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寒假，丁冬像一只陀螺一样旋转，早上带着崔奶奶给她准备的午餐出门，下班回来就做作业，后来到“鱼米之乡”打工，更是一大早就起来赶作业，带着书包去饭店。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平和看她过得如此艰辛，自己也更用功了。崔奶奶看着她们却心有不忍，孩子太懂事了也不好，别家的过得多轻松，她家的像上了发条似的，不晓得放松一下。

“我想感谢一下裴学长，当然还有你，怎么表示好呢？”马上要开学，丁冬已经结束了工作，手上积蓄不少，坚持半年足足有余，就想感谢一下平和、裴允。

“苏校长、张老师帮你更多，你怎么不请？我这算什么，你来了，我们家过年正好热闹点呢。”平和是不想让她破费的，她的钱来之不易，每一分都是血汗钱。

“苏校长、张老师我当然是要谢的，开学了我到办公室去谢谢他们，其他的，我现不是还没这能力嘛，只能以后再说了。你和裴学长，我想先表示一下。”

“要不我也攒攒，到时候让你重谢一下？”

“你这，滚雪球我也不怕。那裴学长那怎么办啊？”

“要不你送点什么吧？”

“我送什么呀？他不误会他那些女朋友肯定是要误会了的。你不是让北北当枪使过嘛，我才不惹这麻烦呢。”

平和感兴趣地问：“他女朋友这么多啊？”

“裴学长帅成这样，能不招来狂蜂浪蝶吗？上次饭店门口遇到一个，来培训学校找过他的又有一个。就是来上辅导班的那些个女生，喜欢他的就不止一个两个，一下课就围着他转，全来问他题目，都一副好学得不得了的样子。这还只是我看到的，说不定我没看到的还有不少。”

“所以说，你以后找男朋友，千万别找这么帅的，没安全感。你今天看他都这么气愤，要他是你男朋友，我看你是要打人了。”

“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理智？”

“我就比你小两岁啦，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天天看你们爱来爱去，还不看出点名堂来啊。”

“你竟然把我们比作猪。”丁冬瞪着眼睛气愤地说。

“你又没爱过谁，还不算那会跑的啥吧？”

丁冬辩不过她，自己的那点心思，不过是心底的一圈圈涟漪，早已风过水无痕。

寒假上来，大家一段时间没见面，难免兴奋过头，晚上的卧谈会开得特别热烈。

丁冬受到的关注最多，看她没上学期那么沉闷了，而且似乎长了点肉，脸色也红润起来，薛乙、客莫邪、沈明月都挺为她高兴。

大概是客莫邪提到了莫云清，薛乙才把过年期间茶余饭后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大家。“你们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出国吗？”

“说重点。”

“说内幕。”

不论是出于关心还是八卦，她们几个都挺想知道内情。

“传闻不太好听。”薛乙虽然不太喜欢莫云清，但背后说别人，总觉得不太地道。

“难道是谈恋爱被开除？没见她跟哪个男生好啊？”客莫邪乱猜，却差点让沈明月惊出了一身冷汗。

“父母离婚了？她跟着出国了？”平和提出了一种可能性。

“会不会是家里欠债，到国外去避风头了？”沈明月父母都在银行，经常会听到欠债跑路的消息。

“比这些更震惊，简直小说一样。”薛乙把大家的好奇心吊得更高了。

“快说嘛，急死我了。”客莫邪抬起脚推薛乙的床尾。

“云清的妈妈原来是中学的化学实验员，她爸爸是数学老师，她这么聪明，就是基因好啊。”

大家都是第一次知道莫云清家里的情况，这样的家庭，只能算是普通的小康之家。“变化是六七年前开始的，有一个联合检查组到这所中学检查化学品安全问题，她妈妈孙云霄，听说长得也不是特别漂亮，但是口才特别好，学校就让她负责介绍化学品安全管理工作，结果跟检查组的一个领导认识了，还有了婚外情，这个领导是市环保局的副局长，干脆把她调到了局里，过了两年，还让她当上了科长。没多久，莫云清的爸爸知道了，两人就离婚了。莫云清的妈妈还不满足，故技重施，跟了分管环保局的一个副市长，没几年又当上了市环保局监察支队副支队长，听说这次是要提拔，让她去区环保局当局长，结果有人举报，给市里不少领导的邮箱发了举报信，图文并茂的那种，大家脑补吧。”

听到这里，女生们一个个惊掉了下巴。

“因为是发到很多领导的邮箱，所以整个吴州都传遍了。”

“不打码？”客莫邪大胆地问。

“我哪好意思问啊。”薛乙再大胆，也不敢细打听这些。

“那——那——男生那里应该也有不少人知道了？”丁冬问。

“他们——他们还会不知道？”沈明月忧心地说。

“云清的妈妈以前是老师，她爸爸还在学校呢，哪里逃得掉，所以只好让云清出国了。”薛乙也满是同情。

“她妈也真是，当官有这么好吗？弄得现在身败名裂。”客莫邪的妈妈也是老师，她爸也只是县城里一个博物馆的小馆长，她觉得安安稳稳地过挺幸福的。

“那她妈陪云清一起出国了吗？”平和问。

“她妈太强大了，死不承认照片中的人是她，还在老位子上坐着呢。”薛乙惊叹道。

“估计男领导没正面照吧？她妈离了婚的，如果对方不是有妇之夫，谁也拿她没办法。”沈明月的爸爸是银行纪高官，耳濡目染知道一点。

“还是明月高啊，”薛乙说。

“有坑爹的就是坑娃的。”平和想到了丁冬，原来被坑的孩子不止她一个，莫云清也概莫能外。“虽然云清出国了，肯定会有不少人问起她，对外，我们都不要说什么吧。”

大家听了也有道理，毕竟父母的所作所为不应该由孩子来埋单。果然，有女生知道莫云清跟她们同一个寝室，专门找她们打听这事，她们一问三不知，慢慢地，这个震荡了吴州的绯闻也就在她们身边平息了下去。

绯闻很快被另一个故事替代。

吴中铁律之一就是不准谈恋爱，但哪里有压制哪里就有反抗，偷偷谈恋爱的仍不在少数。让平和没想到的是，沈明月也深陷其中，甚至还让她帮助送信。

“平和，我真的是找不到一个可以帮我的人了。”沈明月拦在平和前面，求她帮忙，薛乙跟她哥薛甲一起回家，客莫邪的父母是开车来接她的，丁冬无家可归，只有平和方便给她送信。

“那个我又不认识他，怎么帮你啊？”平和为难。沈明月谈恋爱的事已经被父母发现了，现在他们都在校门口盯着，绝不让女儿有机会接触那个男孩子。

“我这有他照片，我给你看一下。”沈明月从书里翻出照片递给平和，“小杰一般就站在站台的背面，很好找的。”

“我总不好也叫他小杰吧。”

“他姓阮。”

“明月，你考进来的时候，成绩排在最前面的，你现在退步得厉害，你不着急吗？”沈明月的父母也是发现了这一点才慢慢发觉她在恋爱的。“只此一次，下不为列。”平和不想纵容她。

“好的，平和，谢谢你。”

“你犯得着嘛？这个小杰值得你为他付出那么多吗？”平和不太理解她。

“平和，等你有了喜欢的人就会明白了。如果能控制的感情那就不是爱情。”沈明月握着她的手说，“我要走了，麻烦你了。”

平和无奈，只好去送信。果然，那个小杰就躲在站台的背面。

“阮同学？”照片和人还是有不小差距的，平和不敢确定，眼前的阮小杰瘦得眼窝深陷，显得双眼有些阴沉，虽然他带着笑，却没有一般少年人那种暖意和舒畅，反而带着一些落寞和不合年纪的沧桑。

“你是明月的同学？”阮小杰猜道。

“她有信给你。”听他叫出了明月的名字，平和把信递了过去，然后转身走了。

谁知过了一个月，沈明月又来哀求她帮忙。

“明月，你知不知道在做什么？你这不是在让我帮你，而是在让我害你啊。”平和为自己上一次的心软而后悔。

沈明月觉得，她要是让薛乙和客莫邪帮忙可能还容易点，她们不像平和那样多思多虑，“最后一次，好不好？”

“你上次就说是最后一次。”平和生气地说，“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成绩从班级前五掉到后五，整个人也从薛宝钗变成了林黛玉，你父母肯定急死了。”

“平和，我控制不了自己，自从——自从我看到他在校门外为一个小个子同学出气，跟一个比他高多了的男生动手，我当时就觉得突然灵光乍泄一样，刹那间就喜欢上了。平和，你也是小小的个子，要是有人欺侮你，他见了肯定会帮忙。他虽然出身不好，但这不怪他啊，我们谁能选择自己的出生，我们只不过比他运气好而已。平和，如果你父母只是农民工，家里条件不好，没机会上各种辅导班，成绩上不去，只能读职高，可输在起跑线上并不是他的错。平和，对你来说，这只是举手之劳，可对我来说，却是帮了大忙。麻烦你了。”沈明月把信硬塞在平和的手里。

平和不知道，一个陷在爱情里的女生，说服起人来这么厉害，她只得又抱着烫手山芋出了门。

此后，沈明月真的再也没有让她送过信，只是她不知道，阮小杰不知从哪里弄了件吴中的校服来，经常偷偷进学校跟沈明月幽会，只是大家忙于复习考试，哪里会注意一个跟他们一样穿校服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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