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的味道还是那样，又清冽又青涩，没有一点杂质，对北辰靖而言就像蛊毒一样，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若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进行更深入的下一步。

毕竟，气氛都已经这样了。

满足的拥吻后，北辰靖把沈鸢放开。沈鸢喘着气，脸上是云霞般娇艳的潮红，眼睛湿漉漉的，这可怜模样放在北辰靖眼中，是引他犯罪的美。

沈鸢是他的毒，是他的药，在他心里，不再是谁的代替品。

就是他北辰靖喜欢的人。

一番冲动，被冻得麻木的伤口又开始疼，北辰靖的身体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却很快控制住。

他把沈鸢搂在怀里，让自己不再注意伤口和疼痛，只注意怀里的人。

沈鸢没有反抗，任由北辰靖抱着。对方身体的温暖让他有些迷离，刚才的拥吻，并未引起他的抗拒。

他对北辰靖，是不是也……

只是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山洞之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寒风呜咽让沈鸢觉得不祥。北辰靖察觉到沈鸢的不安，把沈鸢搂得更紧。

“不怕，会有人来这里找我们。”

沈鸢点点头，轻轻应了一声。

北辰靖的存在，让他安心。

沈鸢之前一直在牢中，身上只有一件薄衣，北辰靖送他的狐裘不知被谁拿走。而北辰靖伪装商人进入营地，也没有穿得太多，只比沈鸢多了一件外套，却也沾了鲜血和雪水，变得湿漉漉的。

只是如今条件艰苦，他们也没得选了。

北辰靖抱着沈鸢，两人合盖着那件已经伤痕累累的外套。洞外狂风大作，然而洞中的两人，却在彼此相拥间，创造出只属于他们的温暖。

北辰靖贴着沈鸢的脸，轻声说：“累了就睡一会儿，醒了援军就到了。”

沈鸢没说话，他想坚持到援军来，可他确实太累了，温暖之中他慢慢合上眼睛。

北辰靖却不敢睡。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虚弱。

现在的他，完全靠着要保护沈鸢这个念头强撑着，一旦松懈了，很有可能就这么垮下去。

一旦闭上眼睛，就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只能低头看着沈鸢睡。

沈鸢在他怀里，平静而舒缓的呼吸，这一切都给他力量。

他就是要死，也要让沈鸢活着，也要坚持到确定沈鸢没事。

为了沈鸢，他一定得撑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北辰靖觉得自己睁着眼睛也要昏睡过去的时候，山洞外忽然传来了马蹄声。

而这声响，让沈鸢瞬间睁开眼睛，也让北辰靖清醒过来。

沈鸢一下子坐起来，他以为是援军到了。而北辰靖却皱起眉，不知那声音是敌是友。

不知何时，风雪已经停了，甚至还有一点阳光落下来。沈鸢起身向洞口外跑去，他怕车马路过却没瞧见他们，想主动去迎。

北辰靖却是焦虑多过惊喜，他不敢让沈鸢一个人出去。想起身却没什么力气，最后咬破了嘴唇，才撑着站起来。

沈鸢走出洞口的时候，正好遇到转向而来的士兵。马笼头上的天朝图腾，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终于……终于……

而发现沈鸢后，不知其为何人的天朝士兵并不敢靠近，通传一番后，一个人策马而来，满面担忧。

率领军队来此寻人的人，正是江明修。

江明修策马而来停在沈鸢面前的时候，北辰靖刚走出洞口，他看见江明修，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好了……沈鸢安全了。

这一口气松了，北辰靖眼前一黑。肩头上伤口的血喷溅而出，落在他笑着的唇角上。

沈鸢看到江明修，一时间眼泪差点没掉下来，来不及和江明修打招呼，他转头去看北辰靖。

北辰靖倒在雪地上，殷红的血顺着冰面流。

脸上的微笑已经僵硬，身体横在那儿，几乎没有起伏。

就好像，已经死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