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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去了一个月。
左璠开始想念他的两个双胞胎女儿,每天回到家里,看到被谢婷婷搬得空空如也的新房,他站在房子中间,只感觉自己的一颗心也被谢婷婷掏空了。
他有时候不明白,为什么谢婷婷会这么现实,对他这么无情,他有时候真想掰开谢婷婷的脑袋瓜看看,看看是不是她的脑袋里拥挤着几栋房子,除此此外,别无一物。
谢婷婷是他的初恋,这世上,不管男人女人,对自己的初恋往往是最纯真最没世俗心的。大部分人,在第一次爱上的时候,都满是勇气温柔,可以掏出一切的。所以哪怕事情闹到这份上,左璠仍然不想和谢婷婷离婚,哪怕他的母亲已经下了命令,一定要和谢婷婷离婚,哪怕他的父母已经张罗着给他安排相亲,介绍新的女人了,他仍然放不下婷婷,他给了她最真的心,可是她却弃如敝屣,让左璠寒心。
只可惜这些谢婷婷都不知道。如果她选择相信左璠,那么她和他会是世上最幸福的夫妻,这桩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会是世上最美满的婚姻,可是她由于娘家的清贫,以及她亲姐的不幸婚姻,让她从很小的时候就没有安全感。她是一个安全感缺失的女人。如果谢婷婷有通天的本事,可以钻到左璠的心里去看看,她也不会坚持要在房产证上加上她的名字了,可这些只是如果。
因为没有安全感,所以拼命地要,如果得不到,那就放弃,另外再去寻找,这就是谢婷婷的逻辑。
一个月后,左璠瞒着父母在办公室给谢婷婷打电话,谢婷婷没有接。左璠知道她还在生他的气,便打算下了班去谢家看看。
下了班,他开着他银色的荣威过去了,在车里给谢婷婷打了一个电话,谢婷婷看到电话响,又掐断了,左璠不停地打着,谢婷婷起初不肯接,因为不知道他找她是为了什么,她当然希望是他想通了,愿意给她在房产证上加上名字,这当然是最好的结局,她可以找个台阶下,和左璠夫妻双双把家还。但是有这么好吗?她迟疑不决,不知道要不要接左璠的电话。
因为对于真实的结果,她根本没勇气面对。手机不停地响着,她眼睛死盯着,突然意识到,一个月了,左璠现在打过来,可能是通知她去办离婚手续的!
如果她不接,岂不是显得她舍不得离婚?
她已经输得一无所有,到最后,不要连自尊和骨气都输了。所以她又很快地接了电话。“喂?”听到谢婷婷又软又糯的话语声,左璠鼻子一酸,心头热了热,他笑了笑,说道:“婷婷,还在生我气吗?”
谢婷婷心里先是一松,他好像不是来说离婚的,接着又是一紧,他也不像来告诉她同意房产证上加名字的事情。她说道:“什么事,你快点说。我一会要出去。”左璠心里一沉,看了看外面已经发黑的天色,想着她这么晚还要到哪里去,他说道:“婷婷,我想看看两个孩子。”
谢婷婷心里失落,原来,他给她打电话,不过是想见两个孩子,他并没有打算在房产证上加上她的名字,她到了这份上,他对她仍然不肯让步。谢婷婷一阵寒心,然后就是怒火,对电话里说道:“你现在想看孩子了,这孩子是你的吗?这孩子是我的!”
左璠愣了愣,对她说道:“婷婷,你不要不讲道理。”
谢婷婷因为失落气恼之极,对他说道:“左璠,你还拖什么?什么时候去办离婚手续,你给个话,我什么也不要,我只要两个孩子。”
左璠有点火了,对她说道:“我是2009和2010的爸爸。我做爸爸的一个月没看到孩子,你都不让我见?”
谢婷婷听到两个孩子的乳名,眼前浮现出左璠当时决定给孩子这两个名字的情景,她的泪涌了起来,她对他说道:“左璠,我做妻子的想要在房产证上加上个名字你为什么不肯?你为什么逼我到这种地步?”
“我逼你了吗?是你咄咄逼人,你真要爱我爱孩子,你为什么要在乎这个名字?”
谢婷婷不想和他吵了,对他说道:“好了,不说了,再吵又是轮回,离婚吧,马上离婚,你不要耽误我再嫁人。我去嫁一个大方男人,真正爱我的男人,在公婆欺负我的时候站在我这边的男人,愿意在房产证上加上我名字的男人!”
左璠听到这话,气血上涌,也跟着齿冷起来。从恋爱开始,谢婷婷就仗着自己过人的美貌,总以为天下有钱的男人任她挑,左璠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她这样的论调就好像她嫁给左璠是下嫁。她嫁人就是要找有钱的。
因为她这个论调,左璠一直怀疑她当初到底是嫁他还是嫁他家。
现在听到谢婷婷这么说,等于她亲口承认她当年嫁他实则是嫁他们家。左璠也就心灰意冷了,暴怒之下突然就挂了电话。
他在车里小坐了一会,抬头看到谢家亮着灯,沉默了一会,又在黑暗里把车调了个头,无声无息地离去了。
后来左璠又因为想念婷婷和孩子去了谢家几次,每次接通电话,谢婷婷总是一句话:“现在要去离婚了吗?”
左璠最后还是连谢家的门都进不去,他享受了他的连襟张大伟最后在谢家的待遇。
接着,又一个月过去,左国忠和许佳仪想两个孙女了,两个小宝贝从生下来开始,就是在左家长大的,家里保姆、爷爷奶奶轮流爱护,喝的都是进口奶粉,玩具到处都是。许佳仪和左国忠两个月没见到两个双胞胎孙女,不由十分想念。他们担心她们在谢家是不是过得好,谢家那样蜂巢一样的房子,又那么多人,全挤在一块,宝宝能过得好吗?晚上哭醒了有人照顾吗?谢家买得起进口奶粉吗?
这一天,许佳仪和左国忠相思成灾,终于沉不住气了,对左璠说道:“去谢家把两个孩子接回来,我们左家的孙女,为什么不住在自己家里?”
左璠为难地抬起头,想着他的爸妈肯定不知道他事实上已经去过几次谢家了,每次都是吃闭门羹。这两个孩子,简直成了谢婷婷要在房产证上加名字的最后筹码。
许佳仪看到儿子没说话,便重复了一句,“听到了没有?”
左璠才应了一声是。
第二天却空手回来了,许佳仪盼了一天,想了一天,满心欢喜地想着晚上就可以看到两个孙女了,结果却落了空,她问道:“怎么回事?”
左璠只得说了实情:“不让见。”
许佳仪一听这话,怒火腾地就上来了:“凭什么?以为凭这样就可以得逞?做梦去,离婚,马上离,看法院到底把孩子判给谁!璠儿,你马上给我离,你敢不听话……”
许佳仪气到极点,眼前一阵阵发黑,双腿发软,整个身子往地上倒去,左璠看到了,眼疾手快地跑过去扶好,把许佳仪扶到沙发上,许佳仪对他说道:“到我房间把降血压的药拿来。”
许佳仪因为胖,有高血压,而且很危险,这些年一直靠降血压的药养着的。
左璠帮助母亲服了药,许佳仪好受了点,挥了挥手,对儿子说道:“快被他们一家气死了,不要再纠缠下去了,马上办离婚手续。你再拖着就是想把妈活活逼死……”
左璠这次是心灰意冷了,他从小听惯了他母亲的话,再加上两家都在气头上,这婚离得很顺利。
因为当时买婚房,首付都是左家出的,谢家没出一分钱,左家当时的票据全留着,再加上他们结婚一年不到,左璠还银行贷款的票据也都在,也就是说那婚房谢婷婷基本上没付出。
所以最后法院判的时候,谢婷婷只拿到了八万块钱,作为这一年房产增值的三分之一的二分之一,法院把孩子判给了左家,但是谢家不肯给,左家叫左璠来接孩子,许佳仪和左国忠也开车来了一趟,都没有接成功。
许佳仪最后气愤地说道:“那就先让她养着,她一个女人带着两个拖油瓶,以后就知道难办了,到时候我们不来接,都要塞到我们手里来,我们回去!”
这样谢婷婷和左璠就火速地离了婚,速度快得就像他们当年结婚一样。他们称得上是典型的“闪婚闪离”。
离婚那一天,从法院回来,好长一段时间,谢婷婷仍然像在梦中,她不相信她的婚姻真的结束了。直到怀中的2009醒了,小手抓疼了她,她才大梦初醒。
想着她居然真的离了婚。她结婚时拿十万块钱做了嫁妆,如今得到八万块钱再加上一堆二手家电,两个双胞胎孩子。二手家电拿到旧货市场上去卖,哪怕还九成新,可是二手就是二手,当时几千块买下来的电器,再转手卖掉,能卖到几百块钱就不错了。
也就是说,当年原以为嫁到了钟鼎人家、高门大户,到头来,才发现她被人算计了一道,付出了真心,付出了爱,付出了青春,到最后她还折了本。
谢婷婷欲哭无泪,她的眼泪都流干了。
小姑子离婚,对怀玉的影响也很大。小姑子抱着孩子拖着嫁妆住回了娘家,比起当初谢丽半夜哭回娘家更让人害怕,因为当年谢丽还没有离婚,好歹只有一个孩子。谢婷婷却已经办了离婚证,经过法院判决,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谢婷婷以后该怎么办?
一家人为了怕她伤心,都没有吱声,可是人人心里都跟大火灼烧一样,十分难受。一个女人,虽然还年轻漂亮,可是离了婚,带着两个几个月大的孩子,没有工作,想再婚嫁个好男人,这是多么不现实的事情,不现实得就像想把水里的月亮捞起来。
她当年十万买的家电,到旧货市场,能卖回几千就不错,这女人其实和家电一样,都会折旧的。二手货,不管是物还是人,都是一样的,社会对于女人本来就是不公平的,特别是没有自己的事业没有能力想靠嫁人吃饭的女人,一个女人过了二十五岁,就是一条下坡路,更何况离过婚的女人?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谢婷婷现在还没精神去发现这个真相,她还陷在与左璠的婚姻里,一时之间无法接受她已经离婚的事实。
怀玉也跟着心事复杂,她想着把借给大姐的五万块钱拿回来,上次靖主任说下部戏还请她做编剧,下部戏是什么时候呢?嘴上说的话钱没有到手是做不得准的,上次的事就是鲜血淋淋的教训,所以怀玉也不去指望了。
五万块钱拿回来他们也凑不够房子首付,可是五万块也有用,她想着以后这老房子过了户,房产证上写上她和谢平的名字,她也不怕了,她知道赠与房产要过户,要交一些税,要花钱的,所以着急着要把五万块拿回来。
怀玉也不是坏人,可是她穷,人人都在为自己着想的时候,她再不为自己打算一下,她就是傻子。
再说,她拿过来也是理由充分的。这钱当时答应借是资助大姑姐买房的,现在小姑子离了婚,谢家和左家就是大仇家,那么谢丽买房的事就更加不可能了。本来怀玉很早就想拿回那借给谢丽的五万块钱了,张大伟拿走了首付的一半,谢丽当时就买不起房了,可是碍于谢丽太伤心,她一直没勇气提起。
如今事情也过去了那么久,小姑子也离婚住回娘家了,她的危机感等于是又加重了,她现在再不拿回来,以后可能更加拿不到了。
五万块不算多,可毕竟是钱啊,她和谢平辛苦存下来的钱,人穷凭什么要瞎大方?
所以听到婆婆接到谢丽从番禺打过来的电话,说到明天周末要回越秀看儿子,怀玉就惦记上了。晚上回到自己房子里,心里思量了一番,便和谢平说了,谢平愣了愣,没吭声。
怀玉说道:“谢平,当时那钱说是借给大姐买房子的,现在婷婷和左璠离了婚,这房子是肯定买不成了,那我们这钱收回来也说得过去吧。”
谢平其实也不是反对怀玉讨债,他是直觉谢丽不会还给他们,凭他姐弟多年,以他对他姐的了解,怀玉说了也是白说,自讨没趣。
怀玉看着他,紧张说道:“谢平,现在家里事那么多,婷婷和孩子一回来,这家里简直挤得慌,我害怕。这钱我想拿回来,我们也有要用钱的地方啊,如果我十三万剧本钱赚到手了我也不多说了,现在不是黄了吗。我们这房子……”
怀玉停了停,还是不敢把内心想把这老房子马上过户的打算说出来,她现在自己心里也只是刚刚起个念头,谢平会不会同意她也不清楚,所以不敢说。她想了想,才接着说道:“虽说现在买房子不现实,可是钱也总是一点一点存起来的,我们以后还是要买房子的是不是?”
谢平瞅着怀玉紧张的神情,看她一副正儿八经和他商量的样子,她那么重视他,好像他不同意她就不敢说了,这一点让谢平感觉很舒服,他笑了笑,说道:“你想说就去说吧。”
怀玉才安了心,冲谢平笑了笑,又在心里开始酝酿明天对大姑谢丽如何讨债了。
这钱一定要拿,哪怕像火中取栗一样有难度,她也要拿回来。
第二天,谢丽就准时回来了,依然是那个杨老板送回来的。因为担心小志看到了难过,所以无论如何不能让杨老板到谢家来,至于那杨老板,他好像也只是嘴上开开玩笑,内心并无意去谢家坐坐,所以也只是送谢丽到小区门口。谢丽回娘家看儿子,杨老板在越秀转转,等到谢丽想回番禺了,他再接她回去。
谢丽现在有了阔绰的男朋友,再加上现在也算学成出师,能单独地给顾客理发了,所以手头上也慢慢有了钱。到家的时候,她大包小包,给小志买了变形金刚的玩具、滑板,还有书包、课外书,等等,小志看到妈妈,还有这么多礼物,自然十分高兴。
谢丽一边陪儿子说话,一边陪她老娘说话,从她母亲嘴里得知妹妹离婚了,她心里沉了一沉,没想到居然会这样,两姐妹这么可怜,居然在同一时间先后离了婚,她看向谢婷婷,谢婷婷抱着一个孩子,沉着一张苍白的脸,大眼睛呆滞地睁在那里,谢丽气她愚蠢,对她怒道:“这么好的男人也要离掉,傻啊,以后有你受的……”
谢婷婷此时此刻最讨厌别人说这种话,扬起头来,正待反唇相讥,却看到她姐眼睛红红的,不由住了嘴,心里一时间有些惶惑,想她姐哭什么?
因为她买不到房子?应该不会,在此之前,她就买不起了,因为张大伟偷走了一半首付,那她姐哭什么?
谢婷婷说道:“姐,你哭什么?”
她不知道,谢丽哭,是因为她也离了婚,她想到自己,又想到妹妹,再想到年迈的父母,自然红了眼睛。
妹妹这么问的时候,谢丽却擤了擤鼻子,说道:“没什么。”
一家人吃过中饭,周末,除了谢平还在工作,其他人都在家。怀玉吃饭的时候没有提起,心里打鼓一样,一遍一遍反复念着向大姐讨钱的说辞。
直到吃完中饭,一家人坐在那里聊天,怀玉婆婆对大女儿说道:“你和张大伟还在怄气?”
谢丽没吭声,只是推着一旁在玩变形金刚的小志,对他说道:“去。做作业去,不要老玩。”
小志小声说道:“作业做完了。”
“那今天给你买的练习题,去做几页,快去。”
谢丽扬起巴掌,小志只得依依不舍回房了。
怀玉看到小志走了,想着不当着孩子的面最好,这是一个好时机,她鼓起勇气,先笑了笑,对谢丽说道:“姐,我和谢平最近手头紧,当时借你买房子的钱,你现在能不能还给我们?”
说完还感觉自己一颗心在怦怦狂跳,那些字眼简直石头一样,一颗一颗从她胸膛里费力地吐出来,谁说欠债的痛苦,讨债的才是真要命。
谢丽怔了怔,心中不悦,不过也不便翻脸,她笑了笑,说道:“怀玉,我知道你的意思,这钱是你们当时借给我买房的,现在婷婷离了婚,我这房看来也买不成了,对不对?”
怀玉没吭声,想你心里明白最好。
谢丽却话锋一转,低声说道:“爸、妈、婷婷,我和张大伟已经离婚了。”
这一句话说出来,一石激起千层浪,全家人都傻了眼,先是死一样的寂静,然后“天啊……”一声,老太太哭了起来,她号啕大哭,一边用手拍打着大腿一边哭道:“我两个女儿怎么这么命苦啊,我们家上辈子遭了什么孽啊,老天爷啊……”
怀玉倒吸了一口冷气,怔在那里。
谢丽却无事人一样,对她老娘说道:“妈,你哭什么,我早就想离婚了,我只是没想到婷婷也离婚了。我离了是好事,轻松了,解脱了。”老太太仍然在哭着,谢丽也不管她了,转头面朝着怀玉,对她笑了笑,说道,“怀玉,大姐现在学理发也学得差不多了,我想过一阵拿钱在越秀租个门面开间美发店,现在开美发店很赚钱,只要我一赚钱,我就把钱立马还你。我现在离了婚,以后买房供小志上大学都靠我一个人,你和谢平的钱就再借姐一些日子,让我做做本金,怀玉,好不好?”
怀玉还能说什么,除了点头,她还能说什么?
她婆婆一声递一声地哭着,大姑小姑忙着去劝,两个亲生女儿在面前,怀玉上前根本插不进脚,她僵僵地坐了一会,刚好老人房里传来双双的哭声,大概是睡觉的时候被老人的哭声闹醒了,怀玉松了一口气,弹簧一样地起了身,健步如飞地进了老人房间哄孩子去了。
而怀玉的一颗心,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心里起了风,而且是大风暴来临之前的飓风,简直飞沙走石。
她就像得知大灾难即将来临之前的人,一种要命的恐慌攫住了她,她非常害怕,未来就像漫漫的黑夜,简直没有任何光明和希望可言。
她害怕极了。大姑小姑都离了婚,那意味着什么?不但之前她给出去借出去的钱全部打了水漂,而且这房子也可能不再属于她,岌岌可危了。
她以前真傻啊,事实上,她就是被这套老房子给绑架了,这房子不是她的,自始至终都不是她的,公婆用一纸赠与合同绑架了她,而她居然糊里糊涂的,沾沾自喜的,哪怕后来出了许多事,仍然舍不得割肉离场。
她甚至为了换到这套大房子,傻傻地把两个人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去,以为这样就能换回这套房子的归属权,现在才明白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感慨小姑子胡同思维,对沉没成本依依不舍,她叶怀玉何尝不是!
双双在她的怀抱里挥舞着小手,粘着汗水的小手撕扯着怀玉胸前的衣服,就像撕扯着她的心。怀玉一颗心乱极了,害怕极了。
等到双双再次睡下,怀玉便出了老人的房间,一家人还在那里说的说哭的哭,人仰马翻,怀玉没有心绪坐在旁边,她趁她们不注意,蹑手蹑脚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自己房门,她便开始行动起来,翻箱倒柜,在那一瞬间,生怕那一纸赠予合同生了翅膀飞了。
她很快找到了合同,手里拿着那薄薄的两页纸,从上到下,反反复复看,而且合同几乎放在她的眼皮底下,距离挨得那么近,她好像要把它吃了。
这合同是真的。千真万确的,公婆当年把这房子以赠与的方式给了她和谢平,用来做他们小两口的婚房。
怀玉心里稍微安了安,她工作这么多年,对于很多常识还是懂的,最近几年房子很热,办公室的人平时谈论最多的也是房子,买房卖房期房二手房,还有网上的新闻,几乎每天都有关于房产的最新报道,所以怀玉也知道,如果要使赠与生效,最好的办法就是去公证,就是去过户。
以前一直拖着,总以为事情不会发展到这一步,一家人,毕竟是亲人,当年白纸黑字签了合同的,总不至于翻脸不认账,而且公婆又不乐意在他们生前就过户,这世上任何一个老人都不乐意,所以怀玉也没有真的想过去过户。
可是现在不行了,非马上过户不可,她现在和谢平没了钱,他们几年内或者说一辈子都买不起房(如果房子仍然这样疯狂地涨的话)。她只有这套老房子可以安身了,这是公婆赠与他们的,她必须尽快过户。
听说过户要交税,多少钱?
怀玉心焦起来,她打开电脑,马上上网,在网上搜索“广州赠与房子过户”。很快,她就搜索了结果,起初她不相信,反复搜了许多条。
最后无数条信息证明了一个铁打的事实,她傻眼了。
在广州,如果要把父母赠与的房子过户,要交总价1%到3%的契税,0.05%的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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