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晴扯唇问道：“那，你喜欢y先生么？其实我一直觉得，他们很像！”

陈诚脸上又是一热：“你这么问我，我自然是感觉不喜欢的，但他为我做的总让我没办法忽视，哪怕只是随便递一个碗碟。我也说不上来，就是很相信他，也愿意和他待在一起。”

“那，我假设一件事，如果你发现他是抱着某种目的接近你的，但他又是真的喜欢你，那你会接受他么？”

陈诚：“”

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凝晴好一会儿，陈诚才道：“你今天不太对劲啊！怎么感觉，说的像是你自己呢？哎，你和殷律师，吵架了？”

“没有！”凝晴立刻答道。

陈诚嘿嘿一笑：“通常呢人在说谎的时候，语速会加快，脸部表情会僵硬，眼睛会快速朝右上方斜视，刚才你全中了！”

凝晴：“”

“其实，因为爸的关系，我之前便见过他不少次了，不过在知道他是奚家少爷之前，我从不认为，那样的男人心里会存着感情，会为一个女人做饭，前一秒还因为没有红酒而对我凶神恶煞，转眼对着给某人做的料理就能柔情脉脉，咝……”陈诚闭着眼睛打了个大冷颤，“被这样的男人爱上，偶尔痛苦一下下，也是值得的。”

“呸，什么歪理！”凝晴冷嗤道。

“不管歪理还是公式，两人之间，不管感情再好都得闹矛盾，除非两人根本彼此不在乎，生活上，两人肯定会有不同的观点，不过只要彼此理解就好，我想殷律师会理解，也会迁就你的。你还纠结什么，他这个人本来就不是很会哄女孩子。”

“我也没说他对我不好。”凝晴红着脸算是承认了，“可他哄女孩子的方式，他……”

努力了，没好意思说出来。

“那还纠结什么，凝晴，即使你当时和厉琰分手，但殷律师一直在你身后，风雨无阻地守着你，那种天地虚无、万物归尘的感觉，你若是尝过了，才会知道，什么是真的心痛。他可能没有普通少爷那么会哄女人开心，但他对你说的话，做第一件事，出发点一定都是为你好，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凝晴感觉，自己好像被训了一顿。

可是，她偏偏无力反驳陈诚的话。

陈诚突然一本正经：“不要闹别扭了，开心一点？”

凝晴：“不是我闹，是……”

对奚凌白说出轻浮二字的时候确实是冲动之下开口，可在之前，她心里也想了不下几百次。

她忍着难受，不想忍了，可是又不愿和他处在矛盾中。

不说出来，她感觉心里永远会有个梗。

可话说出来了，又没得到半点纾解。

“哎，恋爱中的女人……凝晴，如果你们闹了口角，就让原罪来承担后果？”

“什，什么意思？”

“笨，直接接吻，扑倒啊！我才不信，殷律师能忍得住……”

“你够了！”凝晴听得头皮一麻，忍不住用手刀子削她。

陈诚笑着躲开：“别装了，有本事你就永远不要用我说的方法。男人，有时候会喜欢你，那啥一点。”

“嗯？”

“额，是个马字旁左右结构的字，啊！我不说了，你别打我！”

陈诚声音一起来，吸引了不少目光。

“就不该叫你出来。”凝晴压低声音。

“别啊，你看这么一闹，我自己心情都好了不少。”

两人闹腾了会儿，喝完咖啡结账出来。

才没走多久，凝晴就见对面商场，正门上的超大LED屏上，出现一个超大的，全副武装的蝙蝠侠。

一身超长的黑色披风，前面胸口处能看到一只红色的蝙蝠，头上戴着眼罩，还有两只黑色的长触角，好像瘦版的兔子耳朵。

背对着一片雪白，蝙蝠侠抱了一只兔娃娃，背对着屏幕放下，而后拿了一张A4的纸，嘴里对着兔娃娃念念有词：“小兔子，蝙蝠侠不对，希望小兔子原谅蝙蝠侠，以后蝙蝠侠和小兔子在一起不自作主张，都听小兔子的！”

说完，蝙蝠侠朝着屏幕鞠躬，而后接着道：“蝙蝠侠不能没有小兔子，因为小兔子是蝙蝠侠惩奸除恶的动力，等蝙蝠侠把罪犯全部干掉，就带着圣诞树来向小兔子负荆请罪。”

是陈诚发现，不只对面的LED屏，整条街上，只要有LED屏的，都在播放同样的内容。

蝙蝠侠带着电音的话说完，放下白纸，朝着兔娃娃鞠躬。

顿了顿，最后结词：“小兔子，蝙蝠侠要去打坏人了，不能随时陪着小兔子，小兔子要等蝙蝠侠回来！”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一两分钟时间，画面切换之后，各个商场的LED屏又开始放着不一样的内容。

好像刚才，只是场幻觉。

“哎，人家高调秀恩爱，你羡慕了？”陈诚故意大声道。

而后凑到凝晴耳边：“感动不，还别扭不？”

“什么啊？听不懂！”凝晴倔强地瞪着眼睛看她，眼眶涨红。

“听不懂算了，哎，我也好想当一回小白兔，不知道会不会有个穿披风的蝙蝠侠，在我今晚做梦的时候出现！”

陈诚才刚感慨了句，马上迎面走来貌似大学生的两个角色扮演者，一男一女，蝙蝠侠和小白兔同时出现。

他们的身后，还拖着两个大箱子。

“今天晚上是小兔子和蝙蝠侠的夜晚，两位幸运的女生，这个送给你们！只要穿上小兔子和蝙蝠侠的衣服，就会交好运哦。”

那穿小兔子的女生拿了两套衣服送给凝晴和陈诚。

凝晴傻了，陈诚连她的一并接过。

陈诚才刚道完谢，那俩大学生又开始沿街派发。

凝晴和陈诚慢慢走了一段路，沿街便是越来越多的蝙蝠侠和小兔子，大部分都是两个走在一起，也有成群结队的。

虽然很多衣服都不一样，不过都是黑色披风加眼罩、白色毛毛装加长耳朵，还有一条萌萌哒小尾巴。

三月末，福城街头的晚上成了蝙蝠侠和小兔子的天地，好像全世界的男男女女都在借着LED里播放的那段视频，向心爱的人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