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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之前耽误了时间,现在北辰靖一行必须日夜兼程。除了必需补给的时候进城,其余时候都是坐着马车在路上过。
而沈鸢喝的安神汤药,也渐渐没那么管用了。
车马颠簸他受不了,醒过来的时候只能咬着被子忍着疼。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北辰靖在一个车厢,被北辰靖搂着,他也不敢动。除了疼痛的折磨外,还每日担惊受怕。
北辰靖感受着沈鸢在自己怀里抖,也没有办法,低声安慰:“再忍着点,我们很快就到了。”
沈鸢挨过一阵,小声地回:“王爷让属下到其他马车去吧,属下留在这,打扰王爷休息。”
话是这么说。
可北辰靖知道,沈鸢是不愿意和自己待在一起。
即便这样,他也不能放任沈鸢到自己看不见的地方。
沈鸢现在太脆弱。
好不容易到了中午用饭的时间,军队停下来休整,沈鸢刚想睡一会儿,就看到江明修抱着药箱进来。
他知道江明修是来给他换药,于是把脸埋在被子里,死死地咬着被角。
北辰靖只能在一边看着。
他看着江明修拆开沈鸢伤处的纱布,露出红肿模糊的伤口。江明修手脚利索,把浸了药酒的纱布敷在伤口上。沈鸢身体猛一抽搐,发出带着哭腔的呜咽。
每一次换药对于沈鸢,都是一次受刑。
沈鸢疼得厉害,手无意间抓住北辰靖的胳膊,一下就是五道血痕。
江明修动作停了,看着北辰靖,北辰靖却没有说什么,摸摸沈鸢的头,像是在安慰他冷静下来。
背上的伤卧着不好处理,北辰靖把沈鸢抱起来,让沈鸢趴在自己怀里。但这样一来,沈鸢就没什么可咬的,只能咬着自己的嘴唇。
北辰靖看着沈鸢唇上的伤口,低声道:“疼就咬我吧。”
沈鸢摇摇头。
他哪敢。
所幸江明修跟了他一卷纱布让他咬着,他才放过了自己嘴唇,在这酷刑中撑过去。
等到身上的伤口都处理完,沈鸢就好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
江明修怕他着凉,想给他换一件干净衣裳,沈鸢脱了衣服,露出身上新的旧的各种伤痕。
在北辰靖印象里,他不记得沈鸢受过那么过伤。
可他也很快明白,或许是沈鸢根本没有告诉自己。
那么……
强迫受伤的沈鸢给他侍寝,会不会,并不止那一次。
这么一想,北辰靖觉得自己,真的不值得被原谅。
换好药又换了衣服,沈鸢趴在北辰靖怀里许久没有动。脸上本来有了点血色,现在又是死人一般的苍白。
北辰靖轻轻拍拍他,小心翼翼地抱着他,在沈鸢耳边轻声道:“等我们回京,你养好伤,我放你几月假,让你回柔然看看,好不好。”
沈鸢身子一动,眼睛里也有了光。
然而慢慢的,他眼中的光芒散去,又成一片黑暗。
“不……保护王爷才是属下的职责……”
北辰靖怎会感觉不到他的期待,他把沈鸢搂得更紧,在他耳边低声道:“我让你回去就回去。”
沈鸢沉默了好久,然后带着点试探问道:
“真……真的可以吗。”
“嗯。”
许是很久没被好生相待,沈鸢实在是受宠若惊。
“那……属下谢王爷恩典。”
北辰靖点点头,觉得自己心里也格外开心。
车队很快又开始走,耗尽力气的沈鸢陷入昏睡。只是紧锁的眉头,终于是舒展了一些。
车队走走停停,终于在祭典的前一夜赶到君慈山。
正是子时,沈鸢昏昏沉沉地睡着。北辰靖抱着他下了车,安顿他睡在君慈山脚皇家别院自己的房间里。
留下大部分禁卫军看守,北辰靖连夜上山去了。
君慈山很高,走了两个时辰才到,北辰靖也累得有些憔悴,可不敢耽误祭典时间,只在茶室里伏在桌上睡了一小会儿。
等到天亮,祭典准时开始,北辰靖着亲王服,于神殿之中祭拜天地,祭拜鬼神,祈祷来年五福丰登,风调雨顺。
只是这祈福祭典,祭祀之人本应是心意虔诚,心平气和,可北辰靖心里总是乱乱的,几个时辰看不到沈鸢,他总觉得不安。
所幸今晚过一夜,明早下山就能见着了。
仪式颇多,礼节繁琐,等到整个祭典的流程都串完,已经是夕阳西下。
所幸祭典顺利完成,一切都结束了。北辰靖不着急回京,他想在君慈山脚住一阵子,等沈鸢伤势再恢复一些,能移动了,再带着军队回去。
然而,刚换下亲王服,北辰靖还没来得及往山下走,便看到几个身着龙纹玄服的影卫迎上来。
那是皇帝的贴身影卫。
北辰靖隐约觉得不详,双眉紧皱。
那几个影卫停在他面前,恭敬行礼。
“殿下,陛下有旨,请殿下完成祭典后,火速回京。”
“柔然,叛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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