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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明脑子里发懵，心情一时间就和得知自己刚刚用手摸过高致命性的病原体一样。

卧槽我又不知道模因这种鬼东西！！早知道这回事我他妈哪里敢碰啊！

顾南明脸色煞白，颤声道：“我还有救吗？”

李德咳了一声：“别怕！相比于普通的疾病，模因的传播方式更加诡异，也更加防不胜防，它的传播可能是依靠一句话，一个动作，一种群体性的心理，也有可能是附加在物体上的某种精神影响。”

“万一这种模因不是靠触摸传染，而是有什么特殊的条件，那你说不定就还是安全的。”

顾南明道：“那为什么你一边安慰我一边还要往后退？”

李德正色道：“我只是稍微安慰你一下而已。”

“......”

李德道：“你已经心智体开山了对吧？先检查一下自身的灵体，你也知道，外部的精神测试无论做多少遍，都不如开启心智体之后，你们对自己的掌握来的透彻。然后一会儿我们会给你做一个精神状态测试，测量你的三S值。”

这要说的话，我灵体内的异常那可就太多了......顾南明脸色古怪起来，女歧，黑火，全都是啊，真要再多出点儿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来还真不一定能被他发现。

顾南明点了点头：“好。”

他闭上眼睛进入冥想内视的状态，一边检查，一边听李德道：“模因感染这回事我们其实也不是第一次遇到，多少是有经验的。这次的模因感染，我们推测是从患者的心智体入手的，并将感染的过程分为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感染早期，感染者的理智值下降，使得患者对外界的认知出现偏差，浮现大量幻觉。”

“感染中期，感染者的情绪值和压力值开始呈现断崖式的下降，变得疯狂、危险、富有攻击性。庄乔就是在进入这个阶段的时候察觉到了自身异常，于是用最后一点理智开枪自杀试图阻止自己.......但现在一天过去，他身上的感染情况，或许已经进入晚期了。”

“最后一个阶段，感染者理智完全丧失，灵体结构崩坏，洪铭宇就是在这个阶段。”

顾南明睁开眼睛：“检查过了，我没问题。”

李德叹了一口气：“希望如此。”

过了两分钟左右，身穿防化服的收容所人员赶来，将那枚硬币小心翼翼地塞进一个铭刻有咒文的盒子里。顾南明也被带去医疗部，进行了一个精神状态测试，结果显示他确确实实情况良好，理智值没有出现下滑的迹象，稳定在76点。

这让人松了一口气。

检查结果出来之后，李德对顾南明道：“我们当前最紧迫的任务，是找到这种模因的传播方式，防止有更多的人被感染。不止是执行部门，医疗部和心理健康部也已经被调动起来了。”

顾南明犹豫了一下，道：“我觉得可能和洪铭宇去过高楼区有关。这样的话，也包括我在内，所有去过那边的人，可能都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感染了。”

“我们也有这样的怀疑，因为你们从一号试验林回来之后，洪铭宇是其中精神状态最糟糕的那个。其实原本接到通知说寝室那边有人，也就是你，突然倒下并且流鼻血的时候，我们还以为是出现了一个新的模因患者，都吓了一跳。”

李德道：“其实你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宿管严了很多，我们有在观察。另外，庄乔那件事之后，其他参与案件调查的警官也全都被隔离了起来，或许有些不近人情，但这也是在保护他们。”

顾南明点点头。李德拍了拍顾南明的肩膀：“你的预知要是能多触发几次，或许能帮很大的忙。”

顾南明到：“那我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去医院。”李德道：“先带你去看一下昏迷中的庄乔，然后再去看看已经发狂的洪铭宇。”

“我倒是没问题。”顾南明摸着下巴：“不过说实话，对于能不能触发预知我自己说了也不算数......”

李德笑道：“试试看呗，尽人事。我们心理健康部、医疗部的干员都已经忙活起来了，万一我们这边真有什么收获，也算是帮了个忙。说实话，发生这种事情，我这个会长却只能干等着出结果，坐不住啊......”

两人说着来到了地下车库，李德开了辆小车出来，让他上车。新西府的车辆型号大同小异，毕竟总共就那么几种，一只手都数的出来。整个城市只有两个品牌，全都是政府体制内的企业，一个是面向民间的通行汽车，另一个则是新西府军工，业务对象听名字就知道。

李德这辆是通行的小轿车，真的很小，新西府的民用车一般都是这么小只的，当初林雀和公孙玥开的也是这种车，唯一的区别就是涂装不一样。顾南明这回坐进去感觉副驾驶座迷之狭小，脑袋差点儿顶到车顶，以前明明没这种感觉。

他想了一下，意识到应该是自己长高了，骨骼手术之后他貌似就有二次发育的迹象，个头又往上蹦了蹦。好像手术之后长高是执行者中的普遍现象，顾南明鬼使神差地想到，林雀的身高是一七三，那手术之前的林雀难不成......还不到一米七？

咦，好像有点萌......

顾南明干咳一声，收敛了心思。办正事呢，别想这么多有的没的。

过了一阵，车辆停下，已经到医院了。李德风风火火地带着顾南明来到一间隔离的重症监护病房，他们两人身份特殊，因此才得以进去。一进门，熟悉的纯白布景就让顾南明眉毛微微一抖，病房他来过好几次了，来这里就和回家一样。

庄乔警官双目紧闭，躺在病床上，头发已经被剃掉了，半个脑袋都缠着绷带。顾南明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感觉病床上的这位中年男子他有些眼熟......记忆中闪过一个片段，想起来了，在劳教营区时见过。

顾南明目光凝重，仔细看了病床上的庄乔两眼。绷带的包裹之下，这位警官的大半张脸都被子弹撕裂，纱布下渗出血污，如果将那层纱布揭开，看到的伤口估计会让人有些不适。

他的脸上带着呼吸机，身上还打着吊针插着管子，旁边的仪器上显示出庄乔的心跳和脑电波，心跳略微急促，脑电波的图像更是有些怪异，近乎癫狂，这位警官似乎正陷入一个噩梦中。

身后，李德轻叹了一声：“他是个很尽责的警司，四十多了，没有成家，工资不高，独自一人赡养父母......我们翻出了他之前的几次检查报告。他的各项精神属性其实都优于常人，韧性也很高，按理来说真要出问题，第一个发病的也不应该是他，因为韧性高的人更能抵抗精神问题......但是他的压力值一直偏低，常年维持六十点以下，低于我们的正常人健康水平......他压力很大。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

顾南明在病床前无声地伫立。

李德道：“有灵感被触动的感觉吗？”

顾南明沉默片刻，苦涩道：“没有......”

李德摇了摇头：“那也没办法。预知这东西不能勉强。走吧，我们去见洪铭宇......”

“等一下。”顾南明道。

李德露出一丝诧异和期待，看向他：“怎么？”

顾南明看着那脑电波检测仪上的数据图像，犹豫了一下：“我想试试和他建立超感知觉的联系，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