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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房间里,木朗挣扎着坐了起来打开灯光上下照着全身,真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倒霉。翻到的时候滑轮椅靠背替他挡住了几乎全部飞来的碎片,只有胳膊上两道轻微的血痕,全身基本无伤。
楼下的配电室还真是胡闹,自己这儿都这么大动静还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
扶着没有玻璃渣的地方慢慢站起,小心翼翼走到门口一把推开,没有想象中一群人挥舞着散乱的文件、键盘,抱怨连天的场面,外面同样是一片漆黑,感觉不到办公大厅里还有除自己外的其他人。
“我去,都走了,也没人给我说一下。”四下黑的像直接浸在了墨汁里,木朗拿着来回照着走动,强烈刺眼的白光在这黑暗里的穿透也是十分有限,只能大致照到三四步的距离,一旦超过就是模糊一片完全看不清,实在让人心悸,顺口说着:“不对啊,大白天的怎么一点儿光都没有。”
对啊,怎么就是一点光都没有。
黑的极端不自然。
下意识的喃喃自语后木朗才察觉到这黑暗有些不对劲。
公司地处大厦中段的二十六层,整一层都被公司租了下来,平时哪怕是在午夜,巨大的落地玻璃也会把底下马路的路灯和对面楼的霓虹光全数透进来,就是干脆有时候全城停电,靠近玻璃的滑面大理石地板也会反着天空微弱的亮光,莹莹的像块玉,而现在这种情况根本不会发生。
不会是有日全食吧,可最近天气预报也没有报道类似的东西。
木朗伸出手,如果不是这点可怜的光自己连手都看不清。
————
摇晃的灯光不时以不同的角度把人像映在墙上,一个人营造出人群绰绰的假象。
走了快三分钟,还是没有遇见一个人,电话也打不通,可能不只是停电。
一路朝着楼层东边走,木朗的目标很明确,走安全通道。那里是以最高标准修建的应急设施,不管什么时候应该都是没问题的。
将近十年的时间,自己每天上下班的这座大厦建成的年份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曾经一度作为这个城市最著名地标存在,所以内部建筑结构庞大复杂,房间众多,廊道交错相通,就一共配套修了三条安全通道,东、西、南大厦边缘处各一条,其中西边的那条就和木朗的办公室隔了一个房间,足以在紧急情况时供大厦里的全部人逃离。不过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关闭了两条,上头检修的人也一直没管,又碰上只顾业绩的老板,最后就只剩下东边的一条安全通道还可以正常使用。
因为楼层建筑面积大,从办公室走到通道一般需要三、四分钟左右,而现在光线不足视线受阻,没照两下就没电关机的情况下,只能靠绿色逃生指示牌的荧光勉强探路,去通道的行程自然被拖慢不少。
现在只恨平时太少在楼里走动,连这点路都没摸清。
绿色的指示牌个几米一个,路过时木朗的脸被荧光照亮,平添一丝阴森。
环境安静诡异,只有自己皮鞋踩在地上的咯噔声。
木朗越走心里越发觉得不对。
“这人都死哪儿去了?”木朗小声嘀咕,一路走来马上就要到了,半天却一个人都没碰见,模模糊糊里能看见摆放整齐的办公桌椅,通过鞋底感受到脚下的大理石干净光滑,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道,像是早上刚被保洁阿姨打扫过一样的高级格子间情调,可越是这样,就越让人心悸,十分钟前还这么多人活动的地方这个样子,太不合理。
要到了,还有一条长走廊。
只要通过这条走廊,就能逃离这片让人发毛不安的黑暗。
就在快走过通往走廊的最后一个拐角时,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前面走廊里像是有人在吃东西,咀嚼声、唾液吮吸、牙齿咬碎骨骼的脆响,但同时又夹杂了一些别的声音:布料撕裂声,兴奋的喘息,甚至隐约还有疼痛的呻吟。
在这些声音信息冲刷下木朗脑袋里很快浮现出无数恐怖电影、恐怖游戏的画面。
果然,想离开这里没那么简单。
平时看得太多导致的想象力太强真不是好事,双腿不自觉发软,冷汗直流,却还是忍不住照着电影里最作死的方式把头伸出拐角去偷看。
在声音的源头正好有一面指示牌,昏暗的荧光下,一对赤裸肉体互相交缠厮磨。男人把女人压在身下,像熊一样宽厚的背阔带动两条粗壮的臂膀把女人死死控制住,女人纤细,雪白的脖颈无助的来回摆动挣扎,小力气的妄图挣脱反而更像是玩闹,激起了男人的猛烈兽欲。
自己是意外撞见了强奸现场。
仔细观察出真实状况后木朗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和自己的想象不一样,不过也是嘛,现实生活中哪有那么多恐怖电影里的巧合怪事。
发抖的双腿控制住,现在还有两个选择,一是找个房间窝着等大家回来,或者等来电了再试试能不能打电话出去,,二个是用眼前的花盆给那男人开个瓢直接干翻,不仅能出去还可以英雄救美,接受个杰出青年表彰再被姑娘芳心暗许,市长接见分个房啥的,一不小心走上人生巅峰,一步迈到终点也说不定,所以啊,如果过程顺利这样确实是不错。不过现在目测敌我双方差距有点大,一个胳膊能顶自己两条大腿,万一偷袭不成反被打爆,在面前被一顿蹂躏不说,要是这个大汉再有点特殊癖好那自己不就贞洁不保了,而且这个可能性比前一个要大得多啊,到底怎么办好?
要不放弃吧,自己的咸鱼人生不会有反转的,还是在这么不同寻常的戏剧化情节里。
自己适不适合这样,过的普通点真的好吗?
算了,快点走还可以大概率有个好结果。
木朗贴着墙站起擦了擦冷汗,已经思虑周全,提起了花盆,还是决定了,既然遇见就来一次理想主义又未尝不可呢?!
摆好姿势预备冲刺,接上一个当头棒喝,眼前的画面发展却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他终于知道被忽略的咀嚼声哪去了。
————
雪白的肌肤流淌出猩红的液体,男人看似轻柔的抚摸下出现了一道道恐怖的伤口环绕女子右肩,露出惨白骨骼,几近断开。
女子也终于抑制不住的放声尖叫大喊,刺耳的惨叫瞬间贯穿木朗的耳膜,叫得他一阵胆寒,原本止住的冷汗又刷的一下冒了出来。那男人见女子大喊不禁皱了下眉,几下与先前粗暴所不对等的细腻吮吸后张口一咬,动脉血液从伤口里喷射而出溅了男人一脸,溅了半面墙壁,血液成股在荧绿色的指示牌上流下。
这哪里是什么野合现场,分明是在自己面前直播吃人啊!
木朗赶紧捂住差点要叫出声的嘴,冰冷的刺骨寒意穿透他的衬衫直入肌理,凉意没有带来思考的冷静反而使得他更加慌乱。
高中的时候也曾在同学家里看过暗网上的虐待吃人,看的时候心情激动、暗暗作呕,之后几天都对肉类食品提不起兴趣,不过时间长了也就慢慢淡忘,哪怕在别的地方再看类似的东西也都没有最开始的那种感觉。
但再怎么说,哪里比得上眼睁睁看着被撕咬吞噬到失去生命,还要被侮辱这样来得震撼。
现在怎么办,那女的估计是死透了。
今天没看黄历啊,光天化日的遇到这种烂事。
应该不会是早上新闻里的那个连环杀人犯吧,德州电锯杀人狂?吃人的汉尼拔?现代食人部落?那就不光是贞洁可能不保,命都要交代在这了。
现在就跑吧,速度够快也许追不上自己!
唉,怎么可能啊,那虎背熊腰的哪里看出来跑得过,就躲在这儿吧,一条直通走廊,他还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不会撞见自己。
百分之五十,是不是太少了。
木朗内心一时难以平复,脑子里一团乱麻杂乱纠缠,不小心一个晃神,手中的花盆掉在了地上。
陶瓷破碎声填满了整个走廊的空间。
那边的啃咬声也跟着停止。
这下周围到是清净了。
跑!
迈开双腿就以二十多年来最快的速度撒欢逃跑,据说人跑步时的启动速度是快于一辆量产法拉利的,但木朗现在只恨爸妈制造他的时候没有努力点,再多给他生八条腿,法拉利算什么,就是天上的波音七四七,现在都觉得和地上爬的王八差不多速度。
可惜常年不运动,虽然不胖但也是个肥宅体质,没两步就觉得头晕目眩,飘飘欲仙的感觉只觉得漆黑的走廊都慢慢发白好像自己跑到天上去了,没注意脚下,一下踩空仰面摔在了地上。
果然人的两驱系统还是没法和王八的四驱比。
紧接着黑暗里一股腥风扑面而来,木朗头发和衣领都被这阴风吹偏。
像很多恋爱宣言里说的一样,只有靠近了才能看清一个人。这魁梧的男子顶着一双乒乓球大小的昆虫复眼,四肢像青蛙,耳朵则向后延伸变大背在身后,像翅膀一样一直能够到脚后跟。皮肤蜡黄,全身皮肤表面蜂窝一样密密麻麻地向内凹陷。
我去!去!去!
这哪里是人,就是一怪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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