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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刚刚冲好,表面的液体打着转。
自从步入社会就总是在喝这个。
虽然公司里的咖啡不如外面的好喝,不过在自己这个没有窗户的小小办公室里吹着空调,感受温暖干燥的空气,总是会产生不多得的舒适感。
木朗像大多数人一样喜欢在放松的环境下工作,但不是特别喜欢电脑,还是习惯在图纸上修修改改,擦擦涂涂出草图后再输入进电脑程序,尽量满足客户方完全外行的同时还十分无理变态的要求。
不过今天画图却有些状态,对刚刚的玩笑心有余悸。
为什么会有个健全人随身带着假手啊!
还着实吓得木朗不轻,不明白刚才女孩唐欣看自己被吓一跳时为什么能笑得那么开心,真是个傻贱傻贱的姑娘。
想到这里木朗不仅挑了挑眉,嘴角浮起腼腆的弧度。
“木朗,待会开会,记得别迟到。”一个比木朗年长些的男人推开门道。
“嗯,知道了韩哥。”
“今天不太高兴,估计是被老婆抓包了还是怎么,以你的记性我劝你还是感觉定个闹钟比较好。”韩哥说着用比较小幅度的动作指了指不远处格子间里正在训斥女下属的老板。老板顶着的地中海中间反着日光灯的亮光,口水四溢的呵斥,那女生也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一直低着头不敢回话,周围的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敢上去缓和一下气氛。
祝她好运吧。
“嗯,谢了韩哥。”木朗道完谢,低下画图。
但韩哥显然没有走的意思,靠在门框上笑眯眯看着木朗。
木朗被看的一渗,感觉有什么不好的话马上要被说出来。
“听大家说你今天和一个漂亮的女实习生一起来的,平时害羞但今天进楼时说说笑笑的很开心啊。”
晕,就知道是这个,韩哥平时虽然挺照顾自己但也一直保持一个稳重的前辈形象,万万没想到今天变得这么八卦。搞得木朗有些急了,赶忙放下笔解释:“没有的韩哥,就只是在路上偶然碰到了而已。”
“别总忙着跟我们解释,你知道整个部门的人知道你开荤了有多高兴吗?”被韩哥这么一说,木朗显然还想张嘴进行笨拙的辩解,但韩哥速度更快,赶在木朗开口并之前打断了他,道:“加油啊,当哥的很欣慰的。”
说完关上了门扬长而去。
木朗一时无语,苦笑两声重新提起笔。
————
在开会前的间隙埋头画图,是他常干的事,没办法,谁叫待会儿开会可能要用的图纸他既没准备也没修订,因为拖延症晚期的他根本还没完成,昨天晚上草草动了几笔就困得上床睡觉,只能现在抓紧时间能赶一点是一点。
配合着赶稿,周围十分安静,小房子隔音效果好,长长让人感觉不到时间。
嘶嘶。
头顶的日光灯可能是线路老化光线一点一点变暗,没有窗户大白天的只能把旁边的小台灯打开。
嘶嘶。
是很不正常的极细小电流声。
木朗一心在图纸文稿上,没有注意。
天花板落下细小的尘土,悬挂着的日光灯管线连接处开始灼热发红,细密微小的电流以极不正常的速度,在导电铜丝暴露于空气的地方激出无数蓝色电弧在不断跳动,桌子上放的台灯也变得炽热发烫,光线不安分的一闪一闪。
电流的声响逐渐变大,“嘶嘶”好像几十只苍蝇同时振翅。
木朗抬头,意识到有些不对。
“楼下配电室闹水了吗?”
突然,砰地一声。
就在木朗想要站起身查看时,日光灯管和台灯同时炸开,像颗手雷爆炸后的弹片般玻璃碎片向四面八方散射,高速中碎片迅速插入其碰到的一切坚硬物体。木朗一时惊慌失措,坐着的滑轮椅一下翻到随着摔在了地上。
办公室陷入了一片黑暗。
————
环境同样安静的会议室。
“看看公司上个月的业绩,简直一塌糊涂!我发工资给你们干嘛,吃白食的吗,吃白食的话我还要你们!?不如回乡下养猪啊!”
离订好的会议时间还有五分钟,老板已经在训斥到场的员工了。
言辞激烈,情感充沛,一双大手配合着说话的语气不停的拍打着木制桌面,震的附近几个人水杯里的水打着波纹。
“你说说你们一天到底在干嘛,说你们忙,上班的时候还有闲情发消息打游戏,说你们不忙每天又加班到好几点,可到头来加出了什么,啊!就加出来这样的业绩吗?!”老板说着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接着用力把杯子放回桌面,杯底和桌面震得生响,感觉再多使一分力杯子就要四分五裂。
房子里做了也有七八人,包含刚上班不久的热血青年,也有工作多年经验职场老油条,但会议室里只回荡着训斥的声音,没有一个人接茬发话,大家心里面都有一个共识:这时候,谁说谁死。
润了润嗓子,老板又道:“一天都在那做无用功混吃等死,告诉你们,就你们那点可怜的工作效率加一辈子班都没用,我要的是你们的活力,是对工作积极向上的态度,要的是狼性,狼性的企业文化,懂吗,是狼性!”
“光给我们喂草,还想培养出狼性。”
在老板训斥时,突然一句话横空而出。
一个员工的小声嘀咕,却因为是在没有人敢说话的空间里,从而被老板清清楚楚的听到。
完了。
人心里的想法,包括那名员工自己。
“谁说的!?”老板用力捋了一下头上为数不多的毛发,生气的环顾一周后目光停在了那名员工身上,后者自觉的站了起来。
“滚!”老板顺手抓起一张A4纸揉成一团用力扔向那名员工,紧接着又捋了下头发,看了看表,已经到时间了,居然还有人没来。
“木朗呢,谁见木朗了?”
环顾一周后果然又是木朗那小子没来,一时没人回应,老板伸手就指向那名已经快走到门口的员工,“那个谁,你去叫一下木朗。”
“哦。”
吩咐完,又抬头看了眼坐着的人,“吴韩又去哪了?”
真的是让人气急败坏,猛的把手里可怜的杯子一砸,杯子也如愿以偿的砸出了一个缺口。
这会还真是没法开了,老板使劲一拍桌面准备以最汹涌的气势夺门而出,门外却突然传来嘈杂的骚乱声,桌椅墙壁碰撞,同时伴随着几个女生的尖叫。
“怎么啦?”
老板盛怒之下疑惑,刚要推开门一看究竟,门却突然被推开,去找木朗的那个员工一脸惊慌失措地冲了进来,张口还没喊出什么就见一个黑影在他背后一闪,员工的脑袋一下高高抛向天花板,血喷了老板一脸。
“啊,啊,啊!”
先是一怔,随后老板和身后座位上其他几个人同时惊声尖叫,尚未来得及看清楚情况会议室和门外格子间大厅突然变得一片黑暗。
偏巧,似乎在这个时候停电了。
————
突然陷入黑暗,眼睛来不及适应漆黑的环境,一片残留着刚才光影的模糊充斥眼前。
老板在光线消失前被员工无头的尸体撞了一下,整个人后仰摔在地上,厚实的镜片随眼镜摔落而蹦开,隐约间感觉一个被毛发包裹的重物滚落在自己旁边,好像是抛飞的人头,黏糊糊的液体沾到了手指尖,一股浓烈腥味儿。
手碰到液体第一瞬间本能回缩,又甩到了已经没有生命迹象的尸体身上,一下子慌了神,手脚并用爬到了房间角落,同时感觉到还有几个人也在向这边靠拢,几个人挤在一起,互相之间也无形给予了几分底气,仍然惊魂未定,瑟瑟发抖,却没有刚才那么惊慌失措。
门外面的环境依然嘈杂。
不绝于耳的嘶喊声不断响起又一个一个戛然而止,能听到木板被尖利物体撕裂,和买菜时猪牛肉被撕开的声音一样伴随一声痛苦的呜咽,越来越浓的血腥味穿过门飘了进来。
虽然看不到,但可以想象外面是怎样的一幅地狱场景。
“我们是不是都要死了啊!?”一个女生轻声哽咽,使劲往旁边的人身上贴希望找一点安全感,旁边的男生颤抖的搂住女生,虽然这是他平时梦寐以求的,但现在却没了大部分兴趣,剩下的只是一个机械动作,他刚刚已经尿了裤子。
“不会是最近新闻里那个变态杀人狂吧,听说被他碰到的人连全尸都没有!”一个听声音已经有些年纪的男员工小声说。
“连全尸都留不下,不会吧!?”
“那我们是不是都要死在这里了?”
“妈,我还不想死啊。”
“我不该死在这,不该死在这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七嘴八舌的小声说着,群体反应不断激烈,几个人开始崩溃哭了出来,尿的腥膻味和血气混合弥散在空气中。
“闭嘴,还没死呢,都哭什么!”老板在稍微缓和之后强作镇定下来,一声呵斥:“在这么哭下去,不死也死了。”
“你说的轻巧,就现在这样还能活吗。”一个从来不敢辩驳的瘦弱员工大声对老板喊,倒是一改他平常唯唯诺诺的形象。
“平时看你一句话都不说,怎么现在敢反驳了,啊!”老板怒声,在黑暗中指了指门的方向,说:“现在要紧的是趁外面安静下来之前把门关上,快,谁去?!”
一下都沉默了,没有人动身。
“你说关,那你怎么不去!”又是那个瘦弱员工喊道。
“我,”
老板刚要说话,却感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黑暗中看不见,但那一道道目光像刺一样能让人清晰感觉到。
“好,那我去。”老板自知再不起身就会被众人无情地推出去,便应了下来,双手撑着宽大的躯体要站起身时,却突然发现了的一点:
他们忙着争论的时候,门外早就以已安静了下来,偌大的办公厅再没有半点响声,只剩下几个可怕的粗重鼻息声和脚步来回探索游荡,距离会议室越来越近!
人都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微微颤抖保持着最后的动作尽力不发出声音,刚要站起的老板一只手已经撑了起来,平时吃的肥大的身躯,现在艰难维持平衡。
安静漆黑的环境下,鞋底踩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被无限放大,每一下都踩在众人的心弦。
渐渐地脚步声好像少了,只留下一个,其他几个可能已经离开。
咔嗒,咔嗒。
一下,一下,这脚步声似乎是在戏弄众人,离会议室忽远忽近,总是在附近打转却半天也不离开。
咔嗒,咔嗒。
一下,一下,这脚步声不紧不慢,徐徐缓缓,如果不是刚才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可能会把它当做住院部夜里巡夜医生的步伐,稳重的声音克制。
咔嗒,咔嗒。
一下,一下,声音突然离门口前所未有的近,并停在了那里,站定。
再没有了后续动静,一时静到仿佛可以听见空气的流动,那个可怕的人好像凭空消失一般不见,似乎又点燃了希望。
咔嗒。
又一下。
“啊!”一个女生终于承受不住地崩溃大喊。
声音持续的很短暂,差不多一秒不到就突然截止了,接着便是熟悉的肌肉血管撕裂声,那杀手一瞬间结束了女生的生命。
两团绿色的火在他的眼窝处燃烧,绝对的黑暗里好像凭空浮在空中,在刹那后转向因为僵局被打破而慌乱失措的其余人。
“啊!”
“啊!”
“啊!”
一时间,众人散乱,有瘫软在原地无力尖叫的,有忙乱间往门口跑的,有男生一把将怀里的女生推向杀手自己夺路而逃,也有两人绝望里抡起凳子上前搏斗,密密麻麻的脚尖触地声和撞击,无数杂乱声音交杂在一起呈现。
老板也想要逃跑,迈步时却被地上的断头绊了一下,翻到地上滚了一圈,在人群纷乱里慌慌张张爬到了会议桌底下,努力想要看清局势,却怎么揉眼睛也穿不透黑暗的屏障。这种慌乱下谁也没注意到,有窗子并且时间还不到正午的办公楼里,怎么会因为区区停电就变得如此昏暗,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
毫无意义的反抗和逃跑只进行了一分钟就结束了,没有意外,重又只留下了一个呼吸声,周围归于平静。
但那杀手没有走的意思,因为房间里除他外还有活着的生命。
老板在桌下憋的整张脸通红,一股暖流从他的下体流出,他也终于尿了,还好周围都是这种死后失禁的味道,并没有因此暴露。
时间一秒一秒艰难过去,杀手似乎也失去了兴趣,皮鞋的革履踏着满地粘稠的血尿混合物离开人长舒一口气。
老板憋着的气慢慢的呼出,好像一下被抽空了力气。
“叮叮!”
激励员工,带领大家高喊口的时候到了,闹铃也如期的奏响。
一股腥风呼啸而来,两团绿火出现在趴着的老板旁边,那张脸被屏幕照亮。
那是一张看了就忘记的脸。
下一秒,一颗断头加入了尸体派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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