林离嗓子哭得有些哑了,也没力气出声儿,只愣愣地看着大人们忙活。
这一次,一定一定要好好的睡一觉。
“也对,都在这儿洗了几年了。怎么会洗不干净呢?”男子说完就离开了餐桌。
“你的衣服已经不合身,也旧了。对了,你之后准备怎么办?”莫问看着林离的眼睛,“是回去和你外婆一起生活,然后继续读书;还是说有其他什么想法?你不可能一直持续现在这样的状态下去。”
林离带着他为数不多的行李轻快地向前走。
他每天做饭、吃饭都要评论一下饭菜的好坏,洗碗的时候还会哼着自己印象深刻的几首老歌,打开电视看节目也要自言自语……他怕自己会忘了怎么说话,怕自己做不回正常人了。
“你看他鼻子那里还有疤,肯定是林离!林离小时候逗狼狗,嘴巴鼻子被咬穿了缝了十多针,后面用了药,但还是留了疤。”
他的左手放开了一瞬,马上把大腿上另一个地方的肉掐住。
林离觉得没有文字能够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妈妈把爸爸杀了,还和外公外婆串通好说是外公杀的爸爸,这样可以减轻罪刑,妈妈也不必承担罪刑……
男子看了林离一眼,缓缓的坐在他的旁边,没有回答。
反正蠢主人也没追究他的出现,他安慰着自己。
周二嬢干笑两声,“林离回来了呀,肯定累了吧?来坐下喝口水歇歇。”
他以前一直觉得爸爸配不上妈妈,爸爸一点都不关心他,还拉了一屁股的债,平时也不在家,妈妈在家照顾他的衣食住行学习,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也说不清谁配不上谁、又谁对谁错。
“不是说林家老四下葬了,他就失踪了吗?我看只是长得像吧。”
林离的左手放在腿上,掐住洗得旧旧的裤子和大腿上的一小块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林离晕了过去。
筱静起身,走去用指尖扯开窗帘的一角,看到外面日光明媚,绿意盎然。
[03]
男子将手中的苹果递给她,“你怎么知道这是贿赂你的?”
但一想到换衣服之前看到的标价,口中的喜欢说不出口,心里琢磨着该怎么回答,林离手指悄悄地摸了摸袖口,“一般。还有其他的吗?”
可是为什么好难过。
“他是我弟弟。”男子慢慢地答道。
[01]
林离心里突然平衡了。
“洗完碗了?过来坐吧。”男子指了指他旁边的位置。
真好。
“行,那我们待会儿一起看车票,收拾一下东西。”
他该怎么办?他能怎么办?真的以后就只有他一个人了吗?
男子扯纸巾擦了擦嘴,没有马上回答。林离都要放弃了:“要是不行……”
“进来吧,你穿这双拖鞋。”醇厚的男音突然在林离身后不远处出现,吓得林离浑身一颤,一下子摁了电视的待机键,来不及把遥控器归回原位,随手把遥控器扔在沙发上,然后赤着脚急忙朝衣柜那间屋子跑,因为跑得太急了,脚与地板碰撞发出沉闷的“突突”声,听着都替他觉得疼。
那……他是因为什么呢?
林离突然清醒。
“你弟弟?”女子翻了一个白眼,“那你还每个周周末去公司,不在家照顾你弟弟?”
林离听见“砰”的关门声以及渐远的脚步声,“呲啦”一声推开衣柜门,迅速地窜出衣柜,边伸懒腰边吐槽:“也不知道这家的主人今天怎么了,这么晚才去上班!啊,饿死我了!”
林离觉得这双拖鞋一定是质量不过关,不然他怎么会觉得从脚底板冷到了头顶?
远离人群太久,一点关心就让他感动不已。
“对呀,也没说去看看他外婆的坟。还跟没事儿人一样就走了……”
“这样不是挺好的吗?他不会拖我们家的后腿,更不会暴露他在贩毒,况且他贩毒赚的那些钱都是在我们的名下,你以后也不用担心生活。”妈妈摸了摸林离的头,“以后你要乖乖的啊。我不在的时候,听外婆的话,好好上学。而且记住你爸爸是你外公杀的,不是我杀的……我待会儿去报警,你什么都不用管,妈妈肯定过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他不知道今后自己还能不能继续住在这里,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送进少年监管所,他更不知道自己以后可以干什么。
外婆应该没事吧?不知道有没有人来找我?还是都放弃了?
林离感到肩膀被戳了戳,疑惑的抬头,看到堂姐给自己递了一颗糖。
林离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做了几个深呼吸。他记得以前老师说过考试紧张时,深呼吸就好了。
“那我们聊天吧,”男子把电视的声音调低了些,“你叫什么名字?”
莫问认真地想了想,觉得自己陪林离去说不定还会让林离更紧张,林离十多岁了,路上多注意安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而且这也是他的选择,他应当尊重。
外婆会怪我的吧?
林离迫不及待的夹了饭菜往嘴里送,被烫得发出“呼呼”声也不放慢吃饭的速度。
“以后你要好好的。知道吗?”妈妈还是一如往常的语气,又或许还带点别的什么意味,但他没有听出来。
大人们贴心的为他请了假。妈妈和外公也已经被拘留。听说爷爷奶奶要把妈妈她们告上法庭。
“要不要喝点水?”莫问把水放在茶几上。
林离推开衣柜门,上半身探出柜子,手臂先着地,然后一点一点地爬了出来。他捶了捶有些僵硬的腿部肌肉,将拖鞋整齐地摆放在床边。他轻轻地躺在床上,双手小心翼翼地把被子盖在身上,然后缓缓将手放在腿的两边,尽量不让被子有一丝皱褶。
可是这样真的可以吗?而且他以前虽然埋怨过爸爸经常都不在家,也不关心他,还欠了一屁股债……但这些都不至于要置他于死地呀!而且这几年爸爸不是还把新买的车、房都登记在妈妈的名下了吗?虽然钱的来路肮脏……但都给了妈妈呀,爸爸连欠爷爷奶奶、叔叔伯伯的债都没还就把所有钱给妈妈了……
“睡醒了?去洗手。”男子拉开椅子先坐了下去。
林离攥紧手里的车票根和钱,指甲嵌进手心,却有些不敢向前走。深吸了几次,然后慢慢地朝记忆中家的方向走去。
“如果不正常——难道我不是更应该帮助他么?”
男子把林离掐着大腿的手拿开,把手指掰开,“痛不痛?腿上要不要擦点药?怎么能没事儿就掐自己呢。”
林离安慰着自己,做了几次深呼吸,他决定要出去。
“你自己看看喜不喜欢?我觉得挺适合你的。”
林离平时一点也不喜欢男子的声音,毕竟一听到男子的声音就代表着林离只能龟缩在那个黑黑小小的衣柜里,还要随时警惕,不能被发现,不能随意活动——只能等男子熟睡或出门,林离才可以出柜子活动寻食洗漱。
“嘘——人家都把林家老四杀了,还能给他办多好的酒席?”
林离低低地嗯了一声,乖巧的进去洗手,看到手心里的月牙印,用手指使劲地又擦又按。洗完手出来坐下时他才发现男子已经把他的饭已经盛好了,碗里氤氲的热气扑在他的脸上,泪水差点不争气得从眼眶夺出然后砸到米饭里。
林离越想良心越不安,生怕男子生气把他赶出去,把他交给警察。林离收拾起碗筷来愈发的小心,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偶尔因为碗碟碰撞发出一丝声音,他都要停住听男子的动静,就怕男子听得到噪音心烦,然后把他赶出去。林离心里着急知道男子现在的心情,不由得加快了手里洗碗的速度,但另一边还要小心翼翼的不发出太大的声音,速度反倒是不如平时快。
喜欢看这些吗?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了。耽搁你很多时间了,麻烦你那么多……我真的自己就可以。”林离手握成拳,大拇指和食指不停地摩挲。
林离站在车站,回头看比上次更加破败的小院,野草葳蕤,仿佛还能听见外婆带着浓烈乡音喊他吃饭。
林离夹了一筷子白饭,放在嘴里慢慢咀嚼,一丝甜味在口腔蔓延。
堂屋的门被锁了。
男子夹了菜放在林离碗里,“不要光吃饭。吃点菜。”
林离想了想,“我想回去看看外婆……之后再做决定吧。我也不知道我要干嘛。我不想回学校继续读书了,但又不知道还可以干嘛……”
林离是在饭菜香味的围绕中醒来的,身下软绵的触感不太习惯,大概是因为太久没有在床上睡觉了。
不知道是不是男子看出林离紧张了,起身接了一杯热水递给他。
“我来洗碗吧……”林离看到男子把碗放下,赶紧也把自己的碗放下。他总觉得自己不做点儿什么心里就不安,比当初从家里偷跑出来时还要不安。
“没、没事,不用擦药了。”我都习惯了。林离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
“诶嘿诶嘿,参北斗呀~”林离和着哗哗的水声与碗碟碰撞的清脆瓷音哼起歌来,身体还不自觉的抖动起来。
“怎么了?老——弟。”堂姐瞥他一眼,“我哪里老了?再说了,如果我老,你也差不多老!”
“哎呀……我说当初还真是没想到……”
林离尽量昂首挺胸的、周正地走向饭厅,看到围着围裙的男子正在摆放碗筷与菜碟,同他一起来的女子没在。
“妈妈……你为什么……”林离讷讷地问。
“可以。”男子把纸巾放在餐桌上,“我只是担心你洗不干净。”
他不想掐到男子。
“可不是吗,那样死在她们家,肯定得她们办!”
[00]
外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不是我不离家出走,就能送你去医院?你就不用死了?你肯定还活着,他们骗我的对不对?他们怎么能骗人呢?小姨怎么会不管你呢?
“唔……就是他?”筱静把嘴里的苹果咽下,“那你已经知道有一年多了吧?居然不报警。”筱静用纸抹了抹嘴,“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酸酸甜甜的。
“好。”筱静转过头看着莫问,“我尽力。”
无言。只剩碗筷的碰撞声以及细微的咀嚼声。或许是因为太紧张,林离只发出些微的咀嚼声,完全不似平日,无论吃什么东西都会发出响亮的咀嚼声,回荡在整个屋子里。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楼下的孩童嬉戏打闹,不时发出咯咯的天真笑声。不知怎的,她突然就想起小时候自己非常喜欢的一只小狗。它陪了她三年,后来因为它患了病,被父母强制带走,不准她接触那只小狗。小狗被带走的时候,不停地呜咽,想要冲过来趴在她的腿上,它的腿却被牵制住无法走动,到最后带出门时,它依旧扭过头看着自己,眼里盛着泪,目光中满是乞求。有那么一瞬间,筱静竟觉得那个眼神,和那个小偷看到自己时眼中的惊慌重叠在一起。
钥匙插进门时发出的轻微金属碰撞声太小,丝毫没有引起林离的注意——毕竟一个每天都按照固定的时间表生活的人,突然毫无防备地改变作息,在不正确的时间出现在一个不正确的地点,总会令了解他习惯的人惊讶。
那天因为他第二天还要去上学,所以早早地上床睡觉,大概十二点的时候吧,他也记不太清了。他被妈妈从床上叫醒,然后被拉到爸爸睡的床旁边,他看到爸爸的脖子上有些掐痕,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胸口连呼吸的轻微振动都没有。他有些不敢相信现在发生的事情,愣愣地望着妈妈,嗫嚅着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林离回到莫问的家,简单潦草地给莫问说了自己今后的打算:学个手艺傍身,之后便不回那里,在这边定居,并郑重地向莫问承诺自己会把钱还给他,还打了个欠条给他。
等林离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07]
“你让我怎么办?”林离哭着朝妈妈吼道:“你想让我怎么办?你们都不要我了……我还那么小、我才八岁……你们就不要我了……”
家和窗外的风景,一并汇成一条线,转眼就不见。
“我可不知道姨妈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大的儿子?”筱静咬了一口苹果。
“周二嬢,”林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高兴一些,“我外婆是不是去镇上了?”
每天蜷缩在黑漆漆的衣柜等着男子出门上班,才能给出衣柜活动;小心记好冰箱里饭菜的位置;还原洗漱用具的摆放;每次洗换完衣服后,算着男子回家的时间提前收好……
……
林离摇摇头,“今天谢谢你。干嘛给我买那么多东西呀……”
只手垂在腿两侧的时候,死死地抓住裤子和大腿肉。
“看情况吧。”
堂姐现在应该上初中了吧,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动画片。
林离觉得脚下毛绒绒的触感一点都不真实,于是在床边一步一步的走着适应,抬头正好看见天边的夕阳,刻刻幻灭的火红云霾映得天际明亮不已,恍若所有的光都被吸引到那里——光明与救赎。
厨房的门被锁了。
他熟稔的朝厨房走去,打开冰箱门看了看,“鱼香肉丝…醋白菜……嗯,这家伙昨天吃得不错嘛!”
林离猛的抬头,正好与男子的目光对视,又急忙低下头。难道他不是每天都必须去上班?他……是为什么周末不在家呢?是…因为……早就知道自己的存在吗?呸呸呸!怎么可能啊——有谁发现了自己家住着一个小偷会不报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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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离有点懵,说了句“谢谢二嬢”踉跄地走向车站。
[06]
“你别说,还真像!”
侧屋的门被锁了。
他默默的把拖鞋穿上,转身走向沙发坐下。
待林离走远了些,周二嬢的坝子又逐渐热闹起来。
林离赤脚踩在地板砖上,一股凉意从脚底窜上心头,心里的躁动顿时去了不少。
他踏上远离家乡的车,不再带有任何的留恋。
林离一时没反应过来,心里有点慌张。不是那种害怕不知怎么做的慌张,是那种突然有人出乎你意料关心你,心里难免惴惴不安。
林离捏了捏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在手心。
似乎因为他睡得太久了,身体软绵绵的,浑身没力,动动手指都耗费大把力气。他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恍恍惚惚地将被子叠好,光脚踩到凉凉的地板上,才想起现在自己可以穿拖鞋了。
好不容易洗完碗、收拾好厨房,林离轻轻地朝客厅走去。看到男子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看来他应该不会赶自己出去了。这么一想,林离准备偷偷溜走,去以前他住的那个衣柜。虽然男子没有说赶他出去,但和他同处一室也很可怕啊!林离暗搓搓地打着小算盘,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男子叫住了。
“跪了那么久。饿了吧?”堂姐手里是一颗酸奶味的阿尔卑斯硬糖,“吃吧,酸奶味很难找的,我也只找到两颗。”
“啧啧,味道果然一如既往的好呀!”林离吧唧吧唧嘴,“算啦,还是赶快洗完碗再去看会儿电视消遣一下。”
林离最后选了件价钱最低的。好在这些衣服他穿起来没有特别奇怪的,他选哪一件都还好。
妈妈将林离抱住,“小离别哭了,妈妈肯定会很快就回来的……一定会的,妈妈会拿钱去打点,肯定能很快回来的!”
“装修得还不错嘛。”清脆干净的女声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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