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我也顾不得灯光会不会吸引更多的鲶鱼了，打开手电一照，就听二毛骂了句：“我艹，这么大个！成精啦！”

只见一个巨大的犹如小汽车车头一样大的鲶鱼头压在甲板上，嘴巴一张一张，眼睛盯着近在咫尺的老陈头，一对浑浊的鱼眼中露出无比贪婪！这条鱼体型之大超出了我们对淡水鱼的认识！

“快爬回来！”郑椋出声提醒已经吓傻了老陈头，老头这才从惊恐中反应过来，几下爬回了船舱。&29378;&20154;&23567;&35828;&65306;&10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

巨鲶一击未中，靠体重又没压沉渔船，扑腾了几下退回了水中，我和二毛急忙爬上船顶打开最亮的大灯照向水中，只看到一个黑影迅速沉入了水中，消失不见了。

我们乘坐的小型渔船有八九米长，我感觉那个黑影的大小几乎和船的长度一样了！

二毛咽了口涂抹，对我说道：“老胡，你怎么着它了！这鱼可盯上咱们了！这么大的鱼，鱼皮又厚又硬，子弹打上去有用吗？”

我也下出了一身冷汗，一阵阵后怕，幸亏我水性好，换二一个估计已经被它吸到肚子里去了！

“这条鱼的巢穴估计就在咱们停的这个地！你是没看到，船下面就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它专门在此地伏击过路的船只和其他的鱼类！缠住咱们的船的渔网，十有八九就是上一批被它袭击的倒霉蛋留下的！这能怪我吗？快关灯，别再惹它了！”

二毛忙点头道：“我宁可对付越猴的巡逻艇，也不愿意和吃屎的鱼较劲！”

我和二毛你一言我一语的正在商量对策，船身突然被硬物从底部狠狠撞了一下，我俩好悬没被震落进水里。

老陈头的渔船虽然是铁皮船，但铁皮很薄，巨鲶连撞两次船舱的甲板就被撞得凹了进来，眼看就要透水了。郑椋急眼了，抄起M16跑到船舷朝水里扫了两梭子。

二毛跳出去把他扯了回来：“你傻啦！子弹打进水里就像打进了棉花里，连鱼皮都打不动！你站水边等鲶鱼吞你啊！”

“那怎么办？再撞几下船就沉了！”

二毛把郑椋拉进船舱，然后说道：“用炸药，手雷！”

我叹了口气：“哎！你不让郑椋开枪，是为了自己玩炸弹啊！你想好了吗，这不是老家河沟里炸鱼，用的也不是土火药！湖面这么大，鲶鱼又神出鬼没的，一个弄不好炸不到它，反把咱们船炸漏了！”

我还想劝二毛慎重一点，巨鲶突然撞击了一下船尾，整个船尾撞得离开了水面，然后重重落下！

二毛忍不住两枚手雷，一前一后扔进了水里，随着两声闷响，无数水花飞溅起来，我们的船也跟着猛晃了两下。

“炸中了吗？”我亟不可待的想知道结果。

几个人冲到船舷边上，只看到水中泛起一阵阵污泥，却看不到鲶鱼的尸体和任何血迹。

“老二，你炸偏了！”我对二毛喊道。

二毛说：“乌漆墨黑我啥也看不见，鱼游得又快，手雷又有延迟，怎么炸的准！”

郑椋说：“你这两下虽然没要了它的命，估计也把它吓得够呛，一时半会不敢再出来害人了！”

我忙对老陈头喊道：“陈伯，再试试船能不能发动！”

老陈头“哎”了一声，重新点火启动推进：“哈，成了！船能走了！”

我心道侥幸，我之前一番辛苦算没有白费，清除了大部分渔网，已经不耽误螺旋桨的转动了。

“快走！”朱钥催促老陈头，因为巨鲶是领地观念很强的鱼类，不会紧追我们不放的。

老陈头立刻把船开动起来，然后加大马力，船很快离开了鲶鱼的巢穴，但是很快我们就发现船好像出了点问题，航线的路线飘忽不定！

二毛提醒老陈头道：“老爷子，我怎么感觉这船不走直线啊！像喝了酒似的，直兜圈子！”

老陈头无奈的说：“巨鲶把螺旋桨的杆撞弯了！不过还能控制，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修吧！”

老陈头靠着经验控制着渔船在湖面上“S”型前进，终于把船开到了浅水区，众人长出了一口气，总算离那条鱼祖宗远点了。

这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我不顾疲劳再次潜入水中去检查船体受损的情况，船舱被撞凹进去一大块，但只要不再次遭到剧烈碰撞问题不大。螺旋桨的桨杆被巨鲶撞弯了，倾斜的角度虽然不大，也足以影响航线的偏直了，而且没有修船的工具，鸭卵粗的钢筋无论如何是掰不直的！

我无奈的向众人说明了情况，这时老陈头站住来说道：“既然修不好，那只能将就着开了！不过，浅水区多阻碍，桨舵不灵是不能在那儿开的，只能去深水区了，可……”

“顾不了那么多了！先远离这个地方！”我拍了拍老陈头的肩膀安慰他，自己心中却在打鼓，一艘不能按照意愿航行的旧船将把我们载向何方？

此时一轮红日在东方破晓，我们忙活了一夜人困马乏，实在熬不住了，一个个爬在船舱里睡着了。

到了正午烈日暴晒，我们先后被热醒，老陈头开始驾驶渔船继续在洞里萨湖广大无边的水域上前进，但是目标方位，甚至行驶的路线都已经非法确认了，只能凭借指南针和简单的地图指示方位。

这一天特别的热，直到太阳西斜总算有了些许的凉风。老陈头担心遇上越南人的巡逻船，坚决不让我们待在甲板上，在闷罐一样的舱里躲了一天，别提多受罪了！

等到月亮高升，我们终于可以出来透气了，朱钥见我们辛苦，特意拿了一些罐头和白酒慰劳我们，月下畅饮扫去了一天的郁闷。

席间我们又说了一些昨夜的遭遇，其实由于情况紧急场面混乱，我们手里的灯光暗淡，始终就没看得太清，现在想一想，还真不能确定那巨大的鱼是不是我们所说的湄公河巨鲶，而且巨鲶真的能长到这么巨大吗？

老陈头对此深信不疑，又讲出了一些他听说的关于巨鲶吞食人畜的传闻，但我始终有些怀疑。说着聊着一瓶白酒就干进去了，二毛感觉不过瘾，还想再来一瓶，他刚起身来准备去包里拿酒，无意间看了一眼远处的水面，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有灯光！是快艇的声音！”

我们听罢全都站前来向二毛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道强光从由远而近，速度非常快，片刻之后发动机的轰鸣声已经听得非常清楚了。

“你们快躲起来！”老陈头脸上冷汗都下来，让我们赶紧到船舱里躲起来，可是屁大点的地上哪儿去躲啊！

巡逻艇说话的功夫就到眼前了，艇上一盏探照灯照得我们的船无处遁形，老陈头虽然做了渔民，但毕竟经商世家出身，人情世故门清，见了巡逻船上的越南兵，点头哈腰，净说拜年的话。

可是越南兵不吃他这套，语气非常强硬，不断用高棉语质问他。我们几个从船舱的杂物缝隙里看向外面，这是一艘小型的巡逻快艇，和我们的渔船体积差不多，强光照的睁不开眼，不过我们都看见了船头架着的高射机枪。

郑椋低声说道：“好像只有三个人。”

“是四个，驾驶室后面还坐着一个！”二毛坚定的说道。

巡逻船上的越南兵乌拉吧唧说了一堆我们听不懂的话，虽然老陈头一个劲的解释，可越南人还是不肯放过，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兵端着AK跳上了船，用枪盯着老陈头的肩膀，又说了一通话，最后枪口指向了我们躲藏的船舱。

老陈头又是递烟又鞠躬，希望能引开他的注意力，可他越拦着敌人越怀疑，小兵推来了老陈头端着枪向舱口走来。

四个越南的普通士兵，我们还真没看在眼里，手中的枪不约而同的举了起来。二毛却压住了我们的枪口。“船上有重火力，一发大口径的子弹就能把渔船打沉！必须先把巡逻船控制住，我悄悄摸上去干掉上面的人，你们听到我的枪声再动手！”说完二毛从船舷处滑进了水里。

小兵进了舱就把枪背到了后背上，开始用手乱翻，估计把这艘船当走私船了，想要捞些好处，何况他的援兵就在身后，所以有恃无恐，根本没有一点防备，可他做梦也想不到船舱里没有值钱的财货，只有杀人的祖宗！

“砰砰！”两声枪响，二毛终于动手了！

小兵听到枪声下意识的回头看向巡逻船，这一下暴露了自己的软肋，我和郑椋一人赏给了他一发子弹，小兵倒下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既慌张又惊恐，做鬼也只能做个糊涂鬼了！

我和郑椋杀了这个越南兵立刻冲到外面，跳上敌船，准备协助二毛，结果他已经完全控住了局面。

两具死尸横在驾驶室里，都是脑袋开花，一枪毙命！

最后一个兵被二毛撂倒在了前甲板上，他的手几乎已经碰到了机枪了，可见身手也是不凡，不过可惜遇上的是特种兵。

二毛踩住他的胸口，用越语大声喝问，越南兵又是晃头又是摆手，苦苦哀求，可是二毛不为所动，用枪指着他的脑袋又问了同样的问题。

又问了三遍，越南兵才结结巴巴的说了一串鸟语，二毛重复确认了一遍，待越南兵确认后，二毛毫不迟疑的扣下了扳机，爆头！整个过程干净利索，毫无拖泥带水，开枪的时候二毛眼神特别冷酷，没有一丝犹豫，更毫无怜悯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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