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衡对裴季的印象不好不坏，两人私下没什么接触，只知道他目前暂时替顾正祥管理着顾氏，也知道他和余甜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其它的，他没兴趣过多去了解。

所以他猜不到裴季突然来找自己是因为什么事情。

裴季似乎是猜到他在想些什么，放下手，平静道：“关于顾燃的。”他停顿了下，补充了一句：“也关于小鱼。”

余衡这才侧目看他，默了几秒，问：“在这儿聊？”

“被人看见有点麻烦。”裴季语气听着有一丝无奈，不过他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有几句话，我说完就走，不会耽误你太长的时间。”

余衡淡淡“嗯”了声，示意他可以开始说了。

裴季将一直拿在手里的黄色资料袋递给他，突兀地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小鱼嫁给顾燃的原因？”

余衡没回答，低头打开资料袋。

裴季看他这么平静已经猜到了答案。

也是。

从小到大，余甜做什么都不可能能瞒得过余衡。

但这也只限于余甜。

裴季不知想到什么，压了压唇角：“顾燃几年前就调查过小鱼。”

余衡还没来得及看到资料袋里的东西，听见他这句话，身形明显一怔，尔后缓缓抬起头，眼眸漆黑又冷厉：“你说什么？”

这也是为什么裴季今晚特意跑来找他的原因。

余家曾经有恩于他，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余甜被人欺骗，何况这么些年，他也早已经把余甜当做是自己的亲妹妹，自然也不可能坐视不管。

“他们结婚不是偶然。”裴季神色沉肃，一字一顿：“虽然不清楚顾燃当年为什么会调查小鱼，但是他明显另有所图。”

而且显然，余甜根本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

江翰言离开餐厅后不知所踪。

包倩打他的电话也是关机的状态，想起今晚余甜那个不近人情的眼神，原本以为她看见自己挽着江翰言会吃醋，甚至生气，没想到这个女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别说反应了，连基本的礼貌都没有。

又想起江翰言今晚那番话，说余甜和顾燃结婚是另有隐情。

万一被他说中了……

包倩只是这么一想，不安的情绪瞬间就侵占了整个心口。

她想了想，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一个略带粗哑的女人声音从电话里传了过来：“喂？”

“阿姨，是我。”

电话的另一端是江翰言的母亲霍英希。

“是倩倩啊，怎么了？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霍英希不知想到什么，声音忽的一变：“是不是我们家小言出什么事情了？”

包倩忙安抚她：“不是，阿姨您别担心，翰言他没事。”

“没事就好。”霍英希这才放心下来，又迫不及待地问：“对了，你和小言现在怎么样了？”

包倩脸色微微一僵，半响，苦笑：“能怎么样，还不是老样子，他心里没有我，不管我做什么他都无动于衷。”

霍英希不悦：”你这孩子，这么老是说这种丧气话，小言是我儿子，他是什么性格我最了解了，你只要继续软磨硬泡，他早晚会跟你在一起。“她停了下，又继续说：“他这人就容易心软，当年不也是这样才把他骗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