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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子,她的一颗心是又妒又羡,恨不得陶姚那美丽的五官是长在她身上。
若陶姚不回应方健,只怕她刚建立起来的好名声就会被摧毁一旦,别人只会说她骄傲自满看不起人,然后流言又要满天飞。
“小姑娘啊,这可是好夫婿人选啊,老朽我可是亲自考察过的,此子将来必定不是池中物,跟着他,你将来或许还能飞黄腾达凤冠霞帔呢。”他赶紧补充道,“这可是荷花村多少女子求都求不来的好姻缘,你可得把握好才行。”
至于安王,母亲容贵妃最得天子宠爱,如今几乎独宠于后宫,年纪轻轻就封了王,自然是天子偏爱之人。
“身正不怕影子斜。”陶姚轻笑道,“这点子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说出来都是脏了嘴,甭管他,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而一旁的卫娇杏却是跳了起来,“那个什么方健怎么在村里胡说八道?”
陶姚对这话题不太感兴趣,遂笑笑以对,感情之事她并不强求,毕竟在异时空那个男女平等的世界她都没能找到契合灵魂的另一半,在这个封建时代,只怕就更难了。
这才有了方健在两家族长那儿活动的后续。
陶姚挑了下眉,“我说陶春草,你不是有病吧?我现在又不住你家,你姐的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你跑来跟我说这些,指望我能说什么?”
她没有好脸色地指了指大门口的方向,一副被他骗了的愤怒表情,似乎再看他一眼都难受。
今天方健到家里来,她这才挑了一条最新做的裙子,现在被陶姚那一扫,粗砺的枝条将她的裙摆刮花了,一下子就变得难看起来,看得她既心疼又气恼。
“陶姚,你很得意?”
京城的硝烟吹不到荷花村这样的乡下地方,过了两日,陶姚听到陶小翠带来的流言,眉间紧蹙。
“对,那天方健登门,陶姚姐还用扫帚赶他出门。”卫娇杏气呼呼地道,“小翠姐,你到底站哪边的?”
该怎么做表哥才会娶她为妻?
当然他取得了最后的胜利,扶持了年幼的天子登基,做了十多年说一不二的权臣。
“王爷精明。”傅邺向宁王挑了下眉,露出一个大家都会意的笑容。
“我也知之不详,总之我娘找了媒婆给你说亲,对方得愿出三十两银子的聘金才行。”陶春花低声地将自己知道的都一股脑儿说出来,现在她满脑子的都是表哥,至于看陶姚倒霉的心情已经居于下风了。
“你,你这死丫头赔钱货。”陶春花气不过拿方氏惯常骂人的话来骂陶姚,她又不是陶姚有对巧手,对于女红技艺她是通了九窍,剩下的是一窍不通。
卫娘子伸手轻刮了一下她的俏鼻梁,伸手轻揽了一下她的肩膀,“女儿家的终身大事一定要谨慎,我们将来挑个好的。”
可真正得到后,他也并没有觉得太心喜,仿佛这只是与吃了顿饭的感觉类似,渐渐的又无趣起来。
陶春花闻言,果然愣了愣,明知道眼前的少女不是个好惹的,但她还是下意识地问道,“那你待如何?”
陶小翠轻咳一声,这卫娇杏就是太单纯了,不过也正因为这样,她才会和她做朋友,毕竟不用担心会被别人从背后插刀,“我当然是站在你们这一边啊,可那天方健在村里的老人面前说的可是有鼻子有眼的,光我信你们有什么用?”
被她架在火堆上下不来的方健愣了一下,直到已经走到堂屋门口的陶姚回头唤他一声,“方家表哥,你这不是想要退缩吧?君子一诺,驷马难追,原来方家表哥不是君子啊。”
陶春花心里还惦记着事情,这回顾不上拿乔,忙上前拦住陶姚的去路,有点委屈地道:“你还没跟我说用什么法子能让表哥甘心情愿娶我为妻。”
“小姑娘,你还有何担心的?一一说出来,万大事还有我们这些长辈担着。”卫家族长温和地道。
“他又有什么好?”陶姚不答反问。
看到陶姚的一张长相精致的小脸冷凝下来,方健这才回过神来,这个时候找他姑理论,能理论出什么来?他姑那人一向不讲道理,而且也惯会做表面功夫,没得自己反而惹了一身腥。
当时他黑着脸道,“从一而终指的是女子。”
“不过是几句流言罢了,谁还当真不成?”陶姚一副不以为意地道。
傅邺听到叶凛提到亲娘鲍氏,神情突然一顿,袖下的手握紧成拳,先是轻“嗯”一声算是答应,然后又似随意道:“鲍姨好些了吗?”
陶姚有句话说得对,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傅邺安慰了一句,“人生之事未能如意者十有八九,也许将来有转机也未定。”
“我又不是你娘,我可不心疼你。”陶姚冷笑道,看了眼她抓在手中的裙摆,“这简单的很,你回去绣上几朵花不就能遮掩过去了,多大一件事,也好在大勇叔家门口嚷嚷,让别人听见,只怕又要笑话你。”
“你真想知道啊?可你又没给我好处,我凭什么告诉你……”
“没有的事。”陶姚的怒气在一瞬间就蒸发了,方健是什么样的人,她比谁都清楚,对方可不是个遇到挫折就会放弃的人,她现在是他的目标,为了达成目的,他是什么手段都能使得出来的。
陶姚有点迟疑,最终还是一副咬牙道出的样子,“族长,我寻思着我不过是一介无父无母的孤儿,方家表哥条件如此好,怎么就看上了我呢?我百思不得其解,这是其一;其二是齐大非偶啊,门不当户不对,我怕我会拖累了方家表哥的脚步,以后年老色衰后只怕会落得他的埋怨,到那时候我就真的里外不是人了。”
“当然。”陶姚毫不掩饰地道,随后圈着扫帚翘着双手靠在门框处似笑非笑地道:“你躲在这儿做甚?对了,你表哥刚才说非我不娶呢……”
陶春花是不太聪明,但陶姚把话点明后,她就听明白了,在农村长大的孩子,对于一些龌龊事其实并不陌生,每年都能从草垛里发现一些见不得光的人和事,她早就见怪不怪了。
方健很满意母亲的表态,这世上惟有的他的亲娘是最可靠的,“娘,儿子以后一定会高中,当你过上人上人的日子。”
“陶姚啊,别听你卫婶娘说的,女人家许到一门好姻缘可不容易啊。”卫老娘又劝道。
当然她也不排斥,也许这世上会有个真契合她的人也不一定,当然那人一定不会是傅邺。
譬如这次太子亲信收受贿赂的私账,傅邺没第一时间拿出来给他,他也没有太当一回事,哪怕有人看不惯傅邺的举动而在他面前颇有微词,他也只是一笑置之,只简单回了句,“我信他。”
陶姚看她不语,遂加了把柴火,“当然这要牺牲你的闺誉,所以我说你下不了决心嘛,陶春花,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可得想清楚才好。”
陶姚的话还没有说完,陶春花就咬了咬牙凑近陶姚道,“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当好处费,这个秘密你听了可不会吃亏,相反,你还要感谢我呢。”
真把方健赶出了卫家大门,看着穿着书生装的方健落荒而逃,持着扫帚的陶姚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真是痛快,第一世的时候她怎么就没想到用这招来对付伪君子?
现在他的心境更平和些,对那个负了母亲一生的男人,只怕连恨意都觉得是多余的,不过他还是乐得看他吃瘪倒霉。
陶姚眼眉一挑,示意她说清楚。
这对母子的无耻行径也传到了方氏的耳朵,只见她当即发起大火,一边的陶有财不悦地道,“我看你那娘家人都魔怔了,放着我们好好的春花不要,居然看上那个陶姚,好了,你也别再动怒了,省得真将小命给丢了。”随后还嘀咕一句,“吃药还要花钱。”
虽然这件门不当户不对的婚事有他推波助澜才结的果,但若这俩人不是绿豆对王八看对了眼,他纵使再如何推波助澜也成不了事。
“你得怎么做还要我教你?陶春花,你连这点脑子都没有,那还是趁早放弃为妙。”
叶氏细思一番,觉得儿子这番分析在理,这才真正同意他与陶姚订亲的事情,“好,娘就是做小伏祗供着她也一定要叫她拿出钱来供你读书。”这下她是真下了决心,要对付一个孤女,她有的是笼络的法子。
是啊,邺与业读音相同,而业通孽,他的“好”父亲给他起这么个名字,明显就没有安过好心。
方氏一听花钱俩字,顿时就努力平息胸腔里的怒气,“我也没想到他们还会这么做,还有,别将春花跟他们扯到一块儿去,省得坏了女儿的名声不好说亲。”
陶春花吓得尖叫一声,然后跳起来往后退,气得红眼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都扫疼我了,啊啊,我这衣裳是新做的,陶姚,你赔我的衣裳。”
对于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方健是不会去撩的,这人一向目标明确又有规划,估计他对陶春花这花痴表妹都是避之不及的,思及此,一个计划突然涌上心头。
上一辈子就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这让宁王在夺嫡之路上走了不少弯路。
这回说完,她直接就将陶春花推了出去,直接把卫大勇家的大门准备关了起来。
这些事越想越让她唏嘘,感慨人生的无常。
方健笑道,“当然有用。”眼里的精光一闪,又冷声道,“有两家族长给她施压,她除非不想在荷花村混了,不然必得乖乖听话。”
陶有财顿时不支声了,自家婆娘这话是不好听,但说得在理,既然那个方健这么不识抬举,他也没有必要拿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
“娘,没人比她更合适,我知道可以娶许财主家的女儿,可你想过没有,我可不是真要娶妻,我们要找的是个能出得起钱供我读书的人,以后等我高中了,肯定要娶个大官的女儿,所以我不能在高中前有原配的存在。”看到母亲要犯浑,他拉着母亲的手臂低声道。
“解之,你在想什么?”上头的宁王看到他略有些茫然的眼睛,皱了皱眉问了出来。
方健逼婚的事情第一时间也传到了京城中的傅邺的耳里,只见他当场就砸了名贵的茶壶,冷着脸道,“什么癞蛤蟆都想要吃天鹅肉。”
太子若垮台,受打击最大的就是宁王,毕竟他打着太子的旗号,若第一个跳起来反对太子,不但太子那一系的人,其他的人都会趁机落井下石。
想明白的陶姚抬眼看向一脸着急的陶春花,故意卖了个关子,“这法子啊,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啊,陶春花,只怕你下不了这决心……”
又没两日,陶家族长与卫家族长联袂登门拜访,卫大勇与卫娘子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忙热情地迎接他们的到来,就连老宅里的卫老娘也带着卫老头还有两房儿子儿媳赶来。
方健又傻眼了,以前用这一招无往而不利的他在她这儿踢了铁板,这一下子的变故打乱了他的计划,不过他觉得自己还可以再争取一下,“陶姚,你先听我解释……”
当然在他们的认知里面,螟蛉儿的陶姚能有人要就该偷笑了,哪里还有她嫌弃的份?哪怕她用神奇的救了方氏的命,也改不了出身的不清不楚。
听到陶春花的声音,陶姚这才停下大笑,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她,看陶春花的样子像那焉了的禾苗,看来蹲在这儿估计有一会儿了,搞不好方健前脚进了卫家,她后脚就守在这儿。
“陶春草,不过她又回去了。”陶姚漫不经心地道。
“那可难说了,你舅妈只得他一个儿子,他若坚持不娶你,只怕你舅妈也没辙,难道为了你不要儿子吗?”
我呸!还良缘呢。
这话他爱听,故而又说了几句深情的话,顿时引得众人更是大赞他实乃良配,当即有人就给他指了路,说是陶卫两家族长曾许诺要陶姚定一门好亲事,他这条件正适合,去找这俩族长比他姑方氏管用。
“哦,我觉得还是交给天子是最好的。”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这方健,他当然也熟悉,上辈子傅兰心的夫婿,一个有正道不走偏要走歪门斜道的软饭男。
这下子真的感觉到心伤起来,表哥就这么嫌弃她吗?
“公子,要宰了他吗?”张伯发狠道。
“当……当然是真的……”陶春花忍下心虚,故意昂着头道。
她也是感激陶姚的,那天若不是陶姚力挽狂澜,她真不知道自己会落得一个什么样的下场,只怕卫老娘会把怒火撒到她身上,让儿子休她回娘家也未定。
陶姚将手里的扫帚再度拿稳,直接就不客气地用力一扫陶春花站的地方。
“啧啧,一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都说不对,你表哥能看上你?我看你才是给自己脸上贴金呢。”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跟着江氏与乐氏这俩卫家媳妇也劝说了几句,总之就是要陶姚抓紧了方健这条水鱼就是了。
她当时一听,直乐得拍手,还向她娘保证绝对不会说出去坏了她的计划,她可是巴不得陶姚倒霉的,哪里能见得好?再说还有三十两银子可拿,到时候又可以让她娘给做条新裙子买新的胭脂水粉。
初初启蒙读书之时,他也曾因为父亲的不喜而伤心难过过,后来知道母亲一生的悲惨遭遇,他对这父亲除了恨意以外,就再也没有别的情绪了。
“卫婶娘,这世上爱装模作样的人多了去,只是有人高明些,有人蠢笨些罢了。”
在这种场合中,她不可能直接说方健人品奇差,难托终身,以方健如今的名声正盛,如果真这样说,没人会信她还是其次,她的不识好歹以后也会造成她在这村子里寸步难行,所以她干脆就以退为进。
“……”
他是以人性来揣度陶谦与姚氏夫妻俩的,这对夫妻受教育程度高,考虑事情肯定会更全面,再说当初卖了陶家宅院就有猫腻,而陶姚会是最大的受益者。
傅邺举起杯茗了口茶水,看向说话之人,永安侯府的嫡长子叶凛,与他年岁相当,两人的私交不错,毕竟家世相当,而且两人的母亲是手帕交。
突然又被扫到一下手背,他忍不住痛呼出声,这回再顾不得风度什么的,还是先撤为妙。
陶春花是真急了,她现在已及笄,而表哥快十八了,再拖下去,她只怕真要眼睁睁地看着表哥娶别人了。
“她肯定有。”方健双眼满是势在必得的态势,“当年陶谦与姚氏都相继死去,他们夫妻俩是真疼这个养女,哪里会不给她留条后路?我那好姑姑明眼人都知道靠不住,姚氏给她那十五两银子不过是吊着她罢了,真正的大头还在陶姚的手里。”
卫娘子这下不再为方健说话了,她愿意撮合方健与陶姚成一对,前提是方健是真的能托付终身的良人,不然的话就算陶姚要撞南墙,她也会阻止的,眼前的小姑娘值得更好的人来配。
她说的事实啊,方健可是读书人,模样又长得好,如今表现出对陶姚一往情深的样子,村里人只会说他好,陶姚若是不答应,那就是不识抬举,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能嫁到这样的人家,那是三生有幸了。
当即有人哄笑出声,“那将来嫁给你的女子肯定是家里祖坟冒青烟了。”
陶姚忙道谢,碍于对方的热情拈起一块尝了起来,味道只能说一般,不过她还是蛮有交际风度地赞好吃,这惹得江氏笑眯了眼。
那天他们离开后陶姚在陶家族长的屋子里说的话,还是有一星半点地传了出来,村子里的人私下早就议论了一番,当然对于陶姚拒绝俩位族长的好意,大多的人都说她迟早得后悔。
宁王朱真章,当今天子的第五子,母族并不强大,不过他本人倒是挺积极进取的,为了那张皇位也是个狠辣的主。
太子朱由章行二,原本也不是嫡出,只是当今天子的原配周皇后被废,嫡长子被赐自尽,这排行第二的就成了长子,顺理成章的当了太子,毕竟其母族彭皇后势力最强。
陶家族长看了眼一头热的卫家族长陷入沉思的模样,嘴角微挑露出一抹暗暗地嘲讽之笑,一把年纪的人了,看事情还没有一个黄毛丫头来得透彻,其实他之前也隐隐觉得方健向陶姚提亲不太妥,但不妥在哪里,他一时之间还没有想得有陶姚这么透彻。
陶姚闻言,愣了愣,直觉告诉她有事情。
这样的势力分布,宁王要夺得皇位自然不是容易的,与这三人相比,他反而是落后的那一个,母族没有助益,在政务方面与清王勉强打了个平手,目前还要靠着太子为自己谋好处。
陶姚说得对,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还不是老样子,她啊,那是心病,一辈子都好不了。”叶凛对于母亲的执着,有时候是真的相当无奈,可那又能怎么办?母亲一辈子活在自责当中,谁也劝不了她。
清王朱容章行四,比宁王年长一些,自然很早就出来跟着天子做事,所以也积聚了不少力量,对皇位有觊觎也是顺理成章之事。
“让他熄了娶陶姚的心即可,其他的按着不动,也不要去阻了他的科举路。”傅邺直接就下了命令。
陶姚轻摸了下她有些翘发的头顶,眼睛笑眯眯的,这样的午后时光颇有几分岁月静好的味道。
卫老娘与俩儿媳妇都看了眼卫娘子,这想什么呢?有这样好的婚事还不赶紧应承了?
陶姚一把甩开她拉住她的手,回头眉毛上挑地看着她,“有话说话,拉拉扯扯算什么样子?你不怕人笑话,我还怕人笑话呢。”
卫娘子到底在社会摸爬滚打过,陶姚这么一说,她瞬间就明白了,只是,“真看不出来他是虚有其表的人啊,我之前还与他说过话,按我大儿的说活,也算是言之有物。”
“你。”陶春草觉得与她聊不下去了,不过她现在心情烦闷,遂又道,“我总觉得我姐似乎有点不对劲。”
“不是吧,你傅解之还信这个?”叶凛捶桌而笑。
他只是做了自己觉得正确的事情,可是现在看到年轻的宁王,他似乎又有了新的感悟,其实他们上辈子也不是非要走到互不相容的地步,只要各退一步,就能海阔天空。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陶姚,陶姚也不面红耳赤,而是淡定从容地起身,礼数周到地给在场的长辈都见了个礼,这是个礼多人不怪的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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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的事。”傅邺不当一回事,直接抬眼看向首座之人。
叶氏是知道儿子的打算的,“那陶姚真的有钱?我可看不出来。”
陶姚突然一脸讥诮地打断他的话,“方家表哥,做不到的事情就别拿出来乱许诺,我这会儿才知道原来方家表哥是惯会说空话,罢了,我也不强迫你,你现在就走吧。”
“先别说我看不上你表哥这样的人,单说你这态度,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放狠话?你只是你表哥的表妹罢了,又不是他的妻室,在我这儿装什么蒜?”陶姚讥嘲出声,半点面子也不给陶春花留。
就因为动作迟疑了,方健被陶姚手中的扫帚扫到,一时间被扫到的地方又痛又麻又痒,让他感到份外难受,这下子再也不好坚持,只好狼狈地先行离开,以后再找机会与陶姚解释。
卫家大儿媳妇江氏把自己带来的吃食往陶姚面前一推,笑道,“我自个儿做的发糕,尝尝。”
陶姚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样子,直接就拿起卫娘子家中的扫帚赶方健出去,看着这张脸就讨厌,她这一通驱赶的动作是做得又凶又猛,丝毫不给方健有加旋的余地。
不知怎的,突然想到陶姚,下午她就放下干了七七八八的家务活,偷偷溜出去找陶姚。
本来之前有段时间没见到表哥,她一门心思想的是卫勉,可这回见到表哥,被他的英俊模样乱了心湖,她就更容不得陶姚这等不要脸面的孤儿玷污了表哥的清誉。
不过是一介穷酸秀才,死了就死了,没人会当一回事。
远在京城的傅邺却是突然打了个喷嚏,一旁的友人看他鼻子痒痒的似乎又想再打喷嚏,遂担忧地道,“你怕不是得了风寒吧?”
“方家表哥,你不是要为我主持公道,找婶娘理论吗?正好我现在有空,我们这就不要迟疑,现在就去吧。”她一脸无辜地道,而且眼睛湿润润的看着他,抬脚就要往外走。
她是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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