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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问过医生,你流产之后恢复得很好,到今天已经满了半个月,做手术没有任何问题。”
庄暮冰冷的声音让她有些喘不上气来,他话语中的自信让她心里清楚地明白,和墨辰的见面不会是件好事情。
可是,如果这场手术能成功,她能够看得见的话,那么逃跑的机会也会更大吧?
“如果我坚持不肯做手术呢?”她嘴上却强硬地问庄暮,想要混淆不让他看出自己的心思,“我不接受这场手术,就算我眼睛会永远瞎掉,我也不去。”
“大概是墨辰那套对付你的办法让你有了这么强的自信感。”庄暮忽的靠近她,一手紧紧钳住她的右手,凑近她耳畔压低声音威胁她,“但我不是墨辰,我对你的身体没兴趣,我也不喜欢玩那种弯弯道道的东西,所以,我想让你去做什么你就必须去,不然我连跟墨辰做游戏兴趣都没有,直接杀了他,你自己选择,做或者是不做。”
他的话让她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明明是热到动一下都能出汗的温度,她却瑟瑟发抖起来。
她感受着他喷洒在她耳边的平静的气息,耳后的汗慢慢顺着脖颈滑进她的脊背,她放在膝上的双手,紧扣住膝盖骨,半晌闭上眼睛,轻声回答了他一个字,“做。”
“那就好。”庄暮随即松开手,笑了几声,“明天早上我会带你去一个地方,你早点做好准备。”
“知道了。”她微微张开唇,快速地回答他。
庄暮说完这几句话,就离开了,病房里一片安静,那个泰国婆婆不知道在她身边在做什么,一声不吭,如果不是听得到她轻微的呼吸声,像是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间病房里一样。
她许久没有动,坐在床沿边,静静地想,该在什么时机逃跑最好。
庄暮太谨慎了,把她看守得滴水不漏,如果是在这间病房里,她怎么都逃不出去的吧?
那么,在做手术的时候,有没有机会逃走呢?
“婆婆,我做手术的时候,你会在外面等着我吗?”她想了很久,忽然轻声问身边的人。
那个泰国婆婆慢慢朝她靠了过来,忽然抓住了她的手,在她的手心里快速写了一个字。
写得太快了,霍心遥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她心里一动,将脸转向泰国婆婆的方向,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两人没有开口交流。
对方抓着她的手没放,放慢速度在她手心里又重写了一遍刚刚那个字。
霍心遥跟着她的笔画,一个字在心里慢慢成形,她写的是,逃。
她会写中文!霍心遥心里涌上一阵欣喜,而让她更激动的是,这个婆婆,恐怕是墨辰他们那边派来的人!
她按捺住喜极欲泣的心情,轻轻“嗯”了一声,没有点头。
婆婆看她明白过来,又在她的手心里写了几个字,霍心遥聚精会神地跟着她的手指走,发现她写的是这么一句话,做完手术逃。
这下霍心遥万分确定,这个婆婆肯定是来帮助她逃跑的人,而她这么写,肯定在做手术的时候会有人接应她逃走。霍心遥领会了她的意思,默默抽回手,没有吱声。
病房里大概是有监控,不然这个婆婆也不会分分秒秒地看守她,如果出了差错被庄暮看出猫腻,恐怕不仅对霍心遥,对于她自己也有危险。
霍心遥的脑子飞速转了起来,立刻想通了之间的关窍。
她不动声色地继续坐在床沿边等着,等着马上到来的手术。
很快的,有几个人走了进来,拉着她在一张移动病床上躺下,推她进入了手术室,然后她又迅速被人移到了手术台上,这一切准备工作做完,都没有人说话,安静地诡异。
一阵清脆的碰撞声之后,医生大概是打开了顶灯,霍心遥能感受得到强烈的灯光,照得她眼前的黑暗有些泛红。
“全麻还是局麻?”一个稍显老成的声音在她不远的地方问了一声。
“局麻,创口很小,不需要全麻。”另一道声音几乎就是在她耳边快速地回答。
霍心遥有些紧张,平躺着更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的频率有多快,她忍不住轻声问了一句,“我需要多久醒过来?”
“很快,手术完成差不多就能醒过来。”后来说话的那个人立刻这么回答她。
另一个人帮她连接上旁边的仪表,观察了几分钟,低声道,“放轻松,你的血压现在有点偏高,这只是一个微创手术,很快就过去了,不必太紧张。”
怎么能不紧张?她看不到,也根本不知道哪个才是接应她出去的人,甚至不知道这次冒险的逃出能否成功。
如果她的出逃激怒了庄暮,他会不会向墨辰报复?
“不要紧张。”面前的人大概是主刀医生,柔软灵活的手翻开她右脑处一小咎头发,“我们接过很多脑部手术,你的情况不算很严重,只是在这里开一道三四厘米的小口,把血块取出来,然后就没事了。”
霍心遥听着他柔和的声音,稍稍放松了一些,却还是忍不住地担心手术完毕之后的事,忽然之间感觉那小片头皮一阵发凉,医生已经利索地削掉了她一小片头发。
“你放心,只是一小簇头发而已,前面的头发盖住,根本看不出。”医生一边柔声哄着她,一边快速将麻药推进她的头皮。
霍心遥只觉得朦胧之间有人似乎束缚住了她的手脚,然后彻底昏迷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被剃掉头发的那块地方有些微微的刺痛,**效还没有完全退掉,痛感并不是很强烈。
她尝试着睁了下眼睛,眼前出现一小块光晕,光晕慢慢地扩大,她眨了两下眼,发现那是手术台顶上的灯。
旁边有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正在整理沾了血的纱布和手术器材,她边上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医生,扯了圈纱布正要绕在她的头上,看见霍心遥正睁着眼睛看着他,笑了一声,露在口罩之外的眼睛弯成了新月型,“醒了?”
时间掐得刚刚好,做完手术她就醒了。
因为麻醉的后劲还在,霍心遥头晕乎乎的,没有回答他,又眨了下眼,看向其他人。
“包扎没问题吧?”一个年长一些的在远处脱着沾了血的手套,扭头往他们这看了一眼。
“没问题,你们可以先走。”
于是霍心遥忽然反应过来,正在给她包扎的男人,或许就是内应。
她闭上眼睛,尝试着动了动手脚,手脚虽然已经恢复了之前的灵活,但是她又被捆上了,在移动病床上没法动。
男人发觉她的动作,不动声色地取过一把剪刀剪掉多余的纱布,随即自然地垂下手,迅速把剪刀塞进霍心遥的手里。
她怔了怔,慢慢将剪刀收进袖口里,不远处收拾器材的人都没有发觉异常。
然后就有两个人走到水池边洗干净手,离开了手术室,只剩下一个女护士推着器材走到边上的消毒室。
“我是江啸的哥哥。”面前的男人低声说了句,随即自然地走到隔壁洗手的房间,拉开了窗帘。
怪不得她听着声音似乎有点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但是现在不是思考江啸的哥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时候。
这是一楼。
后面是条河,河对面是医院的花园之类,如果想逃,非常容易。
霍心遥在看清外面环境的同时,掏出衣袖里的剪刀,吃力地剪开捆住她手的皮套,然后盯着消毒室里的护士,悄悄换了一只手,把剩余的皮套也剪开。
江啸的哥哥假装没有看见,顺手又打开了洗手池边上的窗户,擦干手径直走到隔壁消毒室,走到护士边上,低下头问了她几句话,身体很自然地挡住了护士看向霍心遥这边的视线。
霍心遥抓准时机,悄悄地爬了起来,俯身拎着鞋子赤脚走到窗户边上,费劲地从窗户翻了出去。
河边有一只小船,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只要过了河,应该很容易就能逃出去。
她努力维持着身体的平衡,跳上船,一个人划到对面,专门挑有高大的树的地方走,悄悄躲过了偶尔在花园小径里经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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