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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君臣相见朝堂动容 魏征直言惹怒皇上

作者:刘文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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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了法师,众人又一起跟着唐太宗回到了刚才的殿中,却都对其大加礼遇三藏法师(现在应该叫玄奘了)而感到不解。虽然历朝历代都有国师之位,所在僧人或道士都尊荣显贵,南朝四代更是尊佛益甚,全国之寺院随处可见,但却多以误国害民而收场,而那些僧人也往往恃宠而骄,搞得天下大乱,却不知为何对这样一位僧人独加礼待。马周思前想后,越想越觉得不妥,便皱着眉头对太宗说道:“皇上,微臣有一事不明,特想请教皇上点拨微臣一下。”

“你是不是想问关于玄奘法师的事情?”

“启禀皇上,微臣所要问的正是此事,皇上不久之前刚颁行新令而尊道,而今却又有崇佛之念,其实佛、道两家皆求虚而不务实,教人幻想而不务艰辛,皆空空而无所用,徒损人钱财。微臣认为虽然不能使令绝之,但也应顺其自然,而不应该加外力以弘扬之,否则宇内之民都或入道或向佛,那么国家怎么办?或者如果那些僧人或道士们恃上而骄怎么办?请皇上明示微臣。”

马周说话的时候,唐太宗一直面带微笑,一直到他说完,这才向马周道:“爱卿是否认为朕此举有劳民伤财之嫌?”

马周听后既未点头,也未说话,但是他的表情却已经将答案清清楚楚地写了出来。太宗丝毫不以为忤,轻松地坐在椅子上,呷了一口香茗,这才轻快地说道:“依寡人来看,不单是马周有这种想法吧,朕知道你们对此都感到不理解。可是诸位爱卿想一想,南朝四国诸君都爱佛如命,武帝更是沉迷而不出,从而导致僧众位比公卿,这才搞得天下一片大乱,此乃尊之过也,并非佛家本身的错处。姑且不论朕曾身受道、佛两家的恩惠,单是道、佛两家要义之旨归便足供为政者好好参研,如果利用得当,其功用决不输于汉武时董卿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策。其实佛家讲究因果轮回,善恶有报,而道家则深究老庄玄象,讲究清静淡泊,与世无争,此二者皆于治世之道有百利而无一害。何况现在百姓们有的信佛,有的崇道,朕总不能强下命令让他们都去尊儒、法之道吧?再者,玄奘法师此次西行天竺求取佛家经义不但可以教民弃恶从善,独树精神,而且能够借此机会传我大唐美名,朕又何乐而不为呢?而且,只要善加引导,有令而止,料想儒、道两家也能尊于朕之法度之内。”太宗侃侃而谈,将尊佛崇道之举的深意一一讲明,众人这才如梦方醒,却又都对李世民的深思熟虑和远见卓识而钦慕不已。正在这时,一名宦官又匆匆跑了进来对太宗禀奏道:“启禀皇上,契苾何力王回来了!”

太宗一听,“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慌忙带领众人向外迎去。

太宗一听说契苏何力回来了,高兴得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大踏步向外跑去,魏征等人也连忙紧紧追赶。

出了殿门,众人便看见石阶之下站着一个人,虽然貌似契苾何力,但众人都不敢确定,因为阶下这个人形容枯槁,衣衫破烂,哪里有半点当初何力于疆场之上纵横驰骋、叱咤风云的意气?

阶下站立的那个宛如乞者一般的人眼见李世民率领众大臣走了出来,顿时神情兴奋,摇摇晃晃地紧走几步,“扑通”一下跪倒在阶下,泪流满面,向太宗哭诉道:“皇上,何力以为今生再也见不到皇上了,微臣给皇上叩头!”

众人仔细一听那声音。虽然有些喑哑微弱,但确实是契苾何力的声音,李世民更是大喜过望,连忙奔下台阶,伸手将契苾何力搀扶起来,仔细打量一下,可不就是那个总是笑声朗朗、生性耿直且又声如洪钟的契苾何力吗!可是,此时的何力却一点儿也没有了昔日的威猛明朗,只见他灰尘满面,皮肤黝黑,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头发也乱糟糟地如野草一般,更让人吃惊的是,他的左耳朵竟然没有了!

太宗看着眼前的契苾何力,想起以前虎虎有生气的契苾何力,禁不住热泪盈眶,嗓音喑哑地说道:“爱卿,你为朕受苦了!”

“皇上!”契苾何力用他那双略有些失神但却充满尊崇的眼睛望着李世民,有些虚弱地继续说道:“皇上及公主对待微臣恩深似海,微臣纵是粉身碎骨也难回报,些许皮肉之苦又算得了什么,只是何力卑贱若此,又怎敢劳烦公主下嫁薛延陀呢!”

“爱卿忠心可比日月,就是付出再大的代价朕也一定要把爱卿救回来!”

契苾何力听后大为感动,又一次跪倒在李世民的面前,叩谢他的知遇之恩。原来契苾何力是契苾部族的首领,降唐之后被李世民封为将军,后来留在长安。在平定吐谷浑、高昌、焉耆等部族的战斗中,契苾何力与他的族人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四方平定之后,唐太宗让他继续居留长安而且对他恩宠有加,倍加重用。后来,太宗见他常常想念自己仍在部落中居住的母亲和弟弟,便许他回家看望他的母亲和弟弟并且安抚他的部落。当何力回到家的时候,与契苾族相邻的薛延陀,势力正最为强大,契苾部人人都要去依附于薛延陀,这里面也有何力的母亲和弟弟,他们也都力劝何力随同他们一起去,但何力却感念太宗对自己的恩德,就是不肯作叛而附薛延陀,其部族中人见劝他不动,竟然用强力将他带到了薛延陀面前,但他仍旧不从,而且拔下腰间的佩刀,向着大唐所在的方向大声呼喊道:“难道大唐的壮烈之士能够忍受这种屈辱吗?天地和日月,可鉴世间万物,你们可要知道我对大唐王朝的忠心啊!”说着,他挥刀斩下自己的左耳以示绝不屈降于薛延陀的志向,为此薛延陀的首领也差一点儿便将他杀掉。太宗在长安知道了契苾何力的这种忠义之举后感动得热泪直流,不但遣使与薛延陀交涉,而且将一个公主嫁给薛延陀,这才换回了何力。

太宗又一次扶起跪在地上的何力,擦去眼角的泪水,颇为动情地说道:“爱卿!自爱卿被掳入薛延陀之后,有人曾对朕说何力之为薛延陀,宛如鱼儿嬉游于水中,说你是不会回来的了,但朕却坚信你对朕的心坚如铁石一般,绝对不会背叛朕的,朕也日日夜夜盼望着爱卿能够尽早回到长安来与朕共享安平盛世。爱卿,他日若有机会朕一定亲率大军平定薛延陀,为爱卿报仇!”

契苾何力眼望着李世民,嗓音哽咽,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李世民紧握着他的双手说道:“爱卿,你的宅邸朕还给你保留着,你原来的仆人侍从也都还在你的府邸之中,而且朕也吩咐他们如往昔一样每日整理房间,洒扫庭院。朕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好了,爱卿先回去休息吧,等爱卿身体复原,你我君臣再共饮宴乐!”

“微臣多谢皇上,微臣蒙上不弃,日后自当尽死力以报!”

说着,契苾何力又跪在地上给李世民磕了三个响头,这才起身依依不舍地转身而去。李世民也一直目送他出了大门之外,这才转过身来向王硅和马周及刘洎道:“朕早就命你们几人轮流前往东宫之中,与其语及修身养性,为君治政之道,不知道现在情形怎么样了?承乾可还具有临朝治世之能?”

“启奏皇上,”王硅、马周及刘洎三人对视一下,刘洎开口说道,“臣等几个谨遵皇上旨意,每日轮流前往东宫太子殿下居所,与太子一起研读诗书,熟悉为君治政之道,太子殿下之聪慧一如往昔,往往能触类旁通,举一反三,有时臣等几人都自叹弗如,不敢忝为其师,只是……只是……”

太宗见他意有踌躇,忙开导他道:“有话爱卿尽快讲来,朕绝对不会怪你的!”

“是,皇上。微臣并非惧怕皇上怪罪,而是据臣等几人平日观察体味而言,太子殿下自不幸身染足疾以来,性情大变,再也不像以前一般温柔敦厚,知书懂礼,俨然谦谦君子,而变得内向,沉默少语,有时还会失之于褊狭乖戾,如此长久下去,微臣只怕太子殿下难以胜任君位之重任,微臣言语有失之处,万请皇上见谅!”

李世民听了刘洎的话之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地说道:“朕又何尝不知乾儿经前大病而患足疾之后性情大变呢?只是朕几年以来一直累心于国家政事,对乾儿也少有关注,此乃朕之为人父之失。以后朕一定会抽时间对其善加开导,你们也要尽心尽力开导他,务使其心性开阔,趋人正途,否则又怎能担当大任?”

王硅、刘洎和马周连连点头称是,君臣又谈论一会儿,这才都散去。太宗皇帝昨夜批阅奏折至深夜,今晨又早起,如今早已困乏不堪,诸位大臣散后,连忙找个地方休息去了。

又是早朝的时间,李世民依照惯例端坐于龙榻之上,听见殿头官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有本上奏,无本退朝。”

“陛下,微臣有本上奏!”

李世民低头一看,自己面前跪着的竟是自己的侍卫官杨子午,他的父亲名叫杨誉,而杨子午的妹妹则是太宗之子易王李恪的妃子,因而杨誉和唐太宗还算是亲家。李世民一见是他,不禁有些意外,却仍旧问他道:“你有何本,赶快奏上来。”

“启奏皇上,微臣要为家父申冤。”

“什么,为你的父亲申冤,你的父亲有什么冤情吗?”

“启奏陛下,微臣之父被都官郎中薛仁方薛大人无故拘禁起来,至今仍不能回家与家人团聚。”

“噢,真有此事吗?”

“微臣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欺枉皇上啊,微臣以为凡五品以上官员,若非反叛罪,就不应该受拘役之苦。而薛大人却不但将家父拘禁起来,还以家父为国戚之故,横生枝节,请陛下为微臣及家父做主。”

李世民一听,顿时有点火冒三丈,他对杨誉这个人还颇有好感,因为杨誉不但颇通阿谀逢迎之道,而且溜须拍马都能成于无形,让人不感腻烦,同时还经常地送给李世民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所以李世民一听薛仁方将杨誉拘禁起来便有点不开心,便颇有怒气地对文臣之列中的薛仁方说道:“薛仁方,杨子午说的可是实情?”

薛仁方连忙出班跪倒道:“启奏陛下,微臣确实将杨誉拘于狱中。”

“大胆,杨大人贵为国戚,你怎么能私自将其囚禁起来呢!难道国戚就要无端承受法外之狱吗?朕任你为都官侍中是让你审案为明的,而不是让你滥用职权,随意拘禁国戚的,来人哪,先将薛仁方拉出去重责五百大板,而后削职为民,永不录用!”

“皇上,微臣冤枉,微臣冤枉啊!”薛仁方跪在阶下大声喊冤,而李世民却摆摆手,根本不听他的申辩。殿内侍立的卫兵便要过来拉薛仁方出去受责。

“皇上,且慢行刑,臣有本奏。”

李世民低头一看,原来是魏征,便开口说道:“怎么,魏征,难道你要给薛仁方求情吗?”

“非也,微臣不为薛大人求情,而是要说事非黑白并未明断,皇上为何只听信一面之词便要责罚于薛大人呢?究竟曲在何方,现在还未可知,皇上为何不给薛大人辩驳的机会呢?”

“大胆薛仁方竟然不问情由便随意拘禁皇亲国戚,简直是不把朕放在眼中,朕难道不能责罚他吗?”

“如果薛仁方真的有违律法,那么皇上自然能够责罚于他,可薛大人是不是真的不问情由便拘禁了杨大人还未可知,皇上何不多用点时间让薛大人把前因后果讲个清楚呢?”

魏征说完,其余不少大臣也都为薛仁方求情,李世民见此情景只得点点头,答应下来。薛仁方感激地冲魏征点头致意,而后便将拘禁杨誉一事的前前后后讲述了一遍。

原来那杨誉自恃为皇亲国戚,在长安城内胡作非为,欺男霸女,随意勒索别人的财物,目前更大胆妄为地争夺官婢,触犯国法,而薛仁方的都官郎中之职专管这一类案件,所以他便将杨誉给拘禁起来。而且,薛仁方非但没有因其为国戚之故而横生枝节,反而是杨誉或利诱或以自己的淫威威吓薛仁方。

李世民听完,不禁有些下不来台,只得转而颇带怒气地向杨子午说:“杨子午,薛大人所说的可都是真的?”

“这个……这个微臣也不太清楚。”面对李世民的质询,杨子午反倒吞吞吐吐起来。

“启奏陛下,据微臣所查,杨誉不但事连争夺官婢一案,而且还在长安城内屡有劣迹,多次强抢民女为婢且多次掳人财物。”薛仁方继续说道。

“那好,那朕就委任你彻底清查此案,但你一定要秉公执法,不要意存私念。”李世民眼看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只能给自己找台阶下了,但心里面却一个劲儿地埋怨杨誉的胡作非为和杨子午的稀里糊涂。

“陛下圣明,陛下圣明!”薛仁方连忙磕头谢恩。

“皇上,微臣还有事要奏。”

“爱卿有话尽管奏来,朕听着就是了。”李世民已经对魏征有些怕了,但仍然硬着头皮说道。

“皇上,杨誉一案原来就由薛大人审理,而今皇上发回由其重审,自是理所应当,薛大人公正廉明,不畏权势,必定会将此案审个水落石出,不过这廷殿之上似乎还有人要因违法而受重责。”

“是谁,谁违法了?”

“是杨子午杨大人啊,”魏征一指杨子午,吓得杨子午差一点跌坐在地上,却听魏征又说道,“杨大人明知其父因争夺官婢而触国法,却为了替父开脱罪责而在皇上面前颠倒是非,意图混淆圣听。”

“杨子午对此事并不知情,只是因救父心切而不择方法,情有可原。”李世民还想为杨子午开脱罪责。

“皇上,既然这样,那么杨子午乃是不知细情而随意捏造事实,诬陷朝廷命官,是为诬告。皇上曾说过诬告者当连坐其家,皇上体恤贤才,自然不会坐视贤才受诬而不理,请皇上明鉴!”

“这……”

李世民被魏征将了一军,顿时哑口无言,诬告连坐全家的话他确实曾说过,而且也已经写入了大唐律例之中,目的就是防备某些阴险小人对一些功高位显的贤臣大肆诬陷诽谤。如果他现在仍要为杨子午开脱,无异于与成法作对,而自己也会落人出尔反尔的口实,孰轻孰重,他自然看得清清楚楚。他猛地一拍桌子,吓得那杨子午双膝一软,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却听李世民愤愤说道:“杨子午,大胆奴才,明知你父触犯国法,却仍要颠倒是非,妄图为其开脱罪责,也几乎让朕铸成大错,实在可恶,来人哪,将其拉下去重责一百,削职为民,永不录用!”

杨子午听后早已瘫软如一摊烂泥,只知道一个劲儿地小声喊着:“臣冤枉,臣冤枉。”却转眼之间被身高体壮的殿内侍卫拖出大殿,小声嘀咕变成了凄切的哀号声,不时地传入大殿内的君臣耳中。

“皇上圣明,”魏征却又继续说道,“皇上,微臣因听说中牟县丞皇甫德又重提旧事而修洛阳宫,不知皇上对此可否知情?”

“知道,知道,知道一点。”李世民含含糊糊地说道。

“皇上,几日前,我们曾讨论过这个问题,认为此等劳民伤财而无益之举纯属不智,所以将其否决,为何现在皇上又默许了呢?”

“魏大人,皇上经常要巡行江南去体恤民情,多于洛阳作短暂停留,而今洛阳宫饱经战火,已多显破旧,所以皇甫德才上书将其修葺一番,并非移址而重建,料想不会耗资太多钱财的。”长孙无忌见状,连忙为李世民开脱。

“长孙大人,你这话可就有违常理了。洛阳宫乃当年隋炀耗费无数而修建的,也因此弄得洛阳人民苦不堪言,单其旧制便已是奢侈靡费非常,何须另行修葺?何况战火并未殃及洛阳行宫分毫,甚至池中之鱼都未受惊吓,何来残破?再者,长安之皇都至今已历时四五十载仍未显破旧,而洛阳行宫至今亦不过二十余年,何来破旧?中牟县丞皇甫德屡次提及此事,其邀宠媚上之心昭然若揭,以此之心而为政,微臣恐怕其眼中只有皇上的喜好与否,绝无天下苍生。即使只为修葺,他也会为悦皇上之志而大兴土木,耗费资财,尽遣其民于劳碌之中,微臣以为此法实不足取。当年隋炀帝修洛阳宫乃为观赏牡丹逞其纵欲之心,皇上乃至圣至明之君,却又为何履践昏庸之主的老路呢?请皇上三思。”

“那你说该怎么办?”

“已修建而成的悉数拆除,将中牟县丞皇甫德革职为民,不再录用,免得让这种不勤于政事、反而一门心思钻营媚上的人叫嚣成事。”

“好,朕答应你就是了,你还有什么事要说吗?”

“有的,皇上,微臣近日偶出长安北门,发现兵士们圈入田亩,微臣惊问其故,他们却说是奉旨兴建皇家猎苑,不知此事可否属实?”

“是,是,确有此事,朕即位不久便有人对朕提及此事,朕以为当时国力尚虚,而且要合力平定突厥等异族,因此便未予认可。如今海内平定,四方臣服,民相安乐,再无兵戈之虞,又有人重提旧事,而朕也觉得久居长安,早已不谙马上之事,何况城外并无皇家猎苑,因此便答应下来。等到这皇家猎苑建成之时,你我君臣也可以在上面纵马驰骋一番了!”李世民意气风发,神情极为兴奋。

“皇上,你可知道长安以北,渭水而南的土地有几千顷?”

“知道,知道,几千顷的地方虽然相对于狩猎之所还略显狭窄,但朕已经很满足了。”

“皇上,微臣说的不是这个问题,皇上为我等考虑而建一处皇家猎苑自是我等人臣之幸,可是却又为何选在长安之北的千顷沃野之上?”

“那依你之见不选在城北应该选在哪里呢?”

“皇上,西出长安仅百余里便有山连绵,草木丰茂,野兽也频频出没,正是兴建皇家猎苑的极好址所,却又为何非要选在千顷沃野之上呢?不但这沃野之上不宜野兽滋生繁衍,而且这干顷沃野得渭河之水汲灌,因而土地肥沃,自古便以多产粮食而著称,这些土地不但养育了数以万计的平民,而且还有无数的粮食输入长安城中,供长安城内居民日常之用,皇上每日的一日三餐也都产自渭南沃野,微臣认为这皇家猎苑还是另择址地为上。”

李世民听完魏征的话之后偷偷地瞪了程知节和长孙无忌一眼,原来征用渭南之千顷沃野而为狩猎之所的建议便是他俩提出来的。虽然他们知道要因此将许多数辈居于这个沃野之上的百姓迁出,但他们觉得这样离长安城近,有事也方便,因此并未虑及城西群山之中,现在二人眼见李世民的眼中含着怨怒,慌忙低下了头。却听李世民对魏征说道:“爱卿所虑极是,这个问题寡人考虑得有欠周详,寡人立即下令停止在城北圈占良田,改址在城西山麓之上兴建皇家猎苑,不知你是否还有事要说?”

魏征连谏三事,李世民原想此话只随便问一问,却不料魏征点了点头,惊得李世民又飞快地将近日的言行检省了一遍,发觉并无有失之处,这才放下心来,神情轻松地看看魏征,却见魏征看看自己问道:“皇上,微臣日前于街上遇见尉迟敬德和秦叔宝二位将军盔甲整齐,不知何故,便多事问了一句,二位将军说正在加紧训练军队,不知何处又有战事发生?”

唐太宗一听魏征又问及校军场练兵之事,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坏了,怎么没有想起这件事来呢?但他随即便定下心神来淡淡地说道:“爱卿有所不知,几日前新罗王曾给寡人送来一封加急信函,称其正受百济与高句丽二军联手进攻,危在旦夕,希望寡人能够出兵援救之。”

“那么陛下已经答应出兵,所以才命尉迟敬德与秦叔宝二位将军于校军场练兵啦?”李世民点了点头,并未说话,魏征却急惶惶地说道:“皇上,前事不忘,后事之师,难道皇上忘了隋炀帝是如何在入侵朝鲜一事上民怨沸腾的吗?”

“隋炀帝的教训朕怎么会忘记呢?不过他是他,寡人是寡人,一个亡国之君怎么能与寡人相比呢?”李世民颇为自负地说道。

“皇上,姑且不说我们刚刚平定四方部族之乱,兵将损伤、国力不足,便是隋代文、炀二世积累,也无战乱所扰,倾全国之兵而出,却也被人打得大败,否则太上皇于晋阳举事之后也不会势如破竹,并未费太大周折而有天下了!皇上,难道你又想走隋炀帝的老路吗?”

“魏征,你也太放肆了!”李世民被魏征气得恼羞成怒,一下子站了起来,“魏征,你总是将那个人人耻之,暴虐失国的隋炀帝挂在嘴头上,难道朕还不如他吗?”

“皇上,”魏征苦叫一声,跪在地上,眼中噙泪,对唐太宗苦口婆心地说道,“皇上,新罗虽受百济与高句丽联手合改,但这终为其家事,我们又何苦趟这次浑水。纵使我们出兵灭掉了百济与高句丽,新罗也自会将其纳于麾下,我们损兵折将,劳师而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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