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甜是万万没有想到，顾燃居然带她来酒吧玩儿。

下车前，她黑着脸第三遍问顾燃：“你确定是这儿？”

顾燃下了车，绕过车头，来到副驾驶座打开车门，将她从车上抱下来，用实际行动回答她。

余甜：“……”

进去前，余甜忍不住回头看向顾燃，眼神怪异又无语：“你见过坐轮椅来蹦迪的吗？”

顾燃笑：“现在不就有了。”

“……”

纸醉金迷的酒吧里，灯光迷离，音乐震耳欲聋。

相较于外边其它酒吧的鱼龙混杂，这家酒吧的老板据说大有来头，平日来的大多都是在北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和一些明星，为了防止混入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前门和后门都有保安，都是需要验证身份才能进去。

保安认识顾燃，打了声招呼也不敢怠慢立刻就放人进去了。

顾燃以往跟宋牧洋他们来都是坐在角落的沙发喝酒打牌，这次带余甜来也是坐在老位置。

他们这个位置正对着舞台，可以看到台上歌手的演出。

服务生走过来，余甜没看他递来的酒水单，直接熟练的报了个酒名。

顾燃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复杂又深沉。

服务生走后，余甜四处张望，发现这里几乎没什么变化。

顾燃烟瘾犯了，刚摸出烟盒，忽然看了一眼旁边的余甜，见她正专注看着舞台的方向，想了想，还是把烟盒丢在了桌上没动，又顺势从盘子里拿了颗糖剥开放嘴里开始嚼。

“你以前来过？”

余甜左右看了眼，发现他是在跟自己说话，沉默片刻，否认：“没有。”

嘎嘣一声。

糖果被顾燃嚼碎了，周围充斥着酒杯碰撞和嬉笑的声音，他坐在舒适的沙发里，透过闪烁的灯光静静看着余甜线条柔和的侧脸，棱角分明的面庞藏匿在了忽明忽暗的光影里，让人看得不太真切。

没有。

她说没有。

顾燃蓦地笑了下，旋即垂下眼，掩去了眼底一丝晦暗的情绪。

酒端上来后，余甜喝了几口才发现顾燃一动不动，她愣了下，奇怪：“你怎么不喝？”

顾燃漫不经心：“我要开车。”

余甜皱眉：“那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顾燃舌尖顶了下上颚，低哑的声音从口中溢出，一本正经：“看你喝。”

“……”

余甜有些好笑：“我喝酒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顾燃无处安放的长腿随意交叠着，手肘撑在沙发扶手，手支着脑袋，神色慵懒地看着她，一双漆黑的眼眸像是暗潮汹涌的大海，一望无际，深不见底。

余甜心头突地一跳。

咚咚咚，随着音乐的鼓点，掷地有声。

她有几分慌张的别开对视，为了掩盖自己的异样，直接将手里的半杯酒一饮而尽。

顾燃：“……”这么凶残的吗。

那酒后劲很大。

他想出声提醒，可是脑海中适时浮现出了几年前，女人就在这间酒吧的洗手间门口，醉的不省人事，硬是抱着自己大腿的画面，嘴角忍不住上扬，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