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能做什么呢？！

所以……

“二爷，你如果不好起来，我就真的会发火的！”

我感觉自己最心底的东西在逐渐被掏空。

我不明白梁渊他为什么会这样选择。

但是，他始终给我一种感觉，他在逃离，他在拒绝。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我看着他眼睛。

“你是不是不要我和小歧了？”

我下定决心和他好好生活，他现在就坐视不管，果真是没有一丁点儿为我考虑过么？

梁渊的手从我头发上拿开：“生老病死，由不得人！”

“谁说的！”我皱眉，“你生个病而已，渡城那么多名医，都是庸医吗？！”

其实我这句话，也是在问我自己。

梁渊似乎并不关心这件事。

他没有自暴自弃，但他似乎特别坦然。

他有一个男人的坦荡。

***

梁渊没有住院。

医生给他的检查报告被他拿着扔了。

我连看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就直接被他毁尸灭迹。

梁渊清瘦了不少，我也自然不会再缠着他在床上折腾。

我叮嘱保姆天天做调养身体的东西。

然后，还迷信地去半山别墅那个寺庙求神拜佛。

我不知道梁渊他什么毛病，就非跟自己死磕。

那日我从山上下来，直接去了简邯那里。

我跟他说了梁渊的事，现在瞒着也没什么意思。

救命要紧。

简邯听了我的叙述，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一双眼睛没有特别多的感情变化。

他安安静静听完，就像在听什么再正常不过分话。

手指，就在茶几上一下一下扣着。

他这张脸，仍然让我想起陆擎苍。

他和陆擎苍的那个视频。

“我想知道，梁渊这是什么情况？我知道你作为医生，涉猎的范围很广，所以，我希望你帮我个忙，看在明婉儿的份上，就是……希望你可以……”

简邯的眉眼特别清秀。

他就属于很多大学姑娘会很喜欢的那种。

就年纪越大，他越整个人都很有魅力。

他身上没有攻击性，甚至因为他是医生，所以他身上有一种别人没有的亲和力。

那种职业性的清冷，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如果我不知道他曾经的为人，我不知道他做过的事，我一定会认为他是个干净的值得明婉儿托付的人。

他比罗小亮好多了。

而最开始，他也在清吧一夜一夜陪着明婉儿成长。

简邯对明婉儿，是花了心思的。

只是后来可能因为得不到，所以就着急了。

他着急要得到明婉儿，就用了一种不是斯文人会用的办法。

“梁渊他有他自己的选择，我去医院问过了，他情绪稳定，就是病情稍微严重了一点，好像病人本身不是很在意这事。”

简邯的眼睛里藏着一丝促狭。

“你就说，能不能偷偷用点药之类的办法？或者我强行让他……”

后面半句话我也没说明白，但是简邯应该是懂的。

他双手交握在一起，很正经也有些得意。

“你应该知道，有时候人活在这世上，是会有报应的！”

简邯这句话让我彻底对他失去了信心。

我就知道，我不该找他。

可是……

我又不甘心。

我跟他说：“你和陆擎苍的事，我知道！有人传了你们的视频给我，你觉得，如果我把它发出去，会不会有什么……别致的效果？你们在寺庙里的那些，总不是每个人都知道的。所以……”

我越说，简邯的脸上就越来越多的诧异。

他面色尴尬了一瞬，有些微愣。

最后，他低下头，轻轻说了句：“老秃驴，耍这种把戏，也不怕陆擎苍剁了他！”

我还纳闷，既然他们都敢那么做了，为什么又不认。

“反正，救不救梁渊，你自己看着办！我就给你三天时间，悄无声息给我想点办法出来！然后，你给我听好了，如果你三天之后没有达到我的要求，你就等着死吧！”

很明显这句话我是吓唬他的，就算我再恶毒，也不可能把这种事到处宣扬。

我不是如此不顾后果的人。

可是，我现在也只能用这种办法，让简邯答应我。

这件事只有我一个人努力才行。

因为梁渊压根就不配合。

所以……

“好，我想想办法！不过这件事，你最好不要让陆擎苍知道了！”

简邯的表情很有忧虑的样子。

我点头，算是和他达成了共同的协议。

虽然，这协议是口头的。

三天后，我再次去简邯家里找他，可是明婉儿跟我说他去陆擎苍那边商量事情了。

我火急火燎赶过去，并没有看到简邯，而是只有陆擎苍。

陆擎苍单腿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另一条腿压在这条腿上。

他嘴角勾着一抹笑，这笑容有些高深莫测的。

“简邯有来过吗？！”我重新见到他，总觉得自己没脾气，无法对他冷漠。

况且，这次是真的因为有事。

我这样安慰自己。

陆擎苍半眯着眼：“来过，走了！”

走了？

简邯是耍我？

他故意让明婉儿跟我说他在这儿，然后让我到这儿来，再让陆擎苍“接待”我？

这个狗男人！

我的心跳都快了半拍。

“找他有事，或许我可以效劳。”陆擎苍一副他什么都可以的样子。

我有些生气：“我找他上床，你可不可以效劳！”

紧接着，我清晰地看到陆擎苍的眼眸紧缩了。

他的表情一点点凝固在脸上，就像冬天因为气温太低所以逐渐冻住了一般。

我想走已经来不及了。

他把我按在水床上的时候我感觉天旋地转的。

他的双眸把我锁得死死的：“好，我刚好试试，简医生灵不灵。”

他这句话我没有听懂。

简邯灵不灵，跟我和他试试有什么关系？

可是，现在不是思考这件事的时候。

陆擎苍把我按着，抓起我的一条腿，偏头吻在我小腿上。

“你清瘦不少，后背的纹身，更好看了！”

我这才惊觉，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他脱光了。

***

其实，上一次真正跟陆擎苍在一起，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那会儿我们关系很好，我很希望跟他一直走到最后。

可是，最后他选择了另一条路。

命运总是捉弄人，我也不必憎恨。

之后我身为人妻，我总应该恪守妇道，不应该在紊乱自己的私生活。

哪怕之前和陆擎苍在这水床上嬉戏，被他玩弄，也只是胡闹而已。

现在，陆擎苍竟然动真格的。

这次，我是真的发自内心，对梁渊有愧到了极点。

直到回去的路上，梁渊跟我说他要出差，而我也没心情回答，让他照顾好自己。

然后，我打电话给明婉儿，说如果见到简邯，一定要想办法把他留住，然后偷偷让我过去。

可简邯消失了，就像上一次一样，人间蒸发。

赵霖北发信息问我要不要拍戏，我也拒绝了。

实在没有什么心思还拍戏。

好在，梁渊出差小几天就回来了。

他问我之前的药还有没有。

我本来不想耗费他精力，即便他脸色不难看，但是我还是不人心再索取。

可是，他一再要求。

最后他吻着我的胸：“怎么了，你是不信我，还是不自信？”

“那你答应我，之后好好吃饭，然后好好跟我说……说为什么……唔……”

要说的话被他悉数堵进嘴里。

***

谁也没想到，我，再一次怀孕了。

这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怀孕。

我没想到我都二十五六岁，还会有一个孩子。

我问过柳医生，他说我是易孕体质。

我看着孕检单愁眉苦脸。

老问题，我不知道，这孩子是谁的。

如果那次我没有去找简邯，我肯定就不会被陆擎苍睡。

可是……

可是我调整好情绪拿着孕检报告单去找梁渊的时候，正在睡觉。

并不正常。

他从前一天晚上，睡到了我去医院回来。

我问了保姆，他中途没有起来，也没有醒。

我手里的东西一下子被我扔到一边。

我打电话给医院，让他们来人。

一番检查过后，医生跟我说，梁渊的肾衰竭已经到了中晚期。

几乎，没救了。

在医院的走廊上，我单手捂着肚子，后背靠墙。

我没想过我有生之年会在同一天因为两件极端的事，到医院来两次。

我现在两手空空，就像要坠入地狱一样。

是，我这辈子是没有做什么善事好事，可是我也没有做什么不得了的可恶事。

我没有伤害人，或者说，我没有主动伤害人。

所以，我里脑子不好使，想不明白我为什么……

“梁太太，请你签个字，我们现在开始要进行保守治疗！”

我从来没觉得我的名字这么难听过。

难听到我想要让梁渊起来给我重新取个名字。

我手抖着，把我的名字写完了。

“你们，一定要尽力，钱我有，多少都行，要买什么药跟我说，怎么我都能买到！你们一定把他给我治好了！”

我还没给他生女儿，他怎么可以出事？

护士和我说梁渊醒来的时候，我几乎是百米冲刺就跑过去了。

尽管我现在有个孩子，可比起来，梁渊要重要得多。

他比上次还要虚弱。

虽然他双眼看起来仍旧有神采，但是，他的眼角略微有些疲倦。

我看着他的眼睛：“二爷，我已经给你安排了治疗！你先听我说完，你不要生气，我……怀孕了！”

两个月前，他出差回来，非要吃药，然后我就给他了。

所以……

我把他的手拉到我肚子上，我也赌了一把，这个孩子就是救命的稻草。

如果他是陆擎苍的孩子，那么他现在出现，也算是功德无量。

“在你抛弃我之前，麻烦你，求求你，再三考虑清楚！”

我按着他的手，一动不动，我虽然知道现在孩子肯定是没有心跳的，可我还是希望他能感受到他的生命。

“万一是女儿呢？”我很认真看着梁渊，“如果是女儿，你是不是应该……”

是不是应该喜欢她一下？

或者说，为了这个女儿，好好治病。

梁渊皱眉了，他没有开口，就先皱眉了。

“凉凉，你现在撒谎越来越不考虑后果了，你以前，长脑子的，现在怎么越来越蠢笨了？”

梁渊的话，是在讽刺我？

我挺起胸口：“二爷，你这意思是，我骗你？没有，绝对没有，我不会为了留住你，就做什么不得了的事！这是我上午的孕检单！”

我松开他的手然后四处摸索。

可是我才想起来，被我扔家里了。

“二爷，我说真的，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真的怀孕了，我……”

梁渊的眉头瞬间松开了。

他靠在床头，看向窗外。

我以为时间静止了。

我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我在等他表态，而他……

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把他的手拉过来：“二爷，我真的怀孕了，你……”

“我的病，没有办法！只能拖延性命，改不了结果，早晚要死。”

梁渊的一句“早晚”要死，让我无言以对。

我能说什么？

每个人确实都有生老病死，可是他凭什么如此不积极？

他凭什么就自己甘愿放弃？！

有多少人，因为没钱，想活命都不行，可是梁渊有机会活下来，却……

“凉凉，有些事，你现在不用知道！”

梁渊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在我肚子上了。

他的眼睛里露出一丝柔和。

这种柔和是我想都想不来的。

现在，他的这种柔和目光，却是给孩子的。

“如果孩子生下来，爸爸就病怏怏的，以后他也不会很健康，所以，我求你……二爷……”

梁渊身上穿着衬衣，我没敢让护士给他换成病号服。

我知道他醒过来会发火。

金牙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出现，我什么都不知道就傻傻的，天天给梁渊想办法治病，现在还怀孕了。

我耳畔全是各种声音，就像病的人是我一样。

我被他们折腾得有些魔怔了。

“好了，从今天起，我陪着你！”

梁渊因为这句话，出院了！

他自己说要陪着我，就陪着。

我让他住院，他就冷冷看我一眼。

我知道没有人喜欢住在医院，可是又有谁在真正生病的时候，不心甘情愿住着？

梁渊的所有毛病，我都惯着。

我怀着孕，却要想方设法让他开心。

我竭尽所能，想要留住他。

他倒是也听话，就一直配合治疗。

医生开什么药他就吃什么药，保姆做什么补品他就陪着我吃什么补品。

总之，该运动的时候，我们就一起去爬山，去散步。

虽然爬的不是什么陡峭的玩意，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些坡罢了。

我们的生活似乎突然健康起来了，然后我的心情和梁渊的身体好像也越来越好了。

我以为不会再有插曲，简邯不见了就不见了与我无关。

四个月后，我怀孕六个月了，我们去孕检，医生说是个闺女。

我高兴坏了。

出门就跟孕检室外面坐着的梁渊说，我们的是个闺女。

他起身摸了摸我的头，说辛苦了。

他这些日子，心情平静得多，反而是我，就特别咋咋呼呼。

我因为各种东西都特别开心。

而梁渊始终平平和和。

有一次，我跟梁渊在外面散步，突然一辆车停到我们旁边。

车子后座的车窗渐渐落下。

露出了陆擎苍的侧脸。

他的脸本来就邪气凛然，现在他眼睛落在我肚子上的时候，我感觉到一阵危险。

“师兄，好久不见！”

这六个字，以前我也听他说过，不过之前我没什么感觉的。

现在听到，我就觉得他是要做个坏人，是要使坏了。

我竟然把梁渊挡在身后，问他要做什么。

他开门下车，就站定在我们面前。

这一瞬间，梁渊把我拉到他的身后了。

“陆擎苍，好了，不要胡闹，你以后也不要再这种态度跟我说话，我始终是你师兄！”

“是吗！”陆擎苍把烟拿出来递给梁渊一根，“师兄，我对你态度很好，因为我是想谢谢你替我照顾了我的女儿。”

他……

他的女儿？

我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说的话费意思！

“你胡说八道！”我太激动了，“陆擎苍，滚回你的车上去，你别胡说！”

陆擎苍身上穿着深蓝色衬衣，现在是春天，他连薄外套都没有。

我盯着他，另一只手抓紧了梁渊。

“老公，我们回去！这个疯子已经疯了！他想拆散我们，他……”

“我有没有乱说话，我师兄知道！他自己的身体是什么状况，他也知道！所以，不用我提醒，是不是，师兄？你自己说，你老婆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我竟然把梁渊挡在身后，问他要做什么。

他开门下车，就站定在我们面前。

这一瞬间，梁渊把我拉到他的身后了。

“陆擎苍，好了，不要胡闹，你以后也不要再这种态度跟我说话，我始终是你师兄！”

“是吗！”陆擎苍把烟拿出来递给梁渊一根，“师兄，我对你态度很好，因为我是想谢谢你替我照顾了我的女儿。”

他……

他的女儿？

我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说的话费意思！

“你胡说八道！”我太激动了，“陆擎苍，滚回你的车上去，你别胡说！”

陆擎苍身上穿着深蓝色衬衣，现在是春天，他连薄外套都没有。

我盯着他，另一只手抓紧了梁渊。

“老公，我们回去！这个疯子已经疯了！他想拆散我们，他……”

“我有没有乱说话，我师兄知道！他自己的身体是什么状况，他也知道！所以，不用我提醒，是不是，师兄？你自己说，你老婆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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