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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眼十数日过去,青鸾养的伤好,便教徐清,张莺传话,要向崇尧当面谢过辞行。崇尧听了这话,来到地窖道:“这两日左近有几个不是本土的人出没,莫不是韦元甫有所怀疑,盯上了。”青鸾蹙眉道:“似此怎处?连累了大门主,教我于心何安?”崇尧道:“今晚我教人引开细作,送姑娘一骑快马,回歙县去与家人团聚。”青鸾欢喜道:“如此多感盛情。来日大门主有甚急难,青鸾水火不辞,报此恩情。”
崇尧道:“我素知你爹跟陈庄举义旗反抗暴政,率领的是庄稼人,杀得都是大奸大恶的贪官污吏,并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十二弟也颇自责,他说不会再去攻打你爹义兵了。”青鸾笑道:“大门主的兄弟,自然是好汉。我相信门主,之前是我错怪十二爷,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死了那么多兄弟,我也好是懊悔。”崇尧道:“我奉劝你跟你爹还是收手罢。你们是对抗不过官府的,终究会兵败。最好走得远些,隐姓埋名过日子,安度余生。”
青鸾眼中泛着仇恨的火焰,说道:“那些狗官只会横征暴敛,敲诈勒索,害的我们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大门主哪里晓得像我们这被逼的走投无路的人很多,聚众为盗,啸聚山林的何止是我们。地方上借着剿寇的幌子,杀良冒功,奸淫掳掠,贿赂权贵,窃取高位的人太多了。我们走到哪里还不都是被贪官逼上绝路。大门主心地宽厚,可要担心有人暗地里谋害呀。”崇尧道:“我本分过日,不犯国法,量他们也不能把我怎样。”
到来日,崇尧叫了顶轿子来到院里。恪卿道:“相公,这是何意?”崇尧道:“今日天气不错。娘子,你乘轿子回娘家去一趟。”恪卿笑道:“无缘无故支走我回娘家去,是不是有甚事要瞒着我做?”把眼视着张雁。张雁道:“妹妹多心了。相公是为不久前贼人进了白家搅闹了一场,怕是惊吓了白老夫人。教你回家去看望她老人家哩。”恪卿喜悦道:“我也正有些担忧哩。是该回去看看我娘。姐姐今日这戏唱的不知是哪出。我且回娘家走一趟。”抱了孩子,坐进轿子里。张雁道:“十四弟好好护送你二娘,过了元宵回来。”霍演心下怏怏:“我且去看觑宫秀则个。”应了一声。轿夫起轿,霍演相随,养娘也随着轿子出门。
入夜,崇尧支开养娘,香怡与孩子们,唤出青鸾来到房里,说道:“青鸾姑娘,换上一身衣裳好上路。”张雁将出一身衣裳替换下她身上的夜行衣,着实的娇艳动人。张雁欣喜道:“妹妹绮年玉貌,找个良人嫁了,莫要舞刀弄剑了。”青鸾含泪拜谢道:“姐姐,门主大恩。青鸾不知何日能报答,但愿两位贤伉俪百年好合,多福多寿。”徐清,张莺进屋,回说:“把那细作引开了。”崇尧催促青鸾上路,送出房来。张雁将钱袋驮在马背之上,道:“好做盘缠。”青鸾称谢罢,接过马缰,恋恋不舍挥泪而别,上马奔驰出大门,绝尘而去。
崇尧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感慨道:“多好的姑娘,原本是谈婚论嫁的年纪,却被逼的做了强人。”张雁不胜欷歔。张莺道:“姐姐,姐夫,我们给你们闯祸了。”张雁笑道:“莺儿,徐清你们明辨是非,肯乐于助人,做得很好。我哪里会怪你们,只是以后莫要自作主张了。遇事要跟你姐夫说。”两个笑着说道:“是。”
却说恪卿回了娘家,问起那晚的事。白母说:“有你哥哥跟那几个兄弟在呢。娘没事,只是吓着了留哥,这两日不敢往外面跑了。”恪卿笑道:“阿留呢,我去看他。”白母道:“在他娘屋里哩。”恪卿别过,领着养娘抱儿子去了。
霍演送到了恪卿,寻思:“我且去李家看望宫秀。”也不跟苏禧窦博打声招呼,向马管家索要了一匹马,骑了就走。来到李家下马,拴在门前,进了店铺。少春笑道:“敢情是十四爷光临寒舍,失迎了。”霍演笑着坐下,说道:“前日多承令妹为我作伐,今日来城里送二娘回家,顺便过来坐坐。”少春沏来香茶,说道:“十四爷稍坐,家妹出外送还人家衣裳,便会回来。难得下顾,就在舍下用午饭罢。”霍演推辞一番,见他执意,绝非造作,遂含笑答应了。少春遂出外置办酒肉菜蔬,回来亲自下厨,煎炒起来。
宫秀进门,一见霍演,如遇故人,欢喜道:“霍爷来了。”霍演起身道:“妹妹真是个忙人。”宫秀笑道:“小本生意,什么事都须是亲手做,为了糊口,唯有这样了。”一面给他添了茶水来。霍演笑道:“妹妹才貌双全,找个好归宿,一生衣食无忧,何须这样奔波劳碌。”宫秀道:“像我这样人家,无权无势,嫁到富贵人家不过是个妾室。找个门当户对的呢,还不是要一样劳碌,帮着夫君为生计着忙。”霍演笑道:“妹妹不要妄自菲薄。妹妹芳年美质,后禄还长呢。改日,我给妹妹找个好人家。”宫秀噗嗤一笑道:“霍爷取笑我了。霍爷自个还是单身独宿,没个知情识趣的人相伴,到为我操心起来了。”
霍演笑道:“像妹妹这样年大知味,知情识趣的哥哥我倒是也喜欢哩。”宫秀闻言,心头一荡,羞红了脸,笑道:“霍爷喜欢莺儿,我哪里入的你的法眼。莫拿我取笑了。”少春在里屋听得他两说笑,接口道:“十四爷若是跟莺儿姑娘成不的双,我做主把表妹嫁给十四爷。”宫秀羞气道:“大哥,说甚话呢。”霍演调笑道:“怎么,妹妹不乐意。”伸手便握住了她的纤手,柔滑细腻,甚是觉得舒服。宫秀如受电击,赶紧缩手,面红气喘,一颗芳心怦然跳动,暗骂霍演下流,想道:“如果不是为了报仇,懒得理你这个流氓痞子。”
一璧厢少春将杯盘果馔摆放了一桌,邀请霍演入座,推?着宫秀坐在霍演身旁,自个对面坐了。霍演道:“初次登门,也没带甚礼物,勿怪轻慢则个。”少春笑道:“一回生两回熟,你我一见如故,便是兄弟一般,计较那些作甚。莫把我当那势利小人。”霍演笑道:“难得李大哥这么好客。我敬大哥一杯。”两个说笑,杯来盏往,共筹交杂吃的甚是爽利。宫秀频频给霍演斟酒,亦是教霍演劝了两杯,吃的双颊红晕欲滴。少春有心结识霍演,只把甜言蜜语奉承的霍演乐陶陶的忘乎所以,如入仙境。霍演不住地盛赞少春是个有性情的好汉,两个互相吹捧,只笑的宫秀打跌。
霍演经不住两兄妹撮哄,吃的醉态朦胧,说道:“少春兄弟,我不娶莺儿妹妹了,就相中你家妹妹了。把她嫁给我如何?”少春笑道:“霍爷醉了,莫说胡话。你要娶到莺儿不难,只是要出奇制胜,方能教她不得反悔,死心塌地的跟着你。”霍演醉眼迷离问道:“大哥有甚奇招,教我得偿所愿,感激不尽。”少春笑道:“我有一包药,放在茶饭中少许,即可教人几个时辰虚软无力。霍爷大可以用它摆布莺儿那丫头,万无一失。”霍演兴奋道:“哪里,快拿来我看。事成之后,不忘大恩耳。”少春便将药包取出,教他看了。霍演笑道:“看不出来大哥到有此手段。”少春道:“我跟表妹背井离乡,颠沛流离,没有一些防身之术,岂能辗转来到这里安身立命。”霍演再三谢过,说道:“只是莺儿妹妹轻易不出门来,如何哄她服药,这是个难题目。”
少春笑道:“这有何难。过些日子便是踏青时节,我教表妹去邀出莺儿来。且先在郊外租赁一户民宅,中途歇脚,教表妹哄她吃下药茶。那时霍爷自去行事,怕她能脱出手掌去。”霍演笑道:“是不是有欠光明。”少春道:“霍爷为了她,可是快把性命搭上了。只要成事,迎娶她过门之后,好好善待便是。她哪会怪你,还会感激霍爷呢。”霍演摇头晃脑道:“说的也是。”少春道:“来日表妹上门邀她踏青,便是霍爷好事成就之日,切莫忘了。”霍演笑道:“不会不会。”宫秀为他两添茶暖酒,又吃两杯酒。酒兴已阑,少春,宫秀送他出门上马,晃晃荡荡去了。
霍演回到白家,恪卿担心他一日不归,忧心忡忡。日头西斜才见霍演酩酊大醉而回,好生不悦。白母说:“这是上哪吃花酒去了,吃成这样,还不忘回来。”霍演唱个喏,说声:“二娘好。”恪卿不好斥责,怄了一肚子气抱孩子转回屋里去。马管家只怕霍演摔跌,一面教人搀扶霍演回去白家一间厢房歇卧了。霍演倒头就打起呼噜,沉沉睡去,哪里还晓得是在哪里睡卧。
昱人领着马留,乔在川打道回府,闻周昀,马管家说起霍演大醉而归,睡卧在厢房,怀疑道:“十四弟上谁家吃酒了。”差个婢子去服侍霍演,不在话下。当夜无话,次日霍演直睡到半晌方才苏醒,兀自头昏欲涨,寻思夜来光景,心道:“百年好事,成与不成,就在少春那包药上了。”想着李家兄妹肯竭力周全,玉成此事,将来必然好好答谢。一想起张莺那令人销魂的身段,便禁不住心痒难熬。
未两日,到了元宵佳节。苏州城内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燃放烟火,好不热闹。入夜,崇尧邀着张雁姐妹,徐清亦来城中看那花灯。且先接着恪卿,雇两顶小轿,张雁,恪卿乘坐了抱着孩子在帘子里赏玩佳节胜景,崇尧,徐清,张莺,霍演,以及两个养娘不离左右,随着轿子而行。只见那歌楼舞榭,倚翠偎红。急管繁弦,金声玉振,响遏行云。走到人多处摩肩接踵,熙熙攘攘,挨挨挤挤,竟自走动不开。昱人亦是教盈盈乘坐轿子,自个骑马抱着留哥,领着马留,乔在川,苏禧,窦博四个家人簇拥着游玩,啧啧称叹灯火辉煌,佳节盛况,好不欢快兴头。
其时,元甫与一干僚属正在楼头吃酒,注目楼下,车水马龙的人流,却见崇尧一家经过。元甫望见轿子里恪卿貌若天人的美色,禁不住神魂摇荡,色心顿起,心道:“教你今晚住进大狱。”起身唤来汤平,密地嘱咐速速派人去崇尧家盗取那副画。汤平心领神会,差遣两个手脚利落的属下,扮作盗贼前去盗画。那两人是晓得崇尧家路径的,也曾见过昱人家正堂上挂着的那副画,如何不晓得其中利害。当下换了装束,飞马赶去城外崇尧家。
且说家里走的只剩下香怡与杨舜,王方两个孩子,戏耍一回。天色将黑,寻思:“八哥一家怕是要在白家过夜,且关锁了大门。”竟自来锁门。门外却急急走来一人,却是左邻家中佃户甄四喜,平日常来走动的。故而不避嫌,放他进门。四喜说是给孩子们送元宵吃,一面教香怡去煮,一面逗孩子们玩,说笑城里的新鲜事物。杨舜,王方乐的手舞足蹈,甚是欢喜。香怡做了晚饭,款待四喜吃了夜饭。四喜没有家室,回去也是寂寞,见崇尧一家不在,落得无拘无束,却是没有去的意思,相伴两个孩子耍笑。玩了多时,香怡看看天晚,身体困倦,呵欠连天,说道:“四喜大哥,天色不早,回家去歇着罢。”四喜遂含笑辞别,香怡起身送他出屋。
只听得恪卿卧房似有窸窸窣窣响声传出。香怡疑惑道:“什么声音?”四喜亦是听得,轻声道:“看看去。”两个吓得大气不敢喘,蹑手蹑脚来到窗下,耳听得里面似有翻箱倒柜声音,还隐隐发出光亮。香怡惊骇,失声道了一句:“有贼。”四喜是个痴汉,叫一声:“谁在屋里。”说话间,已是破门而入。吓的那两个贼叫一声:“兄弟,教发觉了。”拔出利刃便要杀四喜。四喜顺手抄起门后的笤帚便打,一头叫:“快喊人,快喊人来抓贼。”那两个贼只怕被逮住了,夺门而出。四喜紧跟着抢了出来,杨舜,王方拿了棍棒截住两个贼去路,跳来窜去,机灵敏捷的相助四喜打贼。两个贼却又不敢弄出人命,又捞不着两个孩子,身上腿脚上也不知挨了多少棍棒。四喜又是一味蛮打,笤帚上的灰尘煞是作怪,只是往眼睛里钻,手中拿着几幅画卷,在心慌意乱厮打间多落在地上。
香怡惊魂出窍,跌跌撞撞奔出门外声张起来。左邻右舍家家户户亮起了灯,吆吆喝喝的起来抓贼。两个贼叫一声:“利害。”撇脱了身子,失魂落魄的遛出大门,跨上马背扬长而去。比及乡邻起来,聚集了十数人,两个贼早去的远了。多骂道:“跑的到快,敢来吕员外家做鼠窃狗偷的勾当。下回来打断你的狗腿。”多有人进来查看询问香怡,可少了甚麽珍贵物件。香怡惊心甫定,急来恪卿卧房点灯查看,箱笼梳妆台多教翻到,床铺凌乱。不觉垂泪:“我可怎么跟二娘子交代呀。”四喜大骂:“这天杀的贼。”杨舜,王方把院里的字画都拾取回来,望着满屋的狼藉,都是害怕自责。四喜道声:“多劳乡亲们帮衬,惊走了贼。来日员外回来再致谢各位。”乡里多叹息,各自散了。四喜哄着两孩子回房睡觉,自己陪伴香怡难过,一夜不曾合眼,守到天明。
却说,那两个贼奔了一程,料无人来追,换了装束,自是汤平部下兵卒。回想适才光景,没有教兜住身子,已是觉得侥幸,哪里还敢妄想取回长官要的物件。一路埋怨;“谁晓得吕家的孩子都会打架,忒煞利害。打得我腿脚好疼。”一个说:“可不是他家那个闲汉也是不怕死,只顾打。难怪吕崇尧当年那么神威,连鬼子都怕。这要命的差事再也不敢干了。”另一个说:“就是。”两个甚是扫兴,一头说,一头驰马回到城里,径自忍疼含气向汤平禀报过了。
汤平来到元甫私宅,回禀道:“大人,失手了。”元甫欲待今晚将崇尧一家锁拿狱中,好乘势逼迫恪卿就范,没成想空欢喜一场,气的叫道:“他家就那几口人,家里只有一个妇人,两个孩子看家。你那手下就连一个妇人,两个孩子都搞不定,平日是怎么当差的?”汤平道:“派去的人说他家还有一个汉子,若不是这个汉子横插一手,他两早已得手。”元甫冷笑:“吕崇尧倒是还留了一手,养个闲汉在家,看守门户。难怪恁麽托大,放心来看花灯,是我疏忽了。这番失手,只怕是再无机会了。”说罢,甚是懊恼憋火。
话说,崇尧一家在白家过了一夜,次早吃过早饭,打轿而回。来到门首,只见四喜,香怡愁苦,惊惶模样,甚是怪异。崇尧道:“弟妹,怎的了这是?”香怡落泪道:“昨晚,家里遭贼了。”张雁倒吃一惊:“贼?”一言出口,急忙奔回屋里。恪卿,张莺,徐清等人慌忙跑回,恪卿叫道:“贼人翻遍了我的屋子。”崇尧道:“弟妹,快说怎么回事?”香怡将昨晚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说道:“若不是四喜大哥,我跟孩子怕是也要遭了毒手哩。”崇尧甚是感激四喜,问道:“伤了没?”四喜笑道:“一些皮外伤,无碍的。员外,快去看看少了什么罢。”崇尧回屋,恪卿垂泪道:“金银细软什么都不缺,只是这画倒是被他们撕坏不少。”
张雁见自己卧房并无翻动痕迹,到松了口气,来到恪卿屋里,见那字画凌乱,晓得是为那副画而来,笑道:“这两个贼到是喜欢字画哩。”香怡道:“贼人打出屋外,手里抱着就是这几幅字画。打斗之间遗落了。”恪卿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子,急忙翻找,那幅夏日送别图尚在,诧异道:“莫不是哥哥派来的,他也太缺德了。”张雁摇头冷笑:“不是十二弟,昨晚上他跟他的兄弟都在一起观玩花灯,回家去一个不少还吃了酒。盗取这幅画的人心机险恶的很啊。”崇尧道:“会是谁呢?”张雁道:“这幅画早被有心人盯上了。鱼朝恩得势,正如日中天,想要借这幅画整死我家,好炫耀他不可亵渎的权威。”崇尧道:“快把这幅画烧掉罢,免得弄的不可收拾。”张雁道:“罢了,还是烧掉罢。”恪卿道:“是是,快烧快烧,烧掉倒也省心了。”
霍演见这幅画惹来这么大的麻烦,吓的吐出舌头,缩不回去,只想:“早是十二哥没有拿去,拿了去指不定要被人家迫害到什么地步了。”张雁遂唤来左邻右舍,谢过昨晚帮衬之情,随即说:“贼人是贪图我家那幅夏日送别图,这是个惹祸的根源。今日当着父老的面把它烧毁,教父老做个见证,好断绝那歹人的贪念。”便将画摊开教父老一一观赏过了,当着众目睽睽之下取火焚毁,登时灰飞烟灭。
张雁将夏日送别图付之一炬的消息不胫而走,三三两两传扬传到了元甫耳中。元甫跌足叫苦道:“坏了。早知道打草惊蛇,便要诀撒。可不是弄巧成拙了。证据没了,我拿什么给他们定罪?”唤来汤平痛斥了一番。汤平道:“谁想那张雁恁麽厉害,晓得就是那幅画闯的祸。一把火就烧了呢。”当下自怨自艾不已。元甫道:“罢了。我还是修书一封送上京师去,教鱼大人死了这份心罢。”汤平道:“大人,卑职倒是还有一计可以扳倒吕崇尧,白昱人。”元甫道:“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汤平道:“只要抓住吕崇尧,白昱人勾结方清的实据,一样可以治他于死地。”元甫道:“这两家家人多是他心腹,如何能买哄出人证来,出堂作证。何况贼人已经逃走,不在其家。也难以定罪呀。”
汤平道:“此事不难。只要大人派个心腹扮作方清同党,去他家送钱,说是酬谢前日恩惠。他们必然不疑而留宿,然后买通他的家人出首,在他家人赃并获,教他甘心领罪。”元甫笑道:“此计高明,速去为之。”汤平道:“且先买哄住他一两个家人,放好下手。此事须是急切不得。”元甫道:“办好了这件事,我给你升官。”汤平称谢道:“多谢大人提携,卑职必当竭尽全力报效。”
不题元甫设计欲要加害崇尧,昱人。却说昱人听说张雁烧掉了夏日送别图,简直是怒发冲冠,禁不住满腔怒火,纵马赶到吕家兴师问罪。恪卿道:“元宵节当夜家里遭贼,就是为那幅画而来。哥哥为甚不能醒悟,那是个招灾惹祸的画。没有了倒是省心。”昱人道:“难道不是那窃贼爱慕那幅画。既然怕贼,那就还给我也好,为甚就毁了。”崇尧道:“十二弟,鱼朝恩嫉恨你用这幅画炫耀,俗话说暗箭难防,还是踏踏实实过日子罢。张雁是为我们两家好哩。”昱人气道:“八哥,你处处护着她,她说什么都是对的,你把我还当是兄弟麽?”崇尧道:“你我一辈子都是兄弟。在这件事情上,张雁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昱人道:“她是在嫉妒我罢。我妹妹给我画的画,她也要抢走,便是烧了也不还我。你们夫妻还讲不讲理?”张雁忍不住出屋来,说道:“十二弟,主意是我出的,画是我烧的。你要发火冲我来,别把气都撒在相公身上。”昱人气咻咻的戟指着崇尧,又指着张雁,气的说不出一句话来,拂袖而去。霍演呼唤昱人不住,把眼看看崇尧,张雁,叹口气钻进房里去。张莺道:“姐姐,姐夫莫理他。白十二就那火暴脾气,过两天他就消气了。”恪卿道:“过两天我去接留哥过来读书,顺便劝我娘帮相公,姐姐劝劝他。”
张雁道:“天气转暖了。那地解冻,相公跟十四弟,徐清该招呼佃农拾掇拾掇那地了。另外还须去买种子,肥料。”崇尧道:“明日罢。我且去看看那地。”说罢,出门去了。霍演奔出来,也随着去了。不觉到了春暖花开,春忙季节。崇尧,霍演。徐清与佃农逐日在地里劳作,很晚方始回家。恪卿劝的昱人火气消了,接了留哥来跟着杨舜,王方一块读书。张莺帮助香怡操持家务,闲暇时学些针线活。张雁与两个养娘日逐哄玩两个孩子,欢声笑语弥漫在这个庭院里,过得甚是温馨和顺。
待到地里耕种完毕,崇尧便教导张莺,徐清武艺。杨舜,王方,留哥三个也跟着学,举手抬足,学的甚是认真。这日留哥缠着张莺要去放风筝,香怡早给他们做了几个风筝,有燕子形状,有金鱼形状等各色各样,一股脑拿出来递给他们。一时间这个喜欢金鱼,那个喜欢燕子,分别领去了。欢喜的留哥牵了一大大的老鹰风筝一蹦一跳,撒腿跑出大门。苏禧忙跟上,连声道:“阿哥,慢些跑。”张雁笑道:“莺儿,你们也去玩会,别忘了回家吃饭。”张莺拉过徐清的手牵了风筝就往门外跑。慌得杨舜,王方紧紧相随一溜烟跑出去了。张雁笑笑,猛然觉察到张莺竟然牵着徐清的手,两个极是亲密。只当是孩子家心性,一笑而已。
恪卿看着他们笑得那么欢快,欣喜的盯着怀里襁褓里的吕正,说道:“阿正,你什么时候长大,娘陪着你也去放风筝。”张雁笑道:“阿正很快就会长大了。”香怡笑道:“我们在不知不觉间孩子们都大了。他们有他们的天地,你瞧瞧小十一郎跑出去的时候连娘都忘了,招呼也不打一声。”恪卿似有所思的低了头,抱孩子回屋。须臾,崇尧,霍演回家问道:“怎么静悄悄的。孩子们呢?”张雁道:“香怡妹妹做了几件风筝,都跑出去放风筝了。”崇尧笑道:“难怪一进院子就感觉空落落的。”
张雁示意崇尧去看看恪卿,崇尧只觉蹊跷,来到恪卿房里。养娘在一边哄孩子,恪卿却偷垂泪眼,不知为甚起。崇尧在她身边坐下,温言道:“娘子,又为甚伤心。”恪卿脸上挤出一缕笑容,说道:“没什么。”崇尧道:“别瞒我,必然有事。”养娘在一边说道:“二娘是怕孩子长大了,就不认娘了。”崇尧笑道:“怎么会。娘子莫杞人忧天了,对身体不好。”恪卿道:“阿正大了,你可要帮我教好他。”崇尧道:“他不听话,我就打他。”恪卿气的攒拳捶打他道:“谁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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