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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故意说到一半停下,喝了口茶。“但阡城郡主毕竟功在社谡。臣妾以为,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杖责四十以视惩戒如何?”
不如何,这是要报当年的仇啊。凌曦扶了扶额头,向徐凝云做出了一个求饶的表情,却被徐凝云白了一眼。“二十。”
一报还一报,凌曦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只把全部审视的目光投向徐凝雪,这个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
却见自己的好姐妹一直闭着眼睛,好像在极力忍住不想让泪水流出来。一副多年来为了友情不得不承受委屈的样子。
感知到凌曦地眼神,她还很是痛心地剐了她一眼。三分生气,三分不忍,更是一副你做了这么多错事只是打板子还真是便宜你了,又为自己委屈又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看到这,事情就已经很明显了。“打吧”凌曦自己站起来走过去趴在了刑凳上。先是萧晨,又是徐凝雪,认人不清,她该打。
“打!”最后拍板的还得是萧昊。陛下一声令下,板子上下翻飞。
宫里的人都已经成精了。眼珠一转就能明白打的是什么人。自然是不敢下狠手,真把长郡主殿下打坏了他们可赔不起。
但眼见皇后娘娘甚至陛下对阡城郡主多少都有几分气,也不敢一点劲也不使。只是打得分外小心,每一下都打在肉上,完美地避开了腰部和臀骨。
凌曦凝着眉头受着,汗水一点点打湿了头发。下手并不重,但毕竟是血肉之躯,板子打在肉上怎么能不疼呢。
她一个自幼习武的大人都受不了,当初嫂嫂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是怎么熬过来的。对了,嫂嫂当年整整躺了半年才将将能下床。
大皇子的死还真不能全怪徐凝雪,大概也是嫂嫂当年落下的病根传给了孩子。
“好了,够二十了,别再落下什么病根。”板子应声而停,一旁的宫人忙把凌曦扶了下来,安置在刚刚抬进来的贵妃塌上。
徐凝云终究还是心软了。挨板子的滋味她尝过,难受还在其次,最可怕的一但伤重了容易落下病根。
说到底凌曦自幼长在沙场,怎么会懂得宫里宅里的这些弯弯绕绕的,也不能全怪她。再者程莹面前,她也得给凌曦留点面子。
“这二十大板应该是四十下,这才刚打了一半呀。”程莹才看得高兴,这板子居然就停了。
“程三姑娘不说本宫差点都忘了,”徐凌云淡淡地饮了一口红枣茶,“那就接着打吧。”
听到凌曦还要挨打,程莹高兴地跟捡了个元宝似的。“娘娘圣明。”可惜圣明娘娘的另一句话却让程莹立刻变了脸色。
“晨王府贵妾程莹不守礼法,以婢妾之身状告长郡主殿下,以卑犯尊。杖刑五十,废去名份,贬为官奴,以示惩戒。”
“记住,五十大板是一百下。”凌曦与徐凝雪对视一笑,“拉出去打,别脏了皇后娘娘的院子。”凌曦扭头看向门口,笑得是云淡风清。更重要是让某个正要闯进来的人好好看看。
程莹可没有凌曦那么好的待遇。她直接被扔在了地上,更是不管后背,腰,臀部,还是大腿都是一顿大板子猛打。
打得她是哭爹喊娘,看得被侍卫死死拦住的萧晨身上刚刚包扎好的伤口都裂开了。“放本王进去。”
“殿下恕罪。陛下有旨:晨王既然不愿来,那就永远不许再来。”
板子一下重似一下,程莹的呼吸声却一下弱似一下。晨王咬着牙笑了笑,“去告诉陛下,齐桓本王找到了。”
消息一递进去板子就停了。晨王却没有进殿回禀齐桓的踪迹,反而直接带着程莹走了。
“不用追了。”逆着帝后征求意见式的目光,凌曦只是笑了笑。齐桓的踪迹是晨王最后的底牌,他怎么会轻易就亮出来呢。
现在还不到让程莹死的时候。不是她怕萧晨,而是如果程莹此刻死了,萧晨会一辈子认为她好的。
他不是宁愿杀人也要喜欢程莹吗?那她就成全他们,让她们好好地白头携老。希望他们真的可以永远相看两不厌。
软软暖暖的被子盖在身上,贵妃榻被稳稳地抬向偏殿。凌曦凤眸微眯,狭长的睫毛影后是红彤彤的天。
一轮圆圆满满红日一点一点浮上天幕。一夜过去了,也不知道晖儿成功岀城了没。希望她的红马能争气。
朝霞如血,染得红马的毛发似火焰般明亮,在翠绿的山林间格外醒目。烈马奔驰,如疾箭在弦,一发而不可收。
萧昊是被网住了才发现地上有暗网的,黑衣人也是抓住人后才发现来人不是凌晖,而是当今陛下。
“陛下恕罪,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的确该死。”黑衣人磕破血的额头并没有抚平萧昊的怒火。“天下九州,我大宏原本只有四州。
是老云川王凌筑率云川来归,凌曦凌晖两姐弟浴血为我大宏夺下阡城,陌城才有了如今的云川三州。
靳衣,你从小跟着先帝。先帝临终前把你赐给萧晨,是为了让你帮萧晨一起残害忠良的吗?”
“忠良?”靳衣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欲哭又笑,欲笑喉咙里又呛着泪。“是,他们云川凌家是战功赫赫!
但我们又哪点对不起人家了?凌曦刚来平城那会儿不过一个黄毛小丫头就已经被尊为长郡主。
太后娘娘当年身为国母,身为长辈竟也要向她还礼。她的封地田庄俸禄甚至是先太子的数倍不止,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程姑娘与我们殿下明明是青梅竹马,可她偏要横刀夺爱又处处为难程姑娘。一边拖着殿下一边又心里想着陛下您。
晨王殿下明明已经成全了她,自愿和她解除婚约。她却强拿老云川王夫妇的死作文章非要为难殿下。
自己水性杨花却把脏水往人家程姑娘身上泼。连先帝都看不下去了要同她谈。。”
“这些话,到底是先帝的本意还是你替先帝说的?”靳衣是先帝身边最亲近的人,萧昊不免担心:若是这些话从靳衣口中传了岀去,那曦儿。。
“先帝。。先帝。。先帝爷他去的好冤啊。。。”靳衣终于忍不住泪水,一个满头白霜的爷们儿呜呜啦啦哭得像个没了魂的孩子。
他的哭声并没有赢得萧昊的同情。哪怕凌曦真的有罪,又关凌晖什么事情?“你父母妻妾儿女尽在平城,欺君之罪,可是要诛杀九族的。”
萧昊冰冷的声音如雷霆万钧,压得靳衣哭声乍止。他愣愣地看着萧昊,却只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帝王的绝情。
半晌,他终于吐了实话。“没错,当年的事是晨王和程姑娘对不起凌曦。可那又如何?
晨王殿下虽是太后养子,可他姓萧。凌曦虽然是长公主殿下所出,但她不姓萧。只是一个外人,还是个女人。
殿下是君,她是臣。就算殿下对不起他,她也不应该咄咄逼人。”
“你也算看着曦儿长大的。她小长在沙场,深知生死祸福之事,最是惜命重情。若萧晨不喜欢她,当年议婚之时,直说便是。
为何要害人家父母?激她返回平城。还逼着她去找先帝承认是她夺人所爱,求先帝为程莹萧晨赐婚,未免欺人太甚。”
“欺她又如何?没错,老云川王夫妇的死一定和太后娘娘有关,保不齐晨王殿下也参与了。
可那又如何?晨王殿下姓萧,是您唯一的兄弟,是大宏宗室的颜面。先帝让凌曦放弃仇恨合情合理。
既然做了臣子,享受了无上荣耀,就该做好受委屈掉脑袋的准备。有什么好怨言的?女人不就是用来委屈的吗?她凭什么害先帝?”
“再有不实之言,你便给朕做好掉脑袋的准备。”萧晨冷冷的盯着靳衣,把全部的帝王之威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这是他自己说的,君王想对臣子做什么都可以。“先帝当真是阡城郡主所害吗?”
“不是阡城郡主害的,难道还能是晨王殿下吗?陛下啊~”靳衣跪得笔直,把头磕得砰砰直响。
“凌筑虽然是先帝的结拜兄弟,又是长公主殿下的夫婿,可藩王就是藩王。自古以来,但凡裂土分封的哪个是省油的灯?
让她们死几个人势弱一点,再亏欠朝廷点,没有什么不好的。”
“没有什么不好的?”萧昊气极反笑,“云川三州是我大宏的屏障,自毁长城对我大宏究竟有什么好处?”
“没有好处,但也不得不毁。”靳衣知道萧昊其实不是在问他,而是在问萧晨,但这道题他会答。
“陛下莫不是忘了先帝的另一道遗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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