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争辩道：“我下午要去学跳舞，要不然你儿子交的钱不就浪费了吗？”她发怒就是想到我要去学民族舞。

婆婆气的说不出话来：“你把钱给我退了，不准再去，老老实实跟我在家里待着！”

这就是碰我的底线了，我不是囚犯，我有我自己的自由：“他们学费概不退还。”

婆婆胡搅蛮缠：“我不管，总之我要钱，你学费多少钱？”

我故意让她下不来台：“一节课五十块钱，一个月一千五百块您要么？”这点小钱都不够她买咖啡的。

婆婆的表情变幻不定，铁公鸡的事情她做不出来，放弃等于打自己的脸，进退不得。

客厅里陷入尴尬之中，保姆都忘记她的鱼香茄子，一股糊味儿从厨房里飘出来，无非是觉得只是审问对不住我，想留下救个场，她惊呼一声，往厨房里火烧屁股一样的跑。

婆婆继续她的无聊人生，和我过不去：“这东西你留给我做什么？我送人都嫌没面子，要不然你见得它吗？”

“如您所愿。”

婆婆一拳头打进棉花里，始料未及：“你……”

我回应她的话：“妈，你有话就说。”

婆婆直跺脚，跟乡下老太太没区别：“不准叫我妈，你不配，你当你是谁。”

“好的，阿姨。”反正不是我妈，和生我养我的女人半毛钱关系没有，她也不配有我这么乖巧懂事的女儿和儿媳妇。

“阿姨也不是你叫的，周敏才有这个资格！”

“我知道了，太太。”

婆婆醒过劲儿，弄来弄去我都是云淡风轻，她的目的都没达到，想我难过反而她上蹿下跳，和小丑差不多，自始至终都是她在打老脸，我属于看热闹的。

五个箱子成为婆婆撒火儿的工具，整齐归置的东西，被搞的乱七八糟，本来什么物品在哪个纸箱子里我都有印象，彻底的乱套了。

她无非就是想我白忙活一场，殊不知越闹越没台阶，不要的东西大增，我拿来垃圾袋装，地板上都是，有的直接打碎，比如巴西的水晶石，比如精美的雕刻艺术品，是国外带回来的，不名贵但很有特点，保不齐将来就是价值连城的艺术品。

如果真给我说中，几千万美元的东西，婆婆一定会疯的，这一幕我很期待，五个箱子有四个箱子的东西不要，照片是仅有的都留下的：“玩具都是便宜货，谁要玩啊？顾辰斐怎么可能品味这么差？你是想气死我吧，他想要玩具，我给他开玩具公司，什么没有？”

我闭嘴不说话，让她跟空气斗，其乐无“穷”。

保姆做好饭也不敢之声，默默的把饭菜端到餐厅，站在边上等着伺候。

顾峰用钥匙进来，一脸担忧和焦急，他中午都是吃工作餐，或者楼下别的餐厅对付一顿，婆婆找到打击的目标：“舍不得呀？怕我是大老/虎吃人啊？”

而我在这个时候，我好巧不巧被碎片割到，疼得我不由尖叫一声，塞进嘴里吸。

顾峰顾不得跟婆婆打嘴仗，从茶几的储物空间里翻创可贴，给我包扎处理。

婆婆几乎暴走：“当着我的面勾勾搭搭，拉拉扯扯，你们要造反吗？”

顾峰委曲求全：“妈，她是嫂子，是哥娶回家的女人，你好歹尊重她一点，给我哥几分面子，我无所谓，反正是养子，您随便打随便骂。”

对婆婆的态度，顾峰一直都比顾辰斐和我弱势一些，有感恩戴德的因素在里面，养育之恩大如天，要不然孤儿院里自生自灭呢，不可能衣食无忧，优哉游哉。

“你居然教训我？吃了豹子胆不成？”婆婆抬手就要打顾峰。

保姆插话道：“太太，饭菜做好了，您一点得出门赴约。”她这是冒死开口的，工作岌岌可危，人发怒的关头，没有理智可言，不爽就乱来。

顾峰避过一劫，婆婆骂道：“害我差点耽搁正事。”说完去吃她的大餐去了，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继续收拾烂摊子，顾峰想把事情揽过去，脏活儿累活儿他来做，我怒吼：“你想害死我是不是！走开！”

保姆去给伺候婆婆吃午饭，我把垃圾袋拖到外面垃圾箱旁边，客厅的工作量很大，摔碎的东西角落里都需要清扫，沙发上面的缝隙里也有，都是我的工作量。

顾峰垂头丧气的离开家，开着车走掉。

我把客厅弄好后，婆婆已经欢天喜地的找乐子去了，饭菜已经凉透了，五个箱子空着四个，放进杂物间里之后，我把这个封箱，让保姆帮我抬到下面，没力气和时间一点点搬下去。

“你去吃点东西吧，我都热过了。”保姆也没有吃饭呢，全程都在给婆婆倒酒夹菜，谨小慎微的伺候着。

我去厨房里喝了很多的自来水，这会儿就想喝凉的，让自己冷静冷静，然后拿上包出门：“我时间来不及，你吃吧，我去跳舞去了。”

我没想到的是杨宇在别墅区外面等我，想滴滴打车来着，他的小面包就在眼前：“去跳舞的吧？我送你一程。”

杨宇的来意我清楚，他地方找好了，想我跟顾辰斐打招呼，把钱给他打过去，该签的合同也得签了，有好多东西得说明白，我直接给杨宇泼冷水：“暂时不可能给你钱，我和家里闹矛盾了，发生了好些事情。”

不是我不想斟酌用词，而是此刻的状态，心乱如麻，身心俱疲，想不出来该怎么和杨宇平心静气的谈。

杨宇是个敞亮人，闻言问道：“是不是他们欺负的你？”他关心的不是钱，是自己的朋友。

我摇摇头：“习惯了，习惯了。”

杨宇追问：“发生了什么？他们凭什么为所欲为？”

我实在是说不出口，顾辰斐被下药，然后被别的女人睡了，这让我怎么说？

杨宇见我沉默下来，叹气连连：“我有找拍卖公司，也有在外国人多的论坛贴吧发消息出去，有很多人有高价收藏的兴趣，你放一百个心，我和琳儿会好好的。”不是信不过顾清菀和顾辰斐，而是能自己解决，就不麻烦别的人，出版社他也有找，就是得自己花钱出，得几万块钱。

虽然中国人都很崇洋媚外，但中国人喜欢的不是情怀，这一类人凤毛麟角，中国人喜欢的是金钱，不够高大上的没兴趣，金碧辉煌有逼格，他们才买单。

照片里的地方，当年美归美，跟今天的却不能比，原生态比不过经过人类精心雕琢过的，黑白照片充其量是留影纪念，很多人认为和美无关，比如大熊猫的卖点是憨态可掬，不是美腻可人。

我很感激杨宇的体谅，我这个人朋友不多，杨宇和琳儿是例外，杨宇不要发错给的钱，就能说明他是个接近纯粹的好人，这种人注定一辈子困苦不堪，希望他跟琳儿能坚持下来：“谢谢你们的体谅。”

杨宇哈哈一笑：“我们是朋友啊，你说见外的话是伤我的心，人都不容易，我们要经常对自己笑一笑，烦恼就会自己跑掉，苦中作乐很重要，也很管用。”

车子开得平稳是杨宇的特点，遵守交通规则，对擦肩而过的人投来的鄙夷目光一概无视，今天的破车不代表明天的好车都是别人的。

他已经想好了，等拍的老照片洗出来，就往面包车上贴，把车打造成旧时光的特点，在不改变机动车的外观的情况下，把小面包的逼格搞出来，营造成穿越而来的感觉，给琳儿一个惊喜，只是这几天太忙顾不上，好地段不好找。

杨宇这个想法是给逼出来的，不管是中介还是业主，都挺不屑他的，开破面包车的都是农民，城市里也有，都是叉掉后面的座椅收破烂用的。

杨宇就算是声称给别人找的，老板吩咐的，照旧有很多人不理睬，杨宇不得不激对方，反正你空着也是空着，要有人要早租出去，何必跟钱过不去。

这才目睹店面的情况，里面都是脏乱差，有的建筑物有年头，墙壁斑驳，走怀旧路线物尽其用，就是面积小，不足一千平米，最多五六百，如果顾辰斐作罢，照片有足够的收益的情况下，杨宇不介意租。

有的能满足顾辰斐的要求，一千两百平米，他想玩出花儿来都行，顾辰斐的意思是高逼格的怀旧主题餐厅或咖啡厅，店面原本就是餐厅，只不过老板不作为，吸毒毁人生。

餐厅经营不下去，租金都交不起，于是业主只能收回来转租，想把桌椅板凳什么的物尽其用，减少自己的损失，还能小赚一笔，不过中餐厅的风格就算了，和杨宇他们的需求不一致。

这里是杨宇最满意的一处，跟老板讨价还价，说他们不要桌椅板凳，不同意捆绑给他们，要老板自行处理，租金得往下降，要不然一年几百万租金出去了，盈利的空间可就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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