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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江啸温和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霍心遥握着手机却不知道说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随即用普通话问,“是你吗?怎么了?”
江啸温暖的问候声一下子让她崩溃了,她握着电话,眼泪忽然止不住地往下流,“江啸,我该怎么办?墨闻他不接电话,我不知道该求谁帮忙了……”
怎么办?她甚至不会说法语,家里的人除了凤姨全都是法国人,她甚至没有办法跟他们顺利地交流,要怎么办?
“你冷静一点,不要慌,告诉我你现在人在哪里,我去接你,不要乱走好吗?”江啸听着霍心遥在那头胡言乱语,终于听明白了一些端倪。
他一边安慰霍心遥,一边随手拿了件外套和车钥匙,顶着外面的暴雨赶到公司门口。
霍心遥正在大雨里,蹲在地上捂着脸哭,瘦弱的身躯在雨中瑟瑟发抖,看得他心里一揪。
他在她面前停下车,冲了下去抱住霍心遥,把她抱上副驾驶座,循着记忆中的路线立刻往墨忠的家开去。
“家里的司机说马上就到,可是我等了好久他都不来。”霍心遥被江啸厚厚的外套包裹着,半天才委屈地呜咽着小声朝他道,“我想乘出租车回去,可是我都不知道家里的路叫什么名字……”
“没事,我认识,你别急,先回去再说好吗?”江啸腾出一只手握住她冰凉的手,心里也在默默地帮她着急。
幸好他之前给了她电话号码,不然让她一个人该怎么办呢?她毕竟是个女人,而且语言不通无法跟别人正常交流。
一路疾驰到墨忠家门口,家里楼上楼下已经炸开了锅,似乎是因为家里的管家也联系不到墨闻,而又因为之前听说家里的小少爷在中国出了事,有几个仆人觉得墨家要破产要完了,老头子一断气就想走。
怪不得没人去接霍心遥,这种时候谁还顾得上她一个异性的女人?
江啸看着身边茫然无措的霍心遥,心一横,立刻探手抓住身边的一只花瓶狠狠地往地上砸去。
楼下的人终于安静下来,看向站在门口的霍心遥。
“你们要走我不拦着,但是请等爷爷的后事办完再走可以吗?或者是等墨闻回来,他过几天就会回来的。”霍心遥扫视了面前的人一圈,轻声开口。
身边的江啸立刻用法语帮她翻译了一遍。
“毕竟,我现在是这个家的女主人。”霍心遥停顿了几秒,微微昂着头,拢紧了身上披着的外套,眼里带着坚定大声又添了一句。
三天的时间,她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为墨忠的离世召开了两场记者发布会,一遍又一遍地重申,CC公司不会出事,不会破产,第三天傍晚把墨忠的尸骨火化时,墨闻终于回了这些天来的第一个电话。
“准备两个骨灰盒,空的骨灰盒放在巴黎,真的我会带回B城。”墨闻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沧桑了许多,“我买了凌晨的飞机票,明天早上到巴黎。”
还好,墨闻没出事。
霍心遥轻轻松了一口气,挂上电话,接过殡仪馆递给她的骨灰盒。
“怎么说?”江啸扶着虚弱地几乎随时都会倒下的霍心遥,轻声问她。
“墨闻明天早上回来。”霍心遥抓住江啸的胳膊,唇色和脸色都苍白得可怕。
她多想躺下来休息一会儿,但是面前的一大堆要处理的后事和公司的压力压得她没有一秒能停下来,这三天三夜她甚至只浅眠了几个小时。
而且,墨闻并没有提到墨辰。
“他回来了就好了,你今晚休息一会儿吧?明天早上灵堂那边的事我可以帮着处理。”江啸犹豫了几秒,这么问她。
霍心遥摇了摇头,随着夜幕的降临,她眼前一阵发昏,还是固执地抱着墨忠的骨灰盒在江啸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出殡仪馆。
殡仪馆的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上人手中的烟头忽明忽暗,视线定在走出的霍心遥身上。
“老大,现在动手吗?”
“我要让墨辰知道,惹上庄暮,会有多严重的后果。”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又慢慢摇上车窗。
瞎了的这些天,霍心遥对外界的感觉变得非常灵敏,她隐约觉得,对面似乎有人一直在盯着她看。
她小心翼翼地忍着,直到坐上副驾驶座之前,她才装作不经意地撩了下额前的碎发,往对面看去。然而那里却空荡荡的,没有人也没有车,只有一个将熄的烟头亮着红光。
“怎么了?”江啸奇怪地看着定在车门外不动的霍心遥,轻声询问她。
“没什么。”霍心遥收回目光,自嘲地笑了笑,或许是她这几天实在太累了,有些敏感,在巴黎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没有债主,没有墨辰,没有安雅,谁会跟踪她?
她大概是得了被害妄想症之类的病了。
上车时,她虽然小心翼翼,还是狠狠撞上了车顶,幸好江啸手快,帮她挡了下,不然估计得撞出个大包来。
“你的眼睛是不是越来越看不清了,到了傍晚的时候?”江啸的脸色非常的严肃,用手护着她的头扶着她坐稳。
“好像是的吧。”霍心遥自己轻揉着被撞到的地方,咧了下嘴回答他。
“所以你自己是不是应该重视一下?”江啸轻轻扳过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霍心遥,我现在不是在跟你开玩笑,血块变小完全不代表它不会压迫你的视神经,就靠之前的那点药物剂量,是完全没用的,等墨忠下葬之后,你必须拿掉肚子里的孩子,为脑部手术做准备。”
霍心遥盯着他的眼睛,静静听着他说完,忽然之间笑了,“我有我的坚持,你和墨闻都没有办法替我安排人生,即使你能强迫我做手术,但是之后呢?你能管我一辈子吗?”
“我能。”江啸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她,“你知道我之前说过的话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她沉默了片刻,舔了舔干燥苍白的唇,收起脸上的笑,“可是江啸,或许我的出现,正好是满足了你对于要娶的女人的标准,你老实回答我,是不是这样?”
他不由自主对于霍心遥语句中出现的某些字眼愣住了,半天转头看向前方朦胧的雨景,没有说话。
“看吧,其实如果不是因为一些不得已的苦衷,我觉得你也满足了我心目中的标准,但是这个世界上的事就是这样,不是我们想,就能达到自己所期盼的。”
她觉得说出这种话很残忍,这等于直接拒绝了江啸,但是她不想再让自己这乱成一团糟的生活再影响其它男人,严洛的下场还不够惨吗?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霍心遥又低声道,“走吧,回去吧,明天早上要邀请的人,还得再麻烦你帮我确认一下名单……”
“早知道就不求你去那个聚会了……”江啸忽然之间嘟囔起来,“看吧,人情债就是还不清,这对我不公平,霍小姐可体会不了我们蓝领生活有多艰辛……”
虽然是抱怨的话,但是没有丝毫恶意,而且他这个医学界的怪才,才不是什么普通蓝领好吗?霍心遥知道他是在替她的自私打圆场,可她真的是找不到其他能真心帮她解决面前这个难题的人,心里对他的感激越发的深。
对于江啸,她只能觉得遗憾和抱歉。
回到家照旧是忙到深夜。江啸照例没肯留下来住,深夜赶了回去,霍心遥让管家照着核对好的名单,明早一定要再次通知一遍,嘱咐完明天大大小小的事情,天马上又要亮了。
她在家里等了一会儿墨闻,没能等到,索性带着人先赶到前两天就在布置的灵堂,把空的骨灰盒摆在了硕大的黑白照片之后。
她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灵堂里,看着照片上墨忠的笑脸发呆。
大概她是个灾星,先是克死了外公外婆,然后克死了爸爸,然后克疯了妈妈,克得严洛入狱,谁对她好谁就会倒霉,现在,连墨忠也走了。
小时候在路边摆摊给她算命的瞎子,说得还真准,说她是灾星的命格,以前她并没有放在心上,然而如今一静下来,那个瞎子的话就从记忆深处冒了出来。
不管是不是巧合,然而她不得不信命。
而她不知道的是,灵堂的二楼,也就是墨忠照片后面的黑色幕布之后,正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
外面依旧吓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宾客都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一些,才陆陆续续地赶来,墨闻还没回来,她站在江啸身边,听着江啸给她一个个介绍来人的名字,脑子里更加晕眩。
站了一会儿,她连面前人的脸都看不清楚了,脑子里的那根筋使劲地突突跳着,紧紧抓住江啸的衣角才能维持平衡。
不知道坚持着站了多久,脸色憔悴的墨闻才站到她面前。
“霍心遥,谢谢你。”她听到墨闻的声音,才辨认出是他,努力朝他挤出一丝苦笑。
“你平安无事地回来就好了。”她和江啸把最后一个进来的墨闻迎进灵堂,都没有看见墨辰的人影。
墨闻几步走上台,及时把备用的致辞人拦在了台下,走了上去。
“感谢大家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参加我爸的葬礼。”霍心遥听着他的声音,晕眩感一阵一阵抑制不住地朝她袭来。坐在身边的江啸立刻察觉出她的不对劲,架住她的胳膊,轻声询问她,“怎么了?”
“我没事……”她努力支撑着身体,虚弱地回答他。
灵堂的偏门外,几个人悄无声息靠近门口的保镖,捂着保镖的嘴,消音**抵住保镖的头迅速连抠了两下扳机,又迅速把人拖了下去,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
其中一人透过偏门的小窗往灵堂里面看了一眼,确认了霍心遥的位置,又快速退开。
“墨辰来了。”坐在黑色幕布之后静静观察着楼下灵堂动静的男人,听见耳机里传来的通报声,嘴角又勾起一抹弧度。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他要墨辰亲眼看着这个场面,他要墨辰感受一下,心爱的女人被夺走的滋味会有多痛苦。
墨闻正在台上致词,灵堂大门忽然吱呀一声打开了,打断了他的说话。
脸色有些虚浮的墨辰带着龙叔正站在门口,可以看得出,他似乎是大病初愈,唇色和脸色还带着一丝灰败。
台上的墨闻和他对视了几秒,冷冷吐出几个字,“给我滚出去。”
墨辰没有回答他,目光在人群之中巡梭,最终定在最前排的女人身上。霍心遥正依偎在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怀里。
“是你气死了老头子,你怎么还有脸来参加他的葬礼?”墨闻更加愤怒,大声斥责道。
墨辰罔若未闻,一步一步,慢慢朝着前排走了过去。
“把他赶出去。”墨闻紧紧皱起眉头,朝灵堂边站着的一排保镖冷冷吩咐。
墨辰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墨辰,他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墨忠在遗嘱里面是这么写的,长孙墨辰所持有的CC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最终归次子墨闻所有。
他虽然不想在这个时机公布遗嘱的内容,但这不代表他可以容忍墨辰所犯下的过错,他甚至让老头子临走的时候都不安心。
墨辰似乎没有看到朝他快步走来的一行人,右手慢慢伸进口袋,目光从墨忠的照片转到霍心遥身上,再从霍心遥身上转到墨忠的照片上。
“霍心遥在这里不安全。”他目光又游移到站在台上的墨闻身上,哑声开口,“让我带她走。”
江啸原本对于怀中忽然颤抖起来的霍心遥有些疑惑,听到墨辰的话,忽然之间恍然大悟。
“带我离开。”霍心遥紧紧抓住江啸的手臂,小声道,“带我从侧门走,我不想看到他。”
霍心遥的声音里甚至有一丝哀求的意味。
江啸收回落在墨辰身上的目光,那个男人即使看起来那么落魄,还是遮掩不了他散发出的气场和光芒,这样一个锋芒毕露的男人,原来就是霍心遥的旧爱。
他知道墨辰。
朝他走过去想要堵住他的保镖,甚至被他轻轻一扫就撂倒在地。
墨辰掏出口袋里的枪,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声音嘶哑而又疯狂,“谁都不许拦我。”
灵堂里顿时尖叫声一片,墨闻从台上跳下,快步走到霍心遥和江啸身边,指着偏门的位置匆匆嘱咐了一句,“带她走。”
现在的墨辰就是个疯子,没人知道他想干什么,他甚至不惜毁了墨忠的葬礼!
江啸呆了几秒,立刻冷静下来,搂着怀里的霍心遥蹲下,朝偏门慢慢移了过去,“不要怕,我们先走……”
江啸的注意力还在墨辰身上,根本来不及反应就昏倒在地。
“不要!”墨辰看到了人群之后露出的庄暮的若隐若现的脸,一拳打中正好冲到他面前的墨闻,绝望地怒吼了一声。
墨闻朝后退了两步,看出情形似乎有些不对,立刻扭头朝墨辰盯着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一只胳膊横亘在霍心遥的颈间,胁迫霍心遥站在自己身前,两人同时面对着他们这个方向。
霍心遥应该很难受,死死咬着唇想要挣脱,此刻看向墨辰的眸里满是惊恐。
“你自找的。”庄暮那张丝毫不逊色于墨辰的精致的脸,此刻带着冰冷的笑意,朝他们一个字一个字露出口型,随即消失在半开的侧门门后。
“不要!”墨辰又绝望地吼叫了一声,像一只疯了的兽,拼命挤开面前堵着的人群朝霍心遥消失的地方追去。
等墨闻反应过来疏散人群,追到门外时,庄暮的人已经全都走光了,空空荡荡的外面只有十几具不声不响被击毙的尸体。
墨辰哀嚎了一声,看着远处最后一辆车的扬尘,全身力气都似被抽空了一般,双膝一软,直直跪到了地上。
庄暮是个睚眦必报的人,霍心遥被抓走,恐怕凶多吉少。
·她从一片黑暗中苏醒过来,试着动了动,全身关节都酸疼地像是生了锈,让她难受得忍不住轻轻呻吟了一声。
而身体底下轻微的晃动让她迅速明白过来,自己处在一个什么样的坏境之中。
她记得那个不认识的男人把她带出灵堂之后,立刻把她扔进了一辆越野车后座,给她推了一针管麻药之类的东西,然后她就昏了过去。
现在似乎还是在一个行动的交通工具之上。
她静静躺在原处,睁着眼睛感受着车子的晃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扔上车子的时候,她的头受到了重击,所以她又看不见了,看不见自己周围是什么环境,也看不见身边是不是有人。
但是她能感受到身体底下并不是柔软舒适的车座,而是冰冷的铁,她可能是在货车或者是类似的车子上。
幸好周遭的温度并不是很低,她躺在原处缓了一会儿,感觉到身体的酸软似乎好了一点,用力地撑起上半身,想要坐起来。
但是坐起的同时,她忽然觉得下半身有什么东西缓缓地流了出来。
她有孩子,不可能来月经。但是这种感觉跟来月经很像,并且,源源不断地往外涌,有越演越烈的趋势,伴随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伴随着下身液体的涌出,她的小腹忽然开始痉挛,很痛,痛得她浑身冷汗在一瞬间冒了出来。她努力压抑着,却还是忍不住闷声倒抽了一口凉气,狠狠倒在地上。
她的孩子!那是她的孩子!她拼命地努力收缩自己的小腹,想要让流血停止,可是根本无济于事。
“有人吗?”她张开唇,嘶哑着声音低声求救,“救救我的孩子好吗?”
她连着喊了四五声,身边却一片死寂,只能听得到自己呼救声短促的回音。
没有人,没有人能帮她。她死死咬着唇,捂着自己的小腹,她不想哭,可是那一瞬间身体里猛然的掏空感,让她还是忍不住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孩子没了,她甚至不惜想用自己的双眼来换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忽然停了下来,她听到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然后,似乎是有人打开了车厢的门,伴随着刺耳的钢铁摩擦声,她能感受到有一点点光照在她的脸上。
“她受伤了么?”她听见有人在不远的地方这么问。
然后有人爬进车厢查看,几秒钟之后,那人走到她身边,低声咒骂了一句,“干!怎么这么多血!”
她真真切切地听着他们的说话声音,却睁着眼睛一动不动。
“你快看看是不是死了!老大吩咐过要活的,要是死了我们都完了!”外面的几个人很急,立刻把她拖出来了一点位置。
霍心遥任由他们摆布,只是睁着眼睛不吱声。
然后就有人伸过手,在她的鼻子底下,看她还有没有气。
霍心遥眨了下眼,迟钝地把眼睛转向有光的地方,看不见,她是真的看不见了,这下眼睛彻底瞎了。孩子也没了。
“活的,没死……”拉着她肩膀往外拖的男人吓了一大跳,轻声嘀咕了一句。
霍心遥这满身的血,不知道是哪里受伤了,外面的人没预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正准备就用车上的两根钢管弄个简易担架把霍心遥抬上去,人群外忽然传来一声娇脆的声音。
“怎么了?为什么不带她进去?”
“少NaiNai,这个女人身上全是血,问她她也不说话,我们不知道她是哪里受伤了,要是手臂折了什么的用力一抬,她的手臂不就废了吗?”
“我看看。”
霍心遥听见有女人的声音,又迟钝地转了下眼睛,转向女人说话的方向。隔了几秒,一股淡淡的香味伴随着走路的一股风喷洒到她面前。
被叫做少NaiNai的女人伸手掀开霍心遥衣服一角,检查了一会儿,看着霍心遥被血****得粘重的裙角,迟疑地轻声问霍心遥,“你是,流产了吗?”
霍心遥还是没有说话,静静闭上眼睛,右手不自觉地盖住了自己小腹的位置。
“送她去医院。”女人沉默了几秒,立刻吩咐周围的人,她吩咐完,伸出手握住霍心遥的手,又轻声开口,“你好,我叫林烟,我是庄暮的妻子,对于这件事,我很抱歉……”
霍心遥紧紧皱着眉,从林烟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害死她肚子里孩子的元凶。
林烟对于她的动作愣了愣,还是又低声说了句,“对不起,我会尽快送你去医院。”
霍心遥麻木地任他们抬着自己换了一个又一个地方,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时,她死死扣住身下的床单,声音嘶哑朝医生要求,“不要给我打麻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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