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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明猛地愣住：“全都牺牲了？”

公孙玥不说话。

顾南明只觉得脑子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整个人都懵了一下。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安静躺在病床上的林雀，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心疼的感受来。

他忽然又想起了林雀的愤怒......那是一种对自己的无能为力的痛苦。

公孙玥低声道：“我听说雀儿姐本来没打算当执行者的，因为她父母不同意，说执行者太危险了。但是后来，雀儿姐还在上高中的时候，有一次......她父母前往巢城执行任务，就再也没回来过。”

顾南明沉默了一下：“所以林雀当执行者......是想要报仇？”

“应该是吧......”公孙玥叹了一口气，“但是那起事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现在都是一起悬案。”

“怎么说？”

公孙玥想了想：“我还真的是有去了解过雀儿姐的事情啊。当年那起事件大致是说，赤烛教团在巢城搞了一起很大的献祭活动，巢城自己没办法收拾，于是向我们新西府求援。执行部门认为这次行动很危险，因此派出了足足六名有王牌勋章的执行者，其中就包括林雀的父母。”

“但是......虽然后来事件得到了完美的解决，六名执行者却阵亡三人，失踪两人，最后一个也疯了。你知道执行者一旦发起疯来很可怕的，不是普通的病人，因此那名执行者一直是由收容所看管的，在一个特殊的收容疗养保护措施里，六年了，一直没有好转的迹象。”

顾南明抿了抿嘴唇，道：“为什么说是悬案？”

“因为他们到底遭遇了什么没人知道。”公孙玥道：“你现在也是执行者了，应该知道，执行者出完任务之后回来都是要写报告描述情况的。但是那起事件......六个人最后只活了一个，还疯了，他们到底遭遇了什么？完全没有其他的证人，甚至，就连事件最后有没有解决也不敢打包票，万一其实留下来了什么隐患呢？”

“而且那可是六名拥有王牌勋章的执行者......能让他们都损失惨重，这已经超过了E-III级危险事件的范畴，达到了E-IV级的标准。可是我们居然连到底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巢城中发生的一切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个黑幕。”

她这么一解释，顾南明顿时觉得背后微微发冷，也察觉到像是有一个无形的怪物隐藏在黑暗中，将真相吞噬下去。顾南明皱起眉，过了几秒，他沉沉地叹了口气，然后道：“林雀的父母是都在事件中失踪了？”

“不是。父亲林道之确认死亡，母亲叶容档案上是失踪。但一般来讲，失踪就是死了，只是找不到尸体而已。雀儿姐好像自己也认为是死了。她每年都会去纪念碑那里祭奠的.......”

顾南明叹了口气，问道：“那时候林雀还是高中对吧？”

“对啊。”公孙玥在林雀的床边坐下，看着林雀的睡颜，道：“那时候雀儿姐好像才高二。我想想都心疼，才高二就得面对这种打击，你看她平时这么猛，一倒下其实也就是个普通的女孩啊，个头也不是很高，我刚刚和她认识的时候她还没我高呢，是后来经历了骨强化手术才又长高的。”

“刚进安防大学那会儿她还有点内向，不太爱说话，有时候我能听到她晚上偷偷一个人哭。”公孙玥抬起手来，轻扶了一下林雀的额头：“结果一转眼，那么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都变成了现役的最强执行者。我一直是她的室友，我是看着她一步一个脚印怎么走过来的，别人都只说她天赋好，其实我知道她有多很拼命，她比所有人都努力。”

是因为想复仇，还是希望有一天能找回自己失踪的母亲呢？或许两者兼而有之吧。顾南明默然无语，将目光投向窗外，阳光下的新西府。

公孙玥轻声道：“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林雀是一个英雄。但说实话，出于自私的那种想法，我还是更希望林雀是那个温柔的、会哭的女孩子，而不是现在这个从刀山火海中蹚过去都不会皱一下眉毛的女战士。有些时候我看她任务回来，身上骨头断了好几根，肠子都要流出来了，你说她不会痛吗？肯定是痛的呀......我很心疼。”

顾南明叹出一口浊气。

“哎！”

公孙玥用力地摇摇头：“不说这个了！你这人也是，还说不要我这么难过，结果全是挑着让人难过的东西问！害的我都快掉眼泪了，真是可恶！”

“呃......”

顾南明摸了摸后脑勺，道：“不好意思啊......”

“没事没事。”公孙玥摆了摆手，忽然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顾南明。顾南明被她看的发毛，忍不住道：“你干嘛？”

说起来，和人聊了两句之后这家伙好像有点恢复活力了。

公孙玥摸着下巴：“你问的这么详细干嘛？”

“啊？”顾南明眨了眨眼睛：“我就是一下子听说，所以有点好奇.......”

公孙玥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你是喜欢林雀对不对？”

“嗯？”顾南明顿时皱起眉，歪了歪脑袋，故作茫然道：“我喜欢吗？”

顾南明倒是有些好奇起来：“你是真喜欢林雀？真喜欢？不是友谊的那种喜欢？”

公孙玥哼了一声：“那当然！”

顾南明想了想：“可是新西府貌似没有同性婚姻的法律吧.......”

“才不是同性！”公孙玥用力一挥手：“我在精神上是个男人！”

顾南明有点想笑。他看着公孙玥，沉默了三秒钟，目光一点点转为怜悯。他忽然抬起手，同情地拍了拍公孙玥的肩膀：“学姐，你不能因为自己胸小就自暴自弃对不对，其实你还是有很多属于女生的优点的.......”

“你住口！”公孙玥勃然大怒：“我才不是自暴自弃！”说着一拳捶在顾南明胸口。

顾南明冷笑一声，挺起胸膛，肌肉微微发力，两块锻炼出来的结实胸大肌顿时臌胀，撑起了胸口的衣襟。公孙玥一拳捶在他的胸肌上，目光忽的空洞，看着他的胸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顾南明用手在胸口比了比，发出深入灵魂的质问：“男人的胸也有这么大。你是男人吗？”

公孙玥潸然落泪：“我不配......”

“没关系的。”顾南明安慰她：“喜欢贫乳的人也是有的。”

“......？”

公孙玥虚着眼道：“听你这么说，我怎么非但高兴不起来反而还想打你呢？”

顾南明想了想：“你有暴力倾向？”

“你才有暴力倾向！”公孙玥忍无可忍地咆哮起来，跳起来将顾南明捶了一顿。顾南明稍微用手象征性地挡了挡，不痛不痒，甚至感觉还有点爽。他正想继续补刀，眼睛的余光忽然瞥见，病床上，林雀的手指动了动。

“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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