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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出了这个花园,后面就是停车场,霍心遥吃力地走到出口,却发现那里的人多得让她根本没办法走出去,穿着病号服会很显眼,这是必然的。
船上放了一捆钱,却没放衣服。
她没身份证,没有衣服,只有钱,甚至找不到可以暂时歇脚的地方。她也清楚地知道,如果她现在去汽车站,下一秒就会被庄暮抓住。
所以只有等到晚上再出去了,而且现在她的身体情况也不容许她去做更复杂的事,她的头很晕,伤口越来越痛。
她长喘了几口气,扭头看了眼周围的地势,转身又悄悄走了回去,在花园里的一座假山里面躲了起来。
但是她没有想过,出了医院或许就有接应她的人,她以为,只有医院的这两个人接应她而已。她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没能出逃成功。
在假山里待了一会儿,她似乎听到有几声枪响,然后有一连串杂乱的脚步声从她不远处经过,朝外面追了出去。
江啸的哥哥不会有什么事吧?她听着那几声枪响,不由自主地担心起那个泰国婆婆和江啸哥哥的处境。
但是当时手术室里有那么多人,庄暮应该不会只怀疑一个人,现在青天白日的,庄暮也不至于无法无天到这个地步吧……
但是她不敢出去,恐怕现在到处都是庄暮的人,她一出去就完了。
好不容易等到傍晚,麻醉的药效也早就过了,她顶着痛得要炸裂的头,从假山里钻了出来,打算先回去看看医院里是什么情形。
刚钻出来,就看见一个人坐在河边,似乎在钓鱼。
她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捂着嘴屏住呼吸尽量不发出声音,慢慢往后倒退,猝不及防撞到了后面什么人,她扭头一看,是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
“你倒挺能耐得住性子。”河边男人的声音顺着傍晚的微风吹了过来。
看着很干净很随性的一个男人,谁知道他是少年就成名心狠手辣的毒枭?
霍心遥不由自主干咽了口唾沫,朝后微微退了一小步。
“你怕我吗?”庄暮看着她的动作,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轻声问她。
霍心遥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捏住袖口中的那把手术刀,把剪刀的尖头紧攥在掌心,大不了,她用性命和他相博,也不是没有刺中他的机会。
“如果你怕我,为什么还要大着胆子逃走?”庄暮在她面前三四步的地方止住脚步,低头看着霍心遥背对着光而显得有些黯淡的脸,“你不怕我在墨辰身上报复回来吗?”
“怕。”她微仰着头,强迫自己和面前这个男人对视,“但是不逃又怎么知道自己逃不逃得出去?”
“这是我的地盘,这是在靠近云南和广东交界的地方,我,说了算。”
他说话间,又朝她靠近了一些,慢慢伸出手,抚向她头上的绷带,“作为你逃走的报复,明天,我会送你去金三角,在那之前,我给你一次见到墨辰的机会。但是我不敢保证那是不是你最后一次见到他。”
霍心遥捏紧了右手,深吸了一口气,在他抚上她头上绷带的同时,猛地抬手朝庄暮胸口的方向刺了过去。
但她现在的力气实在太小,动作无力到根本没有刺中他的机会,手腕猛地一阵剧痛,剪刀就被他甩了出去,她甚至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庄暮脸色变得有些凶狠,回手一把掐住她纤细的脖颈,推得她狠狠撞上身后大树的枝干,“不要做这些无谓的挣扎,你想死的话我很乐意送你一程,但不是现在!”
他是来真的,他紧箍住她脖颈的手在说话的同时一寸寸在收紧,似乎轻轻一折就能杀了她,霍心遥眼前一阵发白,一口气没喘上来,憋得她像要死了一样,而脖子的剧痛让她更加痛不欲生,她以为她就这样要死了。
但是庄暮一只手拎着她的脖子,在她窒息之前,狠狠把她甩了出去,毫不费劲。
幸好这里是草坪,霍心遥仍旧被落地时的撞击撞得眼前一阵发昏,她痛苦地侧过身,摸着自己的脖子狠狠地咳了起来。
“再提醒你一遍,我不是墨辰。”他看着她痛苦的姿态,从腰上抽出一把长约十厘米的短刀,刀刃在最后一丝余晖下泛着诡异的光,在他五指间灵活翻飞。
“我问你。”等她的咳嗽声停止,他立刻蹲了下来,冰冷的刀刃紧贴住她的脸颊,“是谁在里面做接应,放你出来的。”
那刀刃锋利到她微微一动就能感受到割破肌肤的刺痛,她躺在草坪上,朝刀刃相反的地方动了下,但是庄暮的刀立刻又贴了上来。
他不杀她,不代表不会伤害她,她头上的伤口虽然在摔出去的时候没有碰到地,但痛得更加厉害,紧皱着眉缓了一会儿。
“是我自己逃出来的……”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脸颊上浅浅的一条划痕上,迅速沁出一层血珠,顺着她柔滑的面颊缓缓流下,“我偷了医生的刀,趁他们不注意跳窗逃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庄暮冷笑了一声,用刀尖挑起她脸上的一滴血,轻声道。
“我没有说谎。”她痛苦地闭上眼,死咬着不松口,“是我自己逃出来的,不然还能有谁?”
庄暮一时之间没有说话,她感受着刀刃在面部轻轻滑行的痕迹,内心几乎要崩溃了,女人,没有一个不在乎自己容貌的,如果他加把力划下去,她的脸就毁了。
“那好,就当你说的是实话。”隔了许久,庄暮终于开口,轻声回道,“鉴于你今天的表现,今晚上你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他说完,用力把她从地上扯了起来,扔到身后两个男人怀中,“带她去旧体育场。”
旧体育场是一片荒废的场地,大概是九十年代内地荒废的那种老旧的场地,煤渣路,中间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围绕着废弃的跑道的是生了锈的相当长的一排连绵的铁质环形阶梯,能走,能供坐人,跑道两边相对的地方都有一座高台,不知道还能不能走上去。
在体育场外围有一排小房子,水泥砌的旧平房,连窗户玻璃都碎了,糊着几张破碎的报纸。
带她来的两个男人打开外面的门锁,一把把她推了进去。
霍心遥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才没摔倒,转身的时候门已经锁上了,她趁着月光往房子里面打量了几眼,都是些废弃的体育器材,阴森森的,散发着一股腐朽和铁锈的味道,掺杂在一起很冲鼻子。
唯一完好簇新的是靠近窗户的一张木靠背椅,似乎是专门为她准备的。
她犹豫了一会儿,不知道他们在这放一张椅子的用意是什么,然而还没恢复完全的身体却让她实在吃不住了,右脑处的伤口疼得厉害,她伸手摸了一把,有些粘腻,似乎是流血了。
她勉强支撑了一会儿,还是坐到了椅子上,打过麻药的后劲慢慢涌了上来,几乎是坐下没过多久,她就昏睡了过去。
清早醒来的时候,她浑身都像是被人痛打过一样,眼皮子也很重,勉强睁开眼的同时,她发现自己被捆住了,嘴也用胶布封着,身下的木椅被钉死在地上,无法挪动分毫。
她有些惊慌,用力挣扎了一会儿,却根本无济于事。
挣扎的同时,她眼角余光通过面前报纸的破洞,看见靠近她那面的高台上吊着一个人,吓得她立刻清醒过来。
但是仔细一看,那个女人被吊着的姿势并不是让人十分不舒服,像是被蹦极之类的器材捆绑着,跟她一样,头上打着绷带,身上穿着病服,甚至连体形和头发的长度都跟她差不多,因为高台目测有二三十米高,所以看不清楚那个女人的脸。
这是怎么回事?霍心遥有些反应不过来,不知道庄暮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而很快的,一辆黑色的保时捷从外面开到高台底下,庄暮从满地的扬尘之中走了下来,朝她这个方向看了两眼,然后从环形阶梯走到了高台附近,坐了下来,遥看着出口的地方。
他是在等墨辰吧?
她看见离她不远的的另外一排房子后面,有几个黑洞洞的枪口,也是对着体育场入口的地方,如果庄暮下命令,墨辰从那么毫无掩蔽之地的地方走过来,必死无疑。
她心跳快得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努力调节着身体的方向,能让她看得清外面所发生的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十几分钟,或许是一个小时,她终于又听到了另外一部车的声音,她伸长了脖子使劲朝体育场入口的地方看去。
被杂草挡住的模糊不清的视野里,她隐约看见一个人从车上走了下来,然后庄暮留在门口的人抵住他的头,上下仔细搜索了一遍他身上是否携带了Qiang支。
墨辰来了,他一个人来了,多日没见,他憔悴了很多,眼窝深陷,一向挺拔的身形有些微驼,再也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墨辰。
庄暮手下的人只在他身上搜到一只墨辰平常惯用的**,扔到了一旁,然后他手里似乎只拿着几张纸,就这么走了进来。
傻瓜!为什么要跟过来?他明明知道这是个套啊!她喉咙口一阵发紧,几乎要哭出来,眼睁睁看着他慢慢,慢慢一步步朝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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