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回来啦？”申屠看着门口伤心欲绝的束因，走了过去。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带了什么好吃的？”

裴允抬头看见束因，无动于衷。

平和伸出手指，轻轻一点他的胳膊，就与他保持了距离。

“不是给你的。”束因旋风一样离去，徒留下一个鹅黄的影子。

“真是到哪儿都能看到桃花啊。”薛乙意有所指地说。

“那我们同事。”申屠想解释，却越描越黑。

“那就是朝夕相处的喽。”

申屠看裴允不接，勉为其难地说：“我们——都是兄弟。”

“你女朋友？”

“不是。”申屠赶紧否认。

“那就是你的喽，还不追上去安慰安慰？”薛乙咄咄逼人。

“薛乙，你别添乱好不好。”裴允是真生气了，他被平和再次拒绝还没多久，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好不容易见着了，她怎么还来挑拨离间。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你们兄弟啊，这方面还真像。”薛乙长叹。

裴允知道，她所说的兄弟是谁，白马怎么会喜欢这样难缠的女人。

“说起见异思迁呢，我倒还想起一件事，明月跟我们吴中一个男生关系挺好的，会不会是她后来不爱阮小杰了？”薛乙的言下之意是，明月也有移情别恋后杀了旧情人的可能。

“怎么可能？你看见是谁了吗？”平和完全不信。

“就看到了背影，有两次，应该是同一个人。”薛乙很肯定地说。

“是不是高二后的暑假？”平和问她。

“是啊，那时候不就我们年级还在补课嘛，应该是我们同级的男生。”薛乙说。

“你见到的就是阮小杰。”

“怎么可能？那个人穿着我们的校服，阮小杰不是职高的吗？”

“那还不简单，想办法捡一件、买一件甚至偷一件我们的校服不就成了。”

“我们男生打球后忘拿的拿错的不少，丢校服很正常，有心捡一件也不难。”男生丢校服的事，裴允最清楚，他也丢过。

“这件事，我跟明月确认过，确实是阮小杰。我也见过一次，也劝过明月，可她——不听。”平和想起那时的明月，脸颊微红、两眼发光，应该是两人热恋之时。

“这么说，因爱成恨的可能性也没有了。”申屠总结说。

“沈明月的父母对她谈恋爱的事应该进行了强制干预吧？”裴允问。

“没收了明月的手机，每周都接送，不让她有机会跟阮小杰接触。也找过阮小杰，找过他的学校，阮小杰被逼着换了手机号。你说他高二时退学了，不知道是不是明月父母逼的。”

“还有，明月家的小区门禁特别严，外来人员和车辆没有住户同意根本不让进。节假日阮小杰要见明月也不太可能。”薛乙补充说。

“薛乙，你有没有发现，我们每次去，明月手里都拿着一个手机？”

“有，我也看到了，应该是等着阮小杰联系她吧。”

“我觉得有点奇怪，如果阮小杰早在九年前就死了，明月收不到任何信息，按照她以前发病的狂暴状态，手机早摔了，怎么可能像宝一样地拿在手里呢？”平和看向一声不响的裴允。

裴允看看她又看看申屠，“你的意思是，凶手在冒充阮小杰给沈明月及自己父母发短信？”

平和点点头。

“我们分析她父母的手机短信时已经想到这种可能，你们还记得沈明月的手机号吗？”裴允问。

两人摇摇头，这么久了，谁也不可能打明月那个号码了。“我们只有她母亲的号码，去看明月都是跟她联系的。”薛乙翻出通讯录，把号码给了申屠。

“给阮小杰父母和沈明月发短信的，应该是同一个手机号，除了凶手，应该没有第二个人。”裴允分析说。

“不是明月就好。我们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平和看了眼手机说。

“可以走了吧？”薛乙拎起包站了起来。

“我送你们。”裴允也站了起来。

“我跟你也算是进过一回局子了。”薛乙搂着平和说。

“没心没肺。”平和推开她，“重死了。”

“你们晚饭吃那么少，要不要再去吃一点？”当着薛乙的面，裴允还是想努力一下。

“不用，我们走吧。”平和拉住薛乙的手。

“那——有进展我再联系你，别不接我电话行吗？”对他们的事，薛乙清清楚楚，他也没什么可回避的。

平和闭了下眼，想不好怎么回答他，“我最近很忙。”

“知道了，那我微信你。注意休息。”裴允给她打开门，趁她上车牵住她的手，他的轻轻包裹，让她立时温暖，心中顿生不舍。

只是短短几秒钟时间，她使劲抽离，他无奈放手。她的凉意还在自己的掌心，肯定还是会议室里的空调低了些。

“怎么——怎么又回来了？”申屠已经戴上耳机在打游戏，突然看到裴允返回吓了一跳。

“不回来还能到哪里去？干活吧。”裴允看了一眼他的游戏界面说。

申屠不情不愿地退了出来，心里想着，要是老大热恋了多好，就不需要天天陪着他加班了。

“阮小杰的死亡时间只能作大致判断，是否与沈明月发病时间重合很难说。”裴允一边分析一边说。

“但从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可能性还是很大。”

“如果真有关联，谁的嫌疑最大？”裴允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子上。

“按理说沈明月的父母嫌疑最大，但从谁获益谁嫌疑最大来看，又不像是他们干的，毕竟他们的女儿这辈子就这样了。”

“会不会是激情犯罪呢？正好被女儿看到，这种可能性还是有的。查沈明月的所有信息。”裴允知道申屠不乐意加班，他有什么办法，没地方去啊，还不如加班。

“有点麻烦。”申屠对闭目养神的裴允说。

“怎么了？”裴允睁开眼，语气淡然。

“沈明月的父亲是沈锦山。”

“市纪高官沈锦山？”裴允收起长腿坐好。

“没错。”

“查他的履历。”

这个度娘上就有，“侦察兵出身，团职转业，曾在国有银行任纪高官，享受副处级待遇；九年前已经是区纪高官；八年前任市纪委副书记，三年前任市纪高官，仕途顺达。”

“而且铁面刚直、清正廉洁，官场风评很好。”对于市一级领导，裴允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这样的人，会是杀人凶手？”

“这样的人，要真有事，也是贪污受贿的罪名居多。”裴允却不想收回自己的怀疑，“我们办了那么多案子，出乎意料的多了，不用顾忌身份，查了再说。”

“查市领导，按规定——按规定是要报告的。”申屠小心谨慎地说。

“我们只是外围了解一下，等真发现疑点了再报告也不迟。”万一真是沈锦山，他是侦察兵出身，纪委跟公安虽不同线，但一级级上报万一走漏点风声，难免被他嗅出什么来。

“老大，现正是关键时刻，不光关系到你，更关系到管队，还是谨慎第一。”申屠提醒道。

“这事就咱俩知道，你不说我不说，还有谁知道？”裴允发现申屠胆子有点小了。

“平医生她们不也知道？”

“她除了手术哪里还有别的。”连他都被屏蔽了，“还有那位，心没那么细，放心吧。”

“老大，调查市领导，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知道，你提醒得对。就因为沈锦山是市领导反而更好查，他的公务活动能公开的都有报道，这就好办了，你到纪委网站上去查新闻，对比这三年阮小杰父亲收到的短信号码发送地点，如果吻合，我们再考虑下一步行动，你看怎么样？”

“对啊，这招好。”申屠的难题迎刃而解。

“查之前，我们先分析一下他的作案动机和条件。动机明摆着，保护女儿，阻止她跟阮小杰进一步发展。条件他也具备，侦察兵出身，九年前，大概四十多，正当壮年，动手杀死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不是难事。”

“尸体在东苕的山洞，他必须有运输工具。我查一下他的车。”申屠进入机动车信息管理系统。

“他一转业就进行金融系统，银行高管行政级别不高，但收入不低，别忘了，他可是最早入住本市别墅区的领导。别墅有独立的空间，如果用来作案，地点相对隐蔽。”上次平和就告诉过他，明月的家境很好。

“有车，但这辆车刚买了一年左右。”申屠有些失望。

“估计是因为新的八项规定，领导不再配车改发补贴了才买的。想办法查查之前有没有车吧，不过希望不大，案子那么久了，二手车转手后，想找证据已经不现实了。”这条线索，裴允不太抱希望。“万一他自己没车，也并不代表他借不到车，要知道，八项规定之前，公车私用还是挺普遍的。”

“我知道了，明天就去查。”

“死者被发现时只穿了内裤，对这一点，你有什么想法？”裴允盯着申屠问。

申屠这个大好青年，被裴允问得一愣，然后就不好意思地笑了。

“你笑什么？想到什么了就说。”裴允明知故问。

“高二高三，十七八岁的年纪，有点什么也很正常。”申屠大大方方地说。

“这就符合了激情犯罪的条件。”

“平医生她们不是说沈明月的父母管得很严么？”

“管得再严也有漏洞，她们不是还说阮小杰搞到了吴中的校服，两人经常在吴中幽会。我进吴中的时候，学校刚建一年吧，校园里荒地不少。等她们上高三的时候，周边虽然慢慢开发了，但不少还是工地。学校那么大，想干点坏事又不让人发现，还是有可能的。”裴允一边说一边回忆着吴中的校园。

“老司机啊，你跟平医生，当年是不是——”申屠嘻嘻笑着没说下去。

“胡说什么，我跟她纯洁着呢。”高中期间是纯洁得不能再纯洁，心塞的是，到现在都还纯洁着。裴允想到这里，再想到刚才半拥着的她，凝泪的眼、轻歙的唇、微凉的手，一时心驰神往起来。

“老大。”申屠见他没了声音，犹犹豫豫地喊他。

“别忘了，阮小杰几乎裸体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凶手怕暴露身份，故意脱光了他的衣服。”裴允没好气地看着爱八卦的申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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