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这才正式进入正题：“我先问你，你会怎么处理白皓然？”

温鹤舟怔了一会，可能没想到她第一个问题竟然是和这个人有关，他想了想，这才说：“我会交给警方处理。”

他是商人，虽然可以自己解决，但他犯不着为了这件事而出手，既然他在躲着某些人，那么交给警方是最好的法子。

尺暮相信这是温鹤舟的处事风格，他冷静下来，从来都不会做鲁莽之举。她笑了笑：“抓到他那天，通知我一下。”

温鹤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她：“尺童是你的孩子吗？”

“……”

尺暮拿起手边的高脚杯，一饮而尽，她避开了温鹤舟的眼神，给自己又斟满了一杯，“你爱明予晨吗？”

这个问题显然也十分令人措手不及，温鹤舟沉默了好一会，说：“你在乎这个答案？”

“在乎。”尺暮盯着杯面里的红酒，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她曾经是他的未婚妻，她怎么会不在乎？

“我不需要爱情，”温鹤舟说，“我只需要一个妻子。”

很好，尺暮微笑，拿起酒杯继续一饮而尽，“不要误会，我只是渴了而已。”这样毫无可信度的谎言亏她也说得出口，她继续给自己续上酒：“你可以问我了。”

温鹤舟在心里咒骂了一句，他想伸手阻止她的行为，但很快又克制下来：他凭什么要一直被她左右自己的行为？

他很了解尺暮，正如尺暮了解自己一样。这是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女人，她根本不会玩这么矫情的游戏，除非她有其他目的。

自从她和他相遇开始，她每一次的主动，哪次不是怀了目的？

想到这里，温鹤舟冷笑一声：“我很好奇，你这次到底想玩什么把戏？你想得到什么？”

尺暮也跟着笑：“引诱你，讨好你，算不算？”许是喝了一些酒，她的脸色浮现一些不自然的红晕，“我穿成这样坐在你面前，难道我的目的还不明显吗？”

她歪着头看他：“还是，你不喜欢我这样？”

温鹤舟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尺暮举起高脚杯，眨了眨眼：“到我了。”

“当年，你是真心想娶我吗？”

“……”

温鹤舟眼光看向自己这边纹丝未动的酒液，真心，还是假意？

他还未回答，尺暮已经将自己手里的高脚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你为什么要赶我走？为什么要娶明予晨？为什么……”

说到最后，她笑出了眼泪。

“你醉了！”

温鹤舟站了起来，在尺暮再一次伸手拿酒瓶时，他一个挥手，酒瓶瞬间被他抢了过去，随后啪地一声响，昂贵的法国红酒掉落地板上，碎了一地。

“酒已经没了。”他冷冷道，走过去将愣愣的尺暮搂进怀里，尺暮不停颤抖着，她的眼泪落在温鹤舟的手背上，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动物。

温鹤舟将她拦腰抱起，尺暮紧紧抓住他的衣服，埋头进他滚烫的胸膛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抽泣。

“你还要我吗？”她声音低低的。

“要。”温鹤舟看了她一眼，看到她把眼泪抹在自己衬衫上，极度洁癖的他险些冒出想把她扔出去的冲动，但还是忍下来了：“你现在就是我的。”

“可是，你以前就抛弃过我了……”尺暮抽泣着，像是真的喝醉了，如同一个小孩子一样呜咽：“你答应我，以后不会再离开我了。”

温鹤舟将她放在床上，目光深沉：“我不会离开。”

“真的吗？”她躺在床上还是抓住了他的手，像溺水人抓住了稻草一样紧紧不放：“不要骗我。”

“我不会骗你。”他轻轻抽手，但没成功，温鹤舟也没打算强行抽手出来。他叹息，坐下来安抚她：“我哪里都不会走。”

尺暮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心满意足地笑：“那太好了……”

……

夜深了，别墅内已经没有了灯光。

温鹤舟的心跳很平稳，呼吸也没有起伏，在黑暗里，尺暮慢慢睁开一双眼睛，她的眼睛清明，看不到一丝醉意。

但是她不敢动，这是她第一次和温鹤舟睡在同一张床上。她知道，温鹤舟随身带了枪，第一次见面她就见识了，虽然之后没看到他掏出来过，但肯定就在身边。

所以，他必定是一个睡眠极浅的人，这样才能随手应付突发事件。

她睁开眼，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又这么长时间地仔细看温鹤舟的容颜，这样一个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的男人，此时正在平静地沉睡。

如果不是看惯了他的模样，她也会像小女生一样心动吧。

尺暮在心里冷冷地笑。

经过今天晚上的试探，她至少确定了一件事——

温鹤舟对她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