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恪卿将头埋进他的怀里,满怀憧憬地说:“相公说他将来会是个喜欢读书的文状元呢,还是个酷好学武的将军。”崇尧笑道:“瞎想。不管他将来是个什么样人,都是你我的儿子,我们都要爱护疼惜他。只要他能平平安安的,不去学坏,本分做人,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回报了。”恪卿听的满心甜美,情意绵绵道:“相公说得真好。”
又一日,宫秀乘轿来到家门口。霍演一见宫秀,彼此含笑,已是心照。张雁邀请宫秀屋里坐了说笑些近来光景。宫秀见张莺进屋,笑道:“今日春光明媚,桃花盛开,莺儿妹妹随我出去郊外踏青游玩,可好。”张莺道:“我帮姐姐哄孩子,就不去了。宫姐姐自去罢。”宫秀道:“难得大好春光,不去走走,岂不辜负了美景良时。”张雁笑道:“这里还有养娘呢。莺儿去走走玩玩也好。莫在家里憋闷坏了。”张莺笑道:“那好罢,乘轿还是步行。”宫秀道:“郊外旷野赏玩风景,步行最好。”
两个结伴走出大门,望郊外信步而行。其时三月间天气春意正浓,微风轻拂杨柳飘飘拽拽,群芳竞秀,风景如画。一路上踏着绿茵,说笑些趣事轶闻。张莺望着赏心悦目的田野光景,心旷神怡,听她说到乐处,格格的笑。不觉迤逦行出五六里路,田野间有三三两两的农夫耕作,望见两个美貌女子裙襟飘逸,地头经过,多投来惊羡的目光。宫秀笑道:“妹妹生的这般亭亭玉立,芳姿少比。情窦已开,心里就没个像意的情郎麽?”张莺笑道:“姐姐不正经起来了。姐姐还没个家室,到来问我。离家远了,回去罢。”转身便要走回。
宫秀见她含羞带怯,并不大恼怒,已是满意思量那事,忙拉住她的手臂,笑道:“那我不多问便是,且再走走。”张莺笑道:“姐姐再要罗唣,我可就不陪你了。”宫秀道:“好好,不说不说。前面高坡后面是一片桃林,有个老人家住在哪里。我们且去讨碗茶吃解渴,顺便赏玩桃花,如何?”张莺道:“去看看。”两个来到坡上,果然见十余亩桃花开得正艳,鸟语花香,果然好景致。几间茅草屋矗立在桃园之旁。张莺愉悦的说:“好美呀。”欢快的奔到那桃园,像是穿花的蝴蝶,这儿玩玩,那儿转转,一刻也不休闲。宫秀含笑呼唤道:“莺儿妹妹,这边来吃碗茶解渴。”张莺闻声转回说:“姐姐,这里真是美极了。”
宫秀邀她进了草屋,张莺见内里空无一人,家具寥寥,只有几件农具,想是主人平日歇息所在,奇怪道:“主人哪去了?”宫秀道:“莫管他,且吃碗茶解渴。”将一碗茶水送到她眼前。张莺早已口渴,哪辩诈伪,接过手来昂头便喝个干净。岂知宫秀早在茶水里动了手脚,哄她喝下,要助霍演成就好事。张莺笑道:“我们回去罢。”宫秀笑道:“不忙,坐会歇歇。”张莺便坐在小凳子上观赏门外桃花,不觉身子疲倦,四肢乏力起来,叫道:“怪,我怎么浑身没劲。”宫秀佯惊道:“煞是作怪。这家主人恁的古怪,茶水中放了什么?”晓得她被药力麻痹了手脚,忙将她抱起放在草铺之上躺着,叫道:“妹妹且躺着,莫要害怕。姐姐去找寻这家主人,稍后就回来。”张莺惊慌叫道:“姐姐别走,我怕。姐姐。”叫她不应,早走向外边远去了。
张莺又气又急,挟怨道:“这家主人定然不是好人,回去告诉姐姐查他根脚。”只盼宫秀须臾转回,不想一去多时竟是不来了。努力想要挣扎起来,可是四肢虚软,哪里有一丝力气动弹,只怕遇上个把歹人撞见,岂是小可,胡思乱想,吓的几欲落泪。只听得脚步声传来,以为是宫秀转回,不想见到来的人是霍演,忙叫道:“哥哥帮我,这家主人茶水里下药。我动不得了。”霍演笑道:“要我怎么帮你?”张莺道:“背我回家去。”霍演笑道:“妹妹好不仔细,人家的茶水也能乱喝。这里荒郊之地,你我独处,莫不是天意要我跟妹妹成就百年姻缘哩。”张莺闻言,害怕道:“哥哥莫吓我。”
霍演坐在她身边,笑嘻嘻道:“谁吓你了。这是天从人愿,你我成就夫妻,难道还要推三阻四不认账。”说着,伸手在她脸颊上抹了一把。张莺吓的尖叫起来:“哥哥饶我,实在做不得这没行止的勾当。哥哥若是容我回去,足见相爱,莺儿感恩不浅,必然求姐姐允婚则个。千万莫乱来。”急得落泪。霍演叫道:“还想骗我哩。今天就是天塌下来,我也不能错过这机会。”说罢,便翻身上去,紧紧搂抱恣意亲咂起来。张莺吓的魂不附体,又羞又怕,叫道:“终身大事岂能草草,哥哥爱我,就须明媒正配。若要苟合,必要告诉姐姐。”见他愈来愈是肆意粗暴,吓的大呼小叫,叵耐动弹不得,只任由他胡为。
霍演色胆包天,哪管她说的真假,乐意不乐意,说道:“如不如此,妹妹也不会甘心。”张莺着实被轻薄的魄荡魂消,遍体酥麻,惊怕过后春心荡漾了起来。霍演见她蹙眉含颦,将脸送右,喘吁吁的不再声唤,已是情愿的了。欢喜的笑道:“哥哥朝思暮想,仰慕已久。今日始得圆满,死亦知足耳。”张莺没计奈何,泪眼含颦,嗔他道:“只是哥哥忒没廉耻,不容妹妹从容些个。”霍演笑笑,甚觉称怀。张莺一来身不由己,二来被哄动春心。由他松了腰带,搂抱着解脱衣裳。事到其间,已是不作奚幸打算了。
蓦地门外一人大叫一声:“小姨娘。”进门乍见张莺**躺在草铺上,霍演正在解脱她的小衣服。三步两步奔到跟前一把将霍演拽翻下地来。张莺抬眼,如遇救星,叫声:“徐清。”早恓惶的哭了起来。徐清叫道:“小姨娘。”忙将衣裙遮盖在她身上。霍演爬将起来,愤怒的叫道:“徐清,作甚?”徐清回身一个栗暴打在霍演脸上,霍演捂着火辣辣疼痛的半边脸颊,恼羞成怒,挥拳就要向徐清脸上砸去。猛地想起他是镜平之子,举起的拳头便打不下去,愤然转过一边,好是惭恨气恼一场好事,眼看就要到手,到教这毛头小子冲撞了。徐清见她软绵绵的,骇异道:“小姨娘,这是怎么了?”张莺哭道:“我误喝了茶水,动不了了。”徐清说:“我带小姨娘离开这里。”将她衣裳包裹了身子,抱起走出门外。
张莺偎在他怀里,充满了甜蜜,柔声道:“谢谢你徐清。”徐清道:“十四叔尾随小姨娘出门,我就觉得蹊跷,便远远地跟着来了。没想到他这样欺负小姨娘。干出这没天理的勾当。”张莺娇羞的笑道:“幸好早来一步,若是迟来一会,可不晚了。你这个小冤家还真敢打他。”徐清道:“他做的不对。我帮小姨娘教训他。”张莺道:“你累不累,累了就放我下来歇会。”徐清喘息道:“哦,那我慢慢放你下来。”蹲下身,轻轻把她放在草地上,衣裳滑落,见她露出洁白无瑕的粉肩,忙转过了头去。张莺噗嗤一笑道:“方才你看到的还少么,这会又不敢看了。”徐清羞红了脸,低头不语。坐了半晌,张莺道:“路上教人瞧见羞人答答的,你给我穿上衣裳,背我回去可好。”
徐清迟疑道:“我,我不敢。”张莺催促道:“快些罢,教人看见岂是小可。”徐清道:“那小姨娘莫怪我得罪了。”轻轻地给她穿好衣裳,系好了腰带。张莺道:“好了。”徐清喘了口气,说道:“我背着小姨娘回去。”蹲下身来,把她负在背上。张莺软绵绵的伏在他背上,说道:“回去怎么向姐姐说呀。”徐清道:“这个,全在小姨娘了。”张莺道:“如果实说,必然教姐姐,姐夫为难伤心。他是一时冲动,方才对我无礼,姑且宽恕他一回罢。”
徐清亦是深感为难,见她这样以德报怨,不禁欢喜道:“好小姨娘。我看他是一时糊涂,也知错了,再也不敢乱来了。”张莺笑道:“你那一拳打得他也够重的,看他回去灰头土脸怎么扯谎罢。你说好笑不好笑。”徐清亦觉好笑,问道:“小姨娘,宫秀姨娘不是跟你一起出来么。怎么就你一个人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莺气道:“可恨这家主人茶水下药,宫姐姐去找主人。还没回来,你十四叔却先来了。”说到这住了口。徐清道:“以后可不要乱吃人家东西了。”张莺笑道:“可不是,害我那么狼狈。”两个一路说笑,一路赏玩风光,甚是觉得惬意,心情畅快之极。比及两个走回家门,张莺已是能够自行走动,相伴着回到家里,到厨下对面坐了,嬉笑地吃了午饭。
且说霍演自徐清,张莺去后,愈想愈是害怕,寻思:“这番完了。张莺受了委屈还不捅到大娘子那里。这可怎处,死定了死定了。”急的没出豁处,恨不能一头撞死。宫秀含笑来到草屋,说道:“一个徐清就在你眼皮子底下把人带走,你也够窝囊哩。”霍演气道:“他可是我三哥的儿子。三哥往日还是我的家主。我能动手打他么?”宫秀笑道:“你呀你,连百年姻眷都拱手送人了。”霍演诧道:“送?”宫秀道:“霍爷难道看不出来,张莺喜欢徐清哩。这回更是属意于他了。”霍演不信地说:“他们不是同辈。她是他姨娘,徐清呆头傻脑的,怎么可能?”宫秀笑道:“那也差不了几岁呀。张莺喜欢,难道大娘子会道个不成?”
霍演泄气似的坐在草铺上,悔恨道:“都是你们兄妹害我,使得好计。这下教我怎么有脸回去?”宫秀道:“回去则个。”霍演叫道:“你想害死我呀。”宫秀道:“事已至此,拼着挨打挨骂,就说是喜欢张莺,情不得已才动了手脚。你八哥应该不会责怪于你罢。”霍演嗔怪道:“说的轻松。”想想没处可去,也只好厚着脸回去,好歹做个倒断。
两个一前一后回到家中,宫秀且先来找张莺,探她口风。张莺见着宫秀,好不尴尬,说一声:“姐姐去哪了?”宫秀道:“去找那家主人,找不到他。就去了草屋,你倒不在那里了。却是怎么回来了?”张莺矜持,不便说起霍演一事,扯谎道:“躺了一会就好了。路上遇着徐清,就结伴回来了。”宫秀心下好笑:“莺儿爱惜声誉,不敢说破。这弥天大的事就算是过去了。我且逗逗她。”遂说道:“我看见霍爷也去了那里哩。”张莺失张失智地支吾说:“哪有。敢是他后来去了。”宫秀笑笑道:“许是我眼花了,看错了。我去找你姐姐了。”一笑而别,出来悄悄跟霍演说过了张莺隐忍了的话。
霍演自谓侥幸,且不管她是含羞,还是顾全家中和顺,已是大大松了口气,甚觉轻松,只想:“莺儿心肠多好,毕竟我没福,不是我的姻缘。”已是心灰意懒,不敢再奢望痴想了。
张雁出屋,乍见霍演鼻青脸肿,惊怪道:“十四弟脸上怎么了,教谁打了?”霍演见徐清闪在一边笑呵呵的,含糊道:“遇上几个无赖,口角不合,动了手。”心下甚是感动徐清,张莺没有戳破方才的事,将一场天大的是非掩饰过了。
张雁不疑有他,说道:“饿了罢,自去厨房吃饭。”转回屋里去了。霍演来到厨房,徐清跟进来,说道:“十四叔还疼么。”霍演老大羞惭,头也不抬闷闷吃饭。徐清坐在他对面,说道:“十四叔,莺儿妹妹隐恶扬善,隐瞒了。你以后莫要再伤害她了,否则真是要告诉大娘了。”霍演道:“徐清,是十四叔错了。”心下好生难受。徐清亦是难过,说道:“十四叔辗转数千里,找我回来。对我有恩,我是一辈子记着十四叔的好的。这件事我们都要烂在肚子里,谁也不会说出去。”霍演道:“徐清,你真是个好孩子。像你爹。”徐清起身去了。霍演吃过饭,回到屋里,思慕张莺,寻思到底好事不谐,又是自愧做了不该做的事,教晚辈徐清打了,甚觉羞耻,为此放不下,再也忍不住伤痛落泪,呜咽起来。
宫秀过来辞别,推门进来,却见他哭成个泪人,骇异他痴情至此,尚知羞耻,一时看的竟自呆了。霍演抹泪道:“你要走啊。”宫秀道:“嗯。”霍演挥挥手,只当是送别了。宫秀悄悄退出来,掩上门,出门坐轿去了。张雁望见宫秀见过了霍演,方才去的,自语道:“这两个莫不是彼此有意。”养娘笑道:“我见他两还悄悄说私房话呢。十四爷跟她年纪相仿,若不大娘子做成他们,免得私下勾勾搭搭,惹人非议。”张雁寻思道:“也是,省的别人说道十四弟跟莺儿般配的话,流言蜚语,毁了莺儿名洁。教十四弟成了家室,也就收心,不动歪脑筋打莺儿主意了。”
夜里向崇尧道:“相公,你看宫秀这孩子怎样?”崇尧道:“娘子,这是什意思?”张雁笑道:“看你那样,想哪去了。又不是要给你找三房妾室。”崇尧好笑道:“是给谁说亲?”张雁道:“十四弟。”崇尧道:“宫秀这孩子麽,花容月貌,人物齐整。难得的是端庄雅静,又有手艺。家事还算过得去,十四弟与她倒是挺匹配。”张雁道:“那么来日我便找个媒婆去李家提亲,玉成他们良好姻缘。”崇尧道:“且跟十四弟说一声,看他口气。”张雁道:“莫在这装聋作哑。我就是怕他惦记莺儿,不肯认这门亲事。这才要隐瞒他,只说是寻了个家资丰厚的好人家女儿。”崇尧笑道:“依你便是。”
次日,张雁果然找个能说会道的媒婆,说了心上意思。那媒婆笑嘻嘻道:“吕大娘子跟家里兄弟说亲事,那敢情是做成我赚钱。凭着吕员外的家事,任她是达官显贵门户女儿,也管保一说就成。”张雁笑道:“只要能成,不计聘礼多少。”且将百十来钱塞给媒婆,说事成之后另有重谢。媒婆千欢万喜去了。媒婆乘坐轿子来到李家,进门喊道:“李大官人在家麽?”少春出来,见这婆子来的蹊跷,疑惑问道:“老人家来我家是作甚生意?”媒婆见礼过了,笑道:“喜事喜事。且先进去则个。”一头望门内就走。少春随着进门,沏来茶水。
媒婆喝了两口道:“我是奉命前来给你家妹子提亲来的。”少春惊异起身道:“我家妹子。哪,哪家?”媒婆笑道:“我说的这个人呢。可真个是青年才俊,才高八斗。”少春道:“倒且说说是哪个?”媒婆道:“便是那城外吕员外家的兄弟霍爷。”少春闻言,听媒婆说的才高八斗,还以为是哪家书香门第公子。此时听说是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叫道:“我当是哪个,却是他。”媒婆笑道:“想来你们是认识的,那就好说了。”少春以为是霍演教她来的,百转千思,想道:“宫秀说他跟张莺搞砸了,谁想这个无赖到又来打宫秀主意。这可怎处?”转念一想:“我要报杀兄之仇,就须跟他两家有扯不断的关系。霍演把宫秀娶进门,那就教他两家撇脱不了。以后便可以出入他两家无所忌讳,何愁没机会下手?”当下笑道:“吕家家大业大,家妹嫁入他家也不会受苦。只是事情急促,容我跟家妹商议则个。”媒婆见这事倒成了几分,欢喜道:“那我明日来讨回话。”一笑作别。
待到宫秀回家,少春说起。宫秀脸颊通红,慌张道:“这从何说起?霍演也不跟我说一声,就把媒婆派来了。”好是羞气着急。少春道:“别忘了我们是为甚而来。你嫁过去,便是他家的人,伺机报复覆灭他两家便多了几分机会。霍演是个重色的主,嫁给他,也不会辜负妹妹青春。”宫秀羞赧道:“李大哥说甚话哩。我一些也不喜欢他,他可是个无赖流氓。”说罢,嘀咕道:“倒好,我帮衬他跟张莺的好事,没有促成,倒把我搭进去了。”少春笑道:“休要瞒我。前日你回家来,似乎有甚心事,莫不是割舍不下,喜欢他。而今他求上门来,你与他又是旧识,男贪女爱,有甚羞答不好意思处。”
宫秀恋慕风情,大有喜欢寻个知情识趣的如意郎君过日子的打算。事出突然,毕竟纠结求婚匹配的竟然是霍演,一时难以接受,嘟囔道:“怎么会是他呢。教我怎好?”思潮翻滚,好生为难。少春见她这般踌躇,已是有些情愿,笑道:“我们的敌人是白吕两家,不干霍演的事。大哥祝你婚姻美满。那么就这么定了。”宫秀想起霍演那日没有得逞,为此哭泣,便有些怜爱他是个痴情人,当下轻轻点头应允。
翌日,媒婆来听问消息。少春说:“家妹应允这桩婚事了。”媒婆笑道:“允了就好。他家大娘子说聘礼随便大官人出个价,必然照给,绝不计较。”少春笑道:“俗话说婚姻论财,夷虏之道。我晓得吕家家财万贯,富甲一方。我就这么一个妹妹,生活还算可以,教我怎好开口要价,嫌多道少,到教他家取笑。这样,就凭他家给多少算多少好了。”媒婆笑道:“你们多是有钱的,所以不计较这些。我就把这话回禀,凭吕家出价罢了。”媒婆来到吕家,向张雁说了其事。张雁笑道:“他是个小门户,也不敢开口漫天要价。如此,就说我喜欢宫秀,一百贯钱纳聘,婚娶诸仪我家会从厚置办。来日,我教相公相陪你去他家下聘定财礼,务必择个良辰吉日与他完婚择个。”媒婆领命,含笑而去。
霍演见连日来媒婆上门,已知是说亲,问过崇尧几回。崇尧道:“十四弟,别问东问西了。娘子她给你说的是门好亲事,正是你的良配。只待做新郎官罢。”霍演问:“那好。我只问八哥一句,她美不美?”崇尧笑道:“虽然不是天仙下凡,倒也是人间佳丽。”霍演稍微放心,心道:“八哥那眼光也错不到哪去。我与莺儿妹妹是无缘了,娶个娘子将就适兴罢。”徐清见着霍演郁郁寡欢模样,道:“大娘子给十四叔说亲,十四叔也该高兴呀。”霍演没好气的说道:“别给我说个丑八怪回来便是万幸了。”张莺忍俊不禁,笑出声来。霍演望一下她那迷人的笑容,马上收回眼神,兀自还是惭恨之前的事。
张莺心念一动道:“演哥哥,我跟你说句话。”霍演老大没趣,低头道:“你说。”张莺踱过来,甚是认真的说:“演哥哥,妹妹祝愿演哥哥娶个美貌的新娘子。”霍演抬眼,注着她真诚的笑容,一时感动,说道:“莺儿,哥哥不好,别记恨哥哥。”张莺笑道:“演哥哥喜欢我,是我的福分。是莺儿辜负了演哥哥的情意了。”霍演看一眼徐清,向张莺说道:“莺儿,哥哥也要祝愿你找个好归宿。”张雁在屋里听得他们说话,两下都敞开心扉剖诉真情,相互敬爱,甚是欣慰。
且说,崇尧雇了几个佃农相帮,抬着财礼聘定之资,相同媒婆来到李家。坐定,茶罢,当面交割财礼钱,择了良辰吉日。昱人走马来到李家,进门见到崇尧,道声:“八哥,这是要给谁定做衣裳?”崇尧道:“是来下聘定财礼的。”昱人一惊一乍道:“新鲜。八哥有钱了,又要纳三房呀?”崇尧急道:“不是那么回事。”昱人道:“那就奇了,给谁下聘礼?”崇尧道:“是十四弟。”昱人笑道:“敢情是他。他不是要娶张莺麽,这才几天就移情别恋了。”崇尧见少春只是笑,忙掩住他的口,说道:“十二弟,不看什时候,还开玩笑。搞砸了这桩婚事,你便给十四弟找娘子。”昱人忙笑说:“别别。我家里还养着十来个光棍呢,不敢兜揽你这差事。你自下聘,我且坐着吃茶。”坐过一边吃茶。
宫秀听的是昱人来了,便踱出来见礼,笑道:“以后便是一家人了。十二哥,倒要好好帮衬你兄弟才好。”昱人闻言晓得便是霍演的准妻子,把眼看那宫秀俨然有沉鱼落雁风姿,闭月羞花的容貌,初次见面便这么说笑自然,如此热落,哪里像是个不出闺阁的女子。惊叹道:“妙人,妙人呀。八哥好眼力。十四弟娶了宫姑娘,算是有幸了。”宫秀笑道:“十二哥是城中的豪富,小女子久已仰慕风姿,只是十二哥贵人多忙,无暇来我蓬门荜户。往后便要多亲近些则个。”昱人道:“十二哥疏忽了。以后有甚需求,说来就是。十二哥只要力所能及,尽力周全。”
崇尧亦是欢喜霍演娶了一个率性的贤娘子。宫秀道:“十二哥有事来我铺面?”昱人见她说到正题上,笑一下道:“本来是想做几件衣裳的,不巧。弟妹要嫁人了,我哪敢再有劳弟妹玉手,只好下一家去做了。”宫秀笑道:“日子是定了,可也不忙。我且给十二哥家做了衣裳。来日做一份见面礼,送去府上,好跟十二嫂亲近亲近。”昱人笑道:“多贤惠。十四弟享福了。”叫家人把丝绸绸缎料搬进来,尺寸长短,备细说了。崇尧见他们说的投机,径自与少春告别,打道而回。
那时合家张罗霍演新婚事体,打扫庭院,置买家具陈设,将个内外摆布的焕然一新。张雁向霍演道:“时间紧迫,不及给十四弟另外购买新房,且先在原来屋里做新房。来日觅得好宅院给十四弟买下,搬过去别住罢。”霍演笑道:“大娘客气了。在这院里住的惯了,我也不作别住之念。大娘子给我破费钱财,行聘纳礼,备置酒宴,一切婚嫁诸仪,已是深感大恩了。如何敢不当人子,别住与八哥分家。”张雁笑道:“毕竟你那屋子窄小,只怕新娘子将来抱怨。且先将就,来日再做计较。”霍演只得说:“听由大娘子安排就是。”手机端阅读:m.yumibook.com 更多更好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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