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头说：“夜里巡逻船少，没有光也看不到我们，所以我把船开到了深水区，这里没有障碍可以开快些，等到了白天我们必须躲避巡逻艇，那时候我会把船开到离岸近的地方，那里浅滩密布，还有沉入水中的巨树，船速会非常慢的！我们只能在夜里多赶赶路，放心我的船，我有数，撑得住，你们回舱坐好了！”

我们在船舱里被颠得七荤八素，直到天微微发亮，船终于缓了下来，老陈头把船驶到了近岸的地方，找了片树木茂密的湖湾停下休息。&29378;&47;&20154;&47;&23567;&47;&35828;&47;&32593;&119;&119;&119;&47;&120;&105;&97;&111;&115;&104;&117;&111;&47;&107;&114;

睡到中午起来，老陈头把船开的就十分小心了，贴着湖岸是一个接一个的浅滩，有些露在水面上，有些藏在水面以下，无一例外都长满了绿色苔藓类的水生植物。巨大的榕树半潜在水中，每一棵树都是一个独立的生态，树上鸟类、蛇类、昆虫和一些灵长类十分热闹。

整整一个下午老陈头都不让我们出舱，他的理由非常充分，他说我们长相和肤色既不像越南人也不像柬埔寨人，更不像使船的渔民，一旦遇上越南的巡逻艇，我们不露面他还能想办法行贿蒙混过去，要是让越南人看到我们，那就没有回缓的余地了。

我们只好憋着，睡也睡不着！那个闷啊！直到太阳落山，船再次驶入深水区，我们才爬了出来，躺在烫人的甲板上不愿意起来了。

夜里的湖面凉爽惬意，不多久我们都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我从睡梦中惊醒，发现身上湿漉漉的，原来天下起了蒙蒙细雨。

“胡，叫醒他们，天变了！小心起风浪！”老陈头见我醒了，对我喊道。

我叫醒二毛他们的功夫，小雨已经变成了暴雨，风浪一起我们在甲板上就站不住了，只能推进了船舱。朱钥看着外面电闪雷鸣的夜空，说：“胡樉，你不说现在是旱季吗？怎么会下这么大雨啊！”

二毛说：“嗨，这么大湖面，和海洋也不多，你知道那片云彩会下雨啊！放心，大气候改不了，下点呗，还凉快！”

郑椋被摇晃的船身颠簸的够呛：“你就会说风凉话，这么大的风浪船受得了吗？你想我们沉到湖底喂王八啊！”

“别担心，我现在就把船靠岸！实在扛不住了，我们就等登陆！”老陈头顶着风大喊道。

“知道啦！您开慢一点！”郑椋回应道。

“不快不行啊！看后面！”

我们闻言一起转向船尾，只见狂暴的湖面上出现了一个直径十米的漩涡，不停地把湖水吸进去，而且这个漩涡似乎在紧跟着我们！

“老爷子，这……”

老陈头扯着嗓子喊道：“大湖里的古怪事太多了，谁也说不清楚！不过看势头是冲咱们来的，肯定不怀好意！还是先躲躲吧！”

老陈头已经把船开到了最大马力，漩涡跟了我们一阵，突然消失在了狂涛之中。我们刚松了口气，船在高速前进中毫无征兆的猛地刹住了车，船上的人登时被甩得东倒西歪，钢铁的船身也发出了令人担心的金属扭曲的声音。

“老伯，怎么回事！触礁了吗？”郑椋爬起来喊道。

老陈头幸亏抓紧了船舵，才没被甩进湖里，他打着晃的站起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时候也不用顾忌越南人的巡逻船了，二毛跳到甲板上，把头伸到船头外面，有摸了摸船体：“没触礁，船上没伤！”

郑椋试着重新打火：“发电机可以启动，但是不见螺旋桨转动，而且船身抖得厉害，说明……”

“说明有东西缠住了螺旋桨的桨叶！”我抢着说道。

“正解！不但缠了，而且缠得非常结实！”

“好办，我去把缠住桨叶的东西解开了！郑椋你先停车，别把我搅了！”说罢我就要脱衣服下水，被朱钥一把扯住了：“胡樉，你怎么一见水就半疯啊！现在湖面上刮着大风呢！水浪又大，你这么急着下水干嘛？我们可以等的，等到风平浪静了再去！”

我让朱钥几句话拍住了，老老实实穿回了衣服，蹲在船舱里任由渔船随波逐流，大约只过了半个小时，风息雨停，湖面恢复了平静，月亮冲破了乌云，一切恢复如初，好像刚才的狂风暴雨不曾出现过一样。

我伸手试了试水温，似乎比空气的温度还高，于是说道：“还有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目前停泊的水域很容易被巡逻艇发现，我先下水瞧一眼，究竟缠了什么东西！”

这次朱钥也不拦着了：“你去吧，带着这把防水手电！”

我打开手电，一头扎进水里，其实洞里萨湖水域很大，但却不深，丰水期平均深度也不过10来米，现在大部分地方也就三四米的样子，不过这么大的水面，深沟险壑肯定少不了，据说百米以上的区域也有的，只是分布的很凌乱，没有规律，而是由于暗涌的影响还经常变换。

我们本来也没太深入湖心，只在湖心边缘的地方夜行，白天则靠近岸边基本上就是躲着，我们为了躲避暴雨和漩涡，偏离了方向，现在还处在湖心的区域，一旦到了白天经常有越南人的巡逻船经过排查，这是我们不愿意遇到的情况，所以我才急着修好船，是为了快点离开这儿到安全地带躲藏。

我一个猛子扎下去，几乎立刻发现了缠住螺旋桨的东西，是一大块破旧的渔网，这再正常不过了。我试着用随身的匕首去割渔网，虽然匕首很锋利，但是渔网缠得太多太密了，而且渔网都是浸了油的尼龙绳很韧，很不好割。我割了几刀感觉不是办法，需要更犀利的家伙，于是浮上了水面。

“桨让破渔网缠住了，缠得很多，老二！把你腰刀给我，你的刀长割的快点！”

二毛把刀扔给我：“切开口子就行，没必要都砍断！”

我拿着二毛的腰刀再次潜入水中，水下阻力大挥刀没有力气，只能像锯子一样慢慢割，我一连换了几次气，才把最外围一些渔网割掉。朱钥他们见我有条不紊的潜水作业，知道一时半会走不了，于是坐下来休息。

我大概下潜了七八次，终于把外围长了很多藤壶的渔网割掉了，里面的缠得不紧，看样子再割几刀就OK了，就在这时突然我感到脚下的水突然一阵波动，好像有什么东西游了过去。

我一惊，忙把手电照过去，刚才光顾着拆网了，现在才注意到，原来船正好停在一个深沟的上面。

一串串气泡正从水底冒出来，影响了我的视线，但是一种不祥的感觉袭上了我的心头。不好！水底有东西！

大意了！漆黑的水里，只有手电是亮的，我在水里待了这么久，真不知道光亮吸引来了什么！我越想越慌，立刻踩水想回到船上，可头刚刚出水面一个字还没来得及喊，就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拉了下去。

好在危机关头我拉住了船舷上的一条缆绳，周围全是一串串的气泡和乱流，什么都看不见，慌乱中我只能用刀去戳船底，希望二毛耳朵够尖，能听到敲击声，并理解我的意思。

才敲了三下船上的人就有了反应，先是听到甲板上慌乱的脚步声，紧跟着两个人一起跳了下来，两个人死死拉住我，我自己也拼命划水，终于挣脱了这股巨大的吸力，回到甲板上我就瘫了。

“老胡，你怎么啦？抽筋啦？”二毛拍着我的后背说道。

我从肺里咳出几口黏黏的湖水，颤抖着说：“水……水里，有……有东西！”

二毛立刻警惕了起来，可还没等他做下一步的行动，突然看到他跌倒在了甲板上，然后被什么东西拖到了水里！

我心里很急，但是脱了力实在动不了，好在还有郑椋，他一跃跳进水中拔出匕首潜入了水中，朱钥扶我坐了起来，帮我揉胸口顺气，我抓着她的手说：“那东西很大，郑椋一个人应付不了的，我得下去！”

“你疯啦！刚刚吐得水里都有血，不要命了！”朱钥死活拦着。

“我去！”老陈头不知从哪儿拿来了一杆长柄的鱼叉，不等我回话一头扎进入了水中。他们仨都下了湖，水里就开锅了，郑椋水性差一点，上来换了几次气，老陈头和二毛始终没露头。

过了差不多两分钟，老陈头浮了上来，拉着龇牙咧嘴的二毛，两个人回到了船上，紧跟着郑椋也回来了。

郑椋把已经折断的鱼叉扔到一边，就给二毛脱裤子，裤子脱下来，我们看到二毛的左腿上一条深深血痕，好像被兽夹夹过了一样。

“看清是什么了吗？”我问郑椋。

“太黑了，什么都不看见！那东西咬住了二毛的腿，幸亏陈伯用鱼叉猛捅了那东西一下，它才松口，不然我那个小刀根本扎不透它的皮！”

“是鲶鱼！很大很大的鲶鱼！”老陈头累得不起，喘着粗气说道，“胡，我们昨天刚刚说道它们，今天就遇上了！啊，啊，很大，你们不要站在水边，到舱里去！”

“对，这种鱼可以探出水面捕猎，大家退后！”我终于恢复了一点体力，和众人一起退到了船舱里。

“把灯都关了！鱼有趋光性，没了亮光巨鲶自然会走！”朱钥低声的说道。

众人照她的话做，关闭所有的光源，一动不动待在船舱里，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我看了一下手表，然后低声的对众人说道：“还有一个多时间天就要亮了，咱们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咱们的船还坏着呢，要是遇上巡逻船连跑的可能都没有！”

二毛说：“我早憋不住了，妈的！咱们有枪有弹，怕条鱼！”

老陈头说：“那好，我再试试发动船，你们看好水面！”说罢老头爬到甲板试着重新点火，结果发电机刚抖了一下，船头左侧的水里突然跃出了一个庞然大物，一下子压到了船上，把整条船压的沉下去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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