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偿所愿。沈鸢率领人马回到卫瀛营地。

其实这次出兵，他没有带多少人，只是每个士兵都带了极大极厚的盾。叫阵之时士兵将盾牌举在头上，加上距离太远看不清楚，造成了一片大军压境的假象。

沈鸢知道北辰靖会用弓箭。北辰靖平日就喜爱骑射，对于弓箭弩箭的研究也最为用心。

天朝长弩，正是北辰靖加以改造。

不过一里，已是弩箭射程的极限距离，加上风雪天气，弩箭的力度就更弱。士兵躲在盾牌底下，可以毫发无伤。

等到引了天朝军队进入投石车射程，主动权便在他们手上。

即便投石车弱点明显，一旦被接近便丧失战力。但雪雾连天让天朝军队无法定位目标，加上忽然之变军心大乱，也根本无心去找。

天时地利人和，这是不可重复的一次胜利。

先挫挫北辰靖的锐气。

沈鸢也心疼天朝的那些士兵，知道那些是励志保家卫国的忠良之士。但是被天朝欺压的属国和外邦子民又何辜？他们必须掌握主动权和话语权，才有资格和天朝谈判，谋日后活下去的机会。

这是不得已的损伤。

旗开得胜，卫瀛军营里喜气洋洋，卫瀛国君也派人来和沈鸢道喜。沈鸢身侧，阿绾极是高兴，沈鸢知道阿绾也恨天朝灭了柔然，如今她心中定是无比畅快。

只是营帐里，沈鸢位子还没坐热，便有兵士来报：“沈将军，天朝那边派使臣来了。”

沈鸢知道北辰靖会用这么一出，便点点头，戴好面具，让使臣进来。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使臣是桥梁，是来让双方好好说话的。

这也是与天朝谈判的机会。

没过一会儿，那使臣便进来。看着坐在座上戴着面具的沈鸢，周道地行礼。

“将军谋略，我等十分钦佩。我家王爷说，想与将军亲自会面，比试武艺，若将军赢了，我家王爷愿将梦阳拱手相送，化为卫瀛国土，并主动求和，不再向属国征收岁贡，并与卫瀛永不开战。”

“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沈鸢听完，一时有点发愣。

虽然他知道，两军交战，双方派能将阵前比武是常有的。但北辰靖如今亲自出马，还赌得那么大？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到底是不是阴谋呢？

如果北辰靖是真心这样想，他又是图什么呢？

刚输了一招，按照北辰靖的性子，他应该暴跳如雷，心烦意乱。沈鸢没有想到，北辰靖竟会出其不意，在他刚对到手的一点小胜利沾沾自喜的时候，反手将了他一军。

他若不答应，别人会说他是怕了。且一时半刻，他也没有其他法子攻入梦阳。

可他若应了，这个赌局也太蹊跷了。沈鸢总觉得会发生什么，而且他虽觉得北辰靖提出的条件很有诱惑，但他也明白——

真和北辰靖打，自己胜算太低了。

北辰靖不是花架子，他还差的太多了。

他若是输了，那这比试等于白打，且会大伤军队的士气。

转念一想，沈鸢好像明白了北辰靖的意思。

北辰靖还是太傲，觉得自己肯定会赢。

所以，才会和他打下这么重的赌。到时候他输了，不是当场被杀就是被俘虏，卫瀛没了领将，士气也会大败。

那个男人总是那么狂。

狂得让他讨厌、畏惧、又无法反抗。

一时间，沈鸢觉得有些生气。他投奔卫瀛，本来就是为了战胜北辰靖。即便只有一点点的希望，但与其停滞不前，不如放手一搏。

更何况，如果他真的胜了，他就能得到梦阳和永远的和平。北辰靖的自尊不会允许自己背弃承诺，只要他能赢，别人就不会再流血，他就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沈鸢冷静了这么久，保守了这么久，到现在面对北辰靖，他终于想拼一次。

“好，我答应你家王爷。”

阿绾想拦，然而沈鸢一言既出。

来使淡淡一笑，低头行礼之时，眸中是极度的轻蔑和嘲讽。

“明日午时，请将军阵前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