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镜轨君要的不仅是想看你的笑话,还要看冰皇的笑话!不过,这么大的野心,他一个人也是吃不下的,想必他想拉拢其他人。”
慕容琴歌淡然的眼神中起了些波纹,旋即淡淡一笑:“若他想拉拢别人,自然首先要削弱你的势力,朝中其他人抓紧时间站队,在拥有小部分势力之后,他会叫目光放在另外一棵大树上。这个大树也是你我的心病,他从不站队,但他只要一战队,局面便会呈现压倒式的倾斜。这棵树的威胁其实是最大的。”
“楼忘之。”
慕容琴歌点头,刚才喝了许多酒,却丝毫没影响他脑中的清明,反而令他思维更加迅捷的思考这些问题,先是将一切可能性想了个遍,又对所有的可能性加以破解,最后皱着眉头叹气,看着宁绪川。
“楼忘之绝对不能被他拉拢,即便你将来顺利登位,这两股庞大的势力仍可将你架空,那个位子也只是个空壳子。这并非我想给你的东西。”
宁绪川听罢垂眸沉思,肯定地摇了摇头:“舅舅,楼忘之不可能被他拉拢,即便是我开口,楼忘之也不可能为我所用。他这个人其实最像一汪水潭,瞧着清澈见底,入水之后,寂静无声的将人沉溺,夺去人命,反倒比我叔叔那带毒的暗器更加令人头疼。他本身身为木族族长,手里势大,加之父皇对他极其信任,他不可能为其他人做小伏低,放弃父皇这棵大树。”
慕容琴歌点点头,这点他倒是早就想过,只是当下要防备楼忘之跟镜轨君联手,至于楼忘之这个人,自由他的天敌对付。
天敌嘛,慕容琴歌呵呵一笑,“楼忘之这个人也并非全无弱点。”
“火奴?”
慕容琴歌目光悠远,那件事情出来之后朝中的势力分布瞬间动荡,所有的事理一瞬间翻了个个。
墙倒众人推呀,那团火便被所有人共同浇了冷水,本想将那团火熄灭,可是星星之火拼尽力量逃离此间,即便现下不知身在何处,但他知道那团火,绝对没有熄灭!
“如果说是对天底下最恨楼忘之的人,便是火族了。有那点子火星子在,他也不敢翻起什么大水花,你我且行自己的事情,他的债他自己去还。”
慕容琴歌眼睛中的清明更盛,他眼珠转了转,落在宁绪川身上,揉了揉太阳穴,“这人不会轻易将手伸过来,我们需要防备的重点还是镜轨君。这条毒蛇总在幻想自己生出手脚,咱们不妨就送他一副手脚又如何?”
“舅舅,您的意思是?”
“镜轨君午宴在侍仙宫用的,主师也在。这是探子写下的他们的对话,还请大人过目。”
通天塔内,楼忘之面前跪着一个身着绿衣的女子,女子面目清秀,双手捧着一封信递了上来。
楼忘之接在手中,挥退女子下去,展开信件将所有对话扫了一遍,末了勾起香炉的盖子,眼瞧着那缕缕泛着白的青烟缓缓将信件吞噬干净,他面上不露声色,心思却已百转千回。
掸平衣裳上的褶皱,楼忘之缓步行至通天塔最高层,此处除了冰皇特定的人以外,外人只有他一个人能进,毕竟他手上掌管着通天塔的大任,这也充分表明了冰皇对他很是信任。
最高一层的空间不过五丈,木质书架贴着墙面转了一圈,中间纵横交错九列书架,而他能看的,其实只有最边上的一列书架上头的一些极其珍贵的古籍,不知从何年代收录至此,其他书架上的东西带了一些禁忌,他碰不得,也没想过要去碰,毕竟他并不认为冰皇对他全然信任,反将这么大诱惑的肥肉送到他的口中,或许也是想让他自己露出马脚。
他取出自己想要的古籍,随手翻开。
古籍上记载的字体比较久远,与现在的略有不同,他为此还研究了好一阵,还算识得这些字体,只是看着也费劲。他拧着眉头走到作案前,闻着纸张烧透的味道,一点点将那些古籍上的字咀嚼在脑海中,眼前也似乎从这些天书一样的字迹中望见了那一片燎原的火焰,烧穿天地,烧穿一切,最后也灭在地下,不知所踪。
楼忘之的心神回归,面前的火焰也消失殆尽,他捏着纸张的手,略略出了些汗。他松下那一页纸,反观最后一页,上头只随意记载了几句话,他细细辨认之后,发现写的是:虽不知这火消失在何处,某年某月某日,定会卷土重来。必定血流成河,我心悲痛。
落款是戎清河。
楼忘之盯着落款上的三个字停留许久,他并不认识这个人,但这三个字实在如雷贯耳。此人当年带着火族一脉认了冰族为主,甘愿为冰族所用,成为对外的一把利刃,却又在火族背叛后,成为天下人一日骂三回白眼狼都嫌少的人。
他也曾经对这个人充满好奇,好奇这人为何当初明明有一争高下的实力,却为何甘心屈居人臣,到后来火族落得如此下场,与这人不说并无关系。
只是此人的名字出现在落款人这里,倒是令楼忘之十分意外。这本古籍的内容从头至尾都在写天癸与火焰,内容所言天癸的弱点是火,并非普通的火,而是火族人体内自带的异能,而天癸消失的时候,也是一团火,一团漆黑的火,仿佛能将世间一切燃烧殆尽的火。
楼忘之眉头稍稍一拧,碧绿的眸子来回流转在古迹的文字之间,旋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难以置信的再次将古籍从头看到尾。
那一瞬的令他的难以置信的灵光再次被他抓住,碧绿的眼眸如太阳下的宝石一般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他像是激动得站起身来,衣衫上带着毫不仔细的皱痕,在桌案前来回踱着步子;又像是手足无措,整个人都略略慌乱起来,陌生起来。
楼忘之再次来到古籍的跟前,再次一页页翻过去,以确定心中所想。最后,他将这本略厚的古籍合上,放回原处,面上不露声色地胆瓶身上的皱痕,看似悉数平常的一步步下了通天塔,却在下层几楼的熟人均向他朝他问候行礼的时候,少了平日里那么淡淡的笑意,和听不出一丝敷衍的回敬之言。
守卫有些疑惑的盯着楼忘之渐行渐远的身影,挠了挠脑袋,继续着自己的职责。
顶着太阳当头甩下将人的头脑烤得闷闷的炽热,宁欲被白行简完完整整的护在身后,眼瞧着那一柄长刀挥来砍去阻挡一切,宁欲肚子里饿的咕咕叫。
这都打了许久了,周遭的人倒了一波又一波,他们仍然被围在中间,并非走不开,而是他也瞧出来,白行简故意收着力气没有伤及无辜,而那个无如跗骨之蛆的哭声,一直追随着他们,无论他们的战场辗转腾挪到何方都能听见的哭声,鬼影一般追随而来。
最后他们不得已停下脚步,宁欲无奈的看着那被八抬大轿抬得一溜小跑跟着他们的小轿子,实在佩服的五体投地。缓了缓满身的气喘,宁欲盯着对面也在喘着大气的校服和官兵们,两拨人相互对视,宁欲一时间竟然有点想笑。
她也知道现在不是笑的时候,便端正了神态,往白行简的怀里一钻,小拳头轻轻敲打白行简的胸膛,捏着嗓子撒着娇:“相公相公相公,人家身上是不是不如从前香啊?”
白行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惊到了,好歹他心态平和,才没表现出呆滞的傻样,还带了些淡然,一副看惯了大场面的模样。
“娘子身上是最香的。”
宁欲跺着小脚,满脸羞红,“相公一定骗我,人家身边总是跟着苍蝇呢,你瞧,满眼都是。”
她满脸红呼呼,还故意瘸着一条腿,眼下男子装扮,如此撒娇,叫人手痒难耐。
白行简面上淡然的表情有一丝裂痕,他轻咳一声,将视线望向远方。可身边的老宋、宋如一和红玲已经笑开了,周遭围着的官兵、难民,以及那如跗骨之蛆的哭声都是顿了一顿。
轿子中,城主千金脸一绿,嘴巴一张,那杀伤力颇大的哭声又响起来。
“神仙相公是我的,你是哪里来的穷瘸子,给我滚——”
宁欲被吵得脑仁儿疼,皱着眉头盯着那顶小花轿,心里提着一口气,缓缓朝前走,官兵很自然上前挡住她的去路,她中气十足的大吼一声:“这外头谁家相公这么好看,没人要?老子拽回家去了?”
“谁敢动我的相公?”
一声更加争气十足,甚至是震耳欲聋的咆哮响在每个人的耳中,令人眉头一皱,浑身一哆嗦,连连后退。
娇滴滴的小花轿晃了几晃,从中迈出一个人来,体宽耳肥,绿豆眼,厚嘴唇,显然是那个城主千金小姐。此时她正双眼泛光的四处乱飘,目光仍然落在白行简的身上,满脸的凶恶之色尽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小女儿般扭捏作态。
“相公,你站在那里是等我吗?”
“不是。”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