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余烬再也没见到过笙歌的身影。

他依旧会在早上把早餐和牛奶放在笙歌的桌子上，可是每个下午，他上去的时候，笙歌都不在楼上等他。

所以发生了什么呢？明明不是说好的吗，为什么，不守信用呢？还是……根本就是在耍他的。

可是即是失约，也该告诉他一声，却让他每天在这里等待，余烬虽然好脾气，却也等不下去。

他想亲口问一下笙歌。

笙歌一直都是在躲着余烬的，她知道余烬什么时候送早饭，又害怕他留下来询问她失约的事情，所以她宁可上课迟到，也不愿意和余烬碰面。

而下午，往往会提前溜五分钟，只为了和他完美错过。

可是这不代表余烬不会在课间找过来。

而且一旦找过来，笙歌是避无可避。

就像此刻，余烬推开了教室后门，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睡觉的笙歌，还有一旁戏弄她头发的莫清竹。

看到余烬，莫清竹手上动作顿了顿，然后放下那一缕头发，噤声对余烬比了‘嘘’，示意他不要吵醒笙歌。

而后莫清竹看向笙歌，眼神里一派宠溺之情。这是余烬第一次看到莫清竹流露出这样的神情，震惊过后，还有铺天盖地的醋意。

可是他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笙歌脑袋动了动，似乎要醒过来。

她本就浅眠，夜夜泡吧，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教室里闹哄哄的，所以她只能算得上是闭目养神。

余烬来，她并不知道，她只是揉了揉通红的眼睛，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

这个课间是二十分钟，还有十三分钟才上课呢。

笙歌打算再趴会儿，却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已经进入冬天，教室门和窗户一直都是关着的，这会儿怎的门却开了。

笙歌转过头伸手想关门，恰好看到了站在门口不知道看了她多久的余烬。

她一愣，伸出去的手也忘了收回，就这样看着他，各种复杂的情绪一并涌上来。

余烬的眼里，有埋怨有责怪，然而最多的却是受伤，他五指成拳，竟有些微微颤抖。

约莫这样对视了一两分钟，余烬才开口唤她。

“笙歌，”余烬声音极轻，“你出来下。”

笙歌僵硬地挪动着脚步，大脑还在飞速运转，该怎么圆谎。

莫清竹好整以暇地抱臂看着两人从门口消失，脸上的笑容从未消失过。

“为什么，不守约定，让我每天下午在这里等你，你自己却消失地无影无踪，这样耍我，好玩吗？”

笙歌被问得语塞，好想说不是这样的，可是那些话却堵在喉咙里，让她哽咽。

教室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笙歌知道那是莫清竹，转念一想，大概过了几十秒，终于想到了回答的陈词。

“我本来是想像以前一样，以朋友的身份一起吃饭，可是你知道，我们都长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了，更何况，我已经和清竹在一起了，我得跟他走，也得和你避嫌。”

这样啊，原来是为了让莫清竹吃醋，所以要避嫌。

可是这种说法，却和南舒对笙歌说的，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