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是真的害怕了。

我不知道前面有什么等着我和陆擎苍。

我甚至脑海中已经想到陆擎苍是怎么被梁渊欺负。

又是怎么被梁渊讥讽。

最里面这间屋的空气不好，光线也不好。

梁渊让人开灯。

“别开灯！”我下意识开口阻止。

梁渊起疑：“怎么，你知道这屋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我矢口否认。

“没有，我能知道什么，我没有呢！开灯吧！”

陆擎苍，我已经尽量帮你拖延时间了。

灯开了，我甚至都不敢睁开眼睛去看。

可是，开灯后，大家都安静了。

没有人再说话。

我屏住呼吸，鼓起勇气才睁开眼。

入眼的，一张床，木头搭成的，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仍然是木头。

屋内还有味道，是药味和香火的味道。

可是，没有人影。

梁渊过去，摸了摸被子。

“和尚，这被子是温热的，五分钟前还有人睡过！”

我心里的线瞬间崩塌。

陆擎苍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我也很清楚。

所以……我知道他现在就在屋里。

正如梁渊所知道的，如果他找到陆擎苍……

“二爷，这房子所有格局都在了，什么东西都在眼前，你一眼就能看到，所以……”

梁渊坐在床上，鞋子在地板上一下一下砸着。

砸得我心慌意乱的。

我双手挥动，过去到梁渊身边。

“二爷，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刚说完这句话，一只手突然捉住我的脚踝。

我的脚是往床里面放的，结果被人捉住了。

不用想我也知道这人是谁，我估计我脸色都变了。

梁渊的手放在我脸上，突然看向他们。

“你们出去！”

梁渊的话让我一震，我知道他现在要做什么，我也知道陆擎苍就在床下。

“我们回去吧，二爷！”

“出去！”梁渊没理我，而是直接命令他们出去。

他们面面相觑，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

最后，他们出去了。

并且，把门关上了。

“二爷你不要闹，这里是佛门清净地，你这么做我们会有报应的！”

“报应……”梁渊五官俊朗，“我不信邪，自然也不信佛！”

他按住我肩膀，将我推倒在床上：“你是我老婆，我想要你……”

我的脚，被那只手抓着，手的力气，大了一点。

细微的变化，我能感受得到。

我想把脚从他手里拿出来，可是我又不敢用力，怕弄坏他的手。

没想到，梁渊直接把我一条腿抬起来。

他压下上身，把我的腿放在他腰上。

“你怀孕之后，我都没好好陪你！”

我本来听习惯了梁渊说这种话，但是现在因为陆擎苍在，所以我就觉得特别扭。

没有人希望自己这种时候被人旁听。

尤其这人还是喜欢的人。

这种滋味，痛苦无比。

梁渊一寸寸啃噬我的锁骨，他牙齿在我皮肤上弄出一个个属于他的标志。

“二爷……”

“嘘……”

“我要做的事，你就别拦着！配合我就好……”

我抓紧身下的床单，床上还有陆擎苍的味道。

心里痛苦，总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梁渊终于挺身而入，这床根本就经不起摇晃。

他一动，床就咯吱咯吱响，摇晃不停。

我有些尴尬，不肯叫出声来。

梁渊便拍我屁股，让我叫。

我难以启齿，他就愤怒地把我双手束缚在头上，然后另一只手打我，迫使我出声。

我拧不过他，索性放开了满足他。

我不知道床下的人怎么样了，我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还好梁渊这次没有为难我，很快就交代了东西。

我喘息着，看到身上红肿的皮肤，有些生气。

梁渊穿好衣服下床，顺便递了纸巾给我。

“以后梁歧就你抱过来！我师兄医术高明，他没有骗我！”

“好！”

我心里是开心的，有些激动。

不过很快，梁渊转头过来，把我下巴捏住。

“不要跟我耍什么花招！就算陆擎苍醒了，就算他恢复了，在床上，他也只是个废物！”

我感觉心一下子就冰冻住了。

陆擎苍就在床下，要是他听到这句话……

“我不会找他，小歧好起来之后，我也不会来，二爷放心！现在孩子还小，必须早点好起来！不然影响他健康成长！”

我说的也是真心话。

我准备下一次，就让陆擎苍把解药给我，不让小歧再生病下去了。

***

从寺庙回去，我几天几夜都没休息好。

不是因为梁渊，不是因为小歧，而是因为快要见到陆擎苍了。

也不是没有见过他，但是我不确定我再见他，会不会脸红心跳。

他旁听了我和梁渊……

我趁梁渊不在，把奶妈叫过来。

板着脸跟她训话。

“你胆子够大！我儿子你也活该？陆擎苍给你很很多钱？还是……”

“我女儿在他手上！让人看着的！”

我顿时明白了。

敢情这是有把柄，有软肋在梁渊手上。

我点点头：“算了，现在就这样吧！”

我思前想后，却想不到怎么跟陆擎苍开口。

我知道他也是受害的人，我知道他也无辜。

所以，我不敢再对他提要求。

我承受着我该承受的一切，自然就也要坦然。

“你女儿是谁？！”

奶妈说了个名字，我震惊不已！

他说的，就是梁渊之前那个十几二十岁的姑娘！

原来，梁渊……

陆擎苍还真是连这种时候都不放过。

“行了，以后你奶水里不要放药！”

她没吭声，我知道她的意思，陆擎苍没有松口，她就不会停止。

“行了，我去找陆擎苍说清楚。”

“好！听他的安排！”

第二次去寺庙，心情和第一次完全不同。

我现在倒是不担心小歧生病的原因，我开始担心陆擎苍像中毒一样要跟我纠缠别的事。

我并不希望他混成现在的状态，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他不要颓废。

我不想就这样和他偷偷摸摸，没意思。

我只希望，他可以正常一点。

不过显然，这很难。

奶妈抱着小歧在外面，我就进去房间找陆擎苍。

现在他四肢和身体都不太好，所以活动也不灵活，只能就这样待着。

什么都做不了。

“是不是很失望？看得到用不着？”我笑话他，“那天你抓我脚做什么？怕我跑了？！”

“不是！”

“那是什么？”

“想把你拽下来！摔死！”陆擎苍半真半假地说道。

我看到桌子上有烟，就问他为什么现在了还抽烟。

陆擎苍嘴唇两片，薄如他的性子。

“抽烟无妨，不稀罕长命百岁！”

他把我拉到他腿上坐着。

我盯着他：“我稀罕！我希望长命百岁，快活似神仙！”

陆擎苍上半身穿着烟灰色上衣，胸口的胸肌俨然没有之前那样发达。

我想起他以前的身材，不禁有些感慨。

“你之后怎么办？这身体让它就这样了么！”

“不好吗？”陆擎苍咬着我的耳朵，“是不是想我快点好起来，然后跟我做爱？”

他嗓音特别沙哑，就好比一把沙子干干的躺在他的喉咙。

而且，下不去，出不来。

就像气球被扎了一千个洞，这些洞粘合在一起，相互不舒服。

“我不想，我又不是没有床伴！”我故意翻白眼气他。

谁知道，他是真的特别有耐心，也够容忍。

刚好，我想要刺激他。

“现在小野跟着我，还好！可是小振就可怜了，没有爸爸，妈妈也不在！你也不肯快点好起来么！”

我说话声音很重，故意阴阳怪气的。

“唉，现在我结婚了，也不可能时时刻刻过来！小歧的病迟早要好起来，我可怎么办呀！到时候，我会想你的！”

“可是，我想你。又不能老过来！不然出去？你现在应该也出不去！你还是早点好起来吧！”

陆擎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难看。

我只有变本加厉，继续给他说。

终于，好不容易，把陆擎苍念烦了。

他堵住我的嘴：“你闭嘴，你以为这样，老子就听你的了？”

“那不然你要在寺庙一辈子吗？你快点好起来呀！不要堕落！”

其实想想，陆擎苍并没有堕落，至少他为了见我，弄出这么些幺蛾子，我都懒得搭理他。

陆擎苍呼吸加重，惩罚性地吻着我。

就好像我是让他变成这样的元凶。

虽然我们都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陆擎苍不给我再说话的机会，我也怕他烦我。

当他把戒指套进我手里的时候，我突然觉得他并没有这么简单。

就比如，他之前一直不说戒指的下落，结果现在发现，戒指就在他师兄手里。

他刚出事，他师兄就主动到寺庙里来了，并且带着戒指。

这足以说明，他之前把我戒指拿去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具体什么事，我自然猜不到。

“本来，我想去做一枚和这个戒指相似的玩意，然后跟你求婚！”

陆擎苍说到求婚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自己都觉得，我配不上这两个字！

求婚？

求婚……

求婚不是普通姑娘结婚最期待的吗？

然而我不配结婚！

我也不配被求婚！

我现在三心二意的，对婚姻和爱人，都不够忠诚，我不会得到神明的祝福。

所以……

“好了，戒指还给我就好了，以后我收拾好，不让任何人找到，免得又被贼偷了去！尤其是那种没什么出息的贼！”

陆擎苍被我的话逗笑，他双手在我晚上放着，一点点用力掐住。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介意，我也希望他因为我的话，重新燃起斗志。

但是，我似乎做不到。

我似乎没有这个本事刺激到他。

看来，梁渊上次把我按在这里，完全没有刺激到陆擎苍。

他还是这个死样子，一丁点儿都不变。

所以，我起身要走。

“既然戒指都拿到了，我再让梁渊随便找个江湖老郎中好了，或者好的医院都行！”

我故意这么说。

陆擎苍把我推倒在床上。

他黑着脸，把我裤子解开。

“你做什么？”

“我看你尝尝，什么叫本事！”

陆擎苍野蛮起来，没有人招架得住，包括我。

他的手指就在我小腹以下来回游动。

他虽然没有太大的力气，却全是我用巧劲儿。

我一条腿刚要收拢，他就把我的腿抓起来。

“别动！”

他其实没有太大的力气控制我，可是我已经尽力了。

我以为，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我如何收场，而是如何给陆擎苍面子。

陆擎苍这人，他最要面子的。

如果我挣脱他，那他真的是没用了。

我低声叹息：“好了，我错了，你最有出息了，行不行？”

这句话，更让陆擎苍火大。

他满脑子怒火的样子，我并没有真的嫌弃他，我只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能让他快点好起来。

结果受到刺激了。

他伸手指进去，跟我说，不管怎么样，他都会满足我，让我不用有所顾虑。

他现在已经被梁渊昨天的话，气得昏了头。

我怎么可能有顾虑，我怎么可能嫌弃他？

男人，最无能为力也最不愿意的，就是被女人瞧不起。

陆擎苍一直弄到我投降。

我喘息着，脸上还很热。

“陆擎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不要这么折腾我！从今往后，你爱怎么我管不着，也不会再刺激你！我现在只想让小歧好起来！这事儿，你跟奶妈说一下！”

陆擎苍擦着手指，他的表情臭到好比咸鸭蛋。

明明很完美的一张脸，现在活生生被他弄得收敛了光芒。

“你去找简邯！”

“找他做什么！”我震惊，“我已经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自从上次，我因为明婉儿的事把他弄废了之后，我就……”

“去找他，他知道怎么让我快点好起来！别人不行，他行！”

听了陆擎苍的话，我胸口起伏巨大。

我现在连喘息，都带着愉悦的语气。

我心底有一丝甜，也有一丝希望。

“好！我帮你找！陆擎苍，我帮你找！千山万水，刀山火海，我帮你！”

陆擎苍突然把我搂紧，我的头就贴着他胸口。

“明知道刀山火海还要去，不是傻？”

“我才没有！你当初不也是毫不犹豫吗？！”我吐了吐舌头。

我知道我这个年纪的女人，不应该追求什么梦幻和童话。

所以我也没有觉得陆擎苍是什么王子国王。

我想，我和他们的故事，如果真的是童话，那一定是黑暗悲惨吓唬小朋友的那种！

不过，有句话说，真正的童话，是给大人看的。

那不然呢？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圆圆满满，幸福生活在一起？

***

我去找简邯的时候，赵霖北告诉我，这人其实特别喜欢自由。

虽然动不动就瞎折腾，但是他折腾的东西，全是自己琢磨出来的，是个难得的人才。

“现在他也应该不在国内，所以……”赵霖北挠头，“那你要我怎么样？我帮你？可是我找了这么久了，不也没找到呀？我都不敢跟你说，怕你生气。”

赵霖北腼腆阳光的样子，让我想起世上最好的事物。

我躺在地上，心里惦记着简邯的样子。

说实话，谦谦君子说的就是简邯的外貌。

谦谦君子，彬彬有礼。

可是，就是这种人，做了伤害明婉儿的事。

我每次一想到，就觉得人这辈子，最不靠谱的，就是面相。

“我需要他救人！必须他！”我有些沮丧，“赵霖北，你能想到的地方我都能去！只是我心里一直觉得，世上最完美的人也不过如此，我为什么会如此妥协？为了保持自己的好？所以不顾形象维护一切？”

希望和谐，那麻烦事儿就多了去了。

赵霖北摸着我的头发：“好了，我知道了！他是我哥哥，我肯定无论如何都要珍惜的！这么久以来，我一直在找他！”

赵霖北的话，我特别相信。

他骗谁，都不会骗我。

“好！我知道了！”

又过了好久，仍然没有简邯的消息。

我想起之前是因为我弄伤了他，把他放给了出去，想给绿毛处理。

可是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绿毛说他把简邯扔了！

“为什么？”

“吵！”

绿毛也显然知道是陆擎苍让我来找人，所以他也有点了愧疚。

“好了，你别管了，你找不到，我找不到，那只能白玩儿，我会努力找的！”

赵霖北对于没有帮到我这件事一直愧疚，所以他整天也找了很多人地毯式收索。

直到，我接到一条短信。

这条短信的内容是：我知道你在找我！我就在渡城！

我立马打电话过去，可是关机了。

我气急败坏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是，晚上的时候，我又收到一条信息。

还是简邯发来的。

他说：明天你来见我，自己来！

我知道，他之所以知道全世界的人在找他，是因为赵霖北几乎把整个渡城都要翻过来了。

以前他只是自己默默找，现在因为我的参与……

我回了信息，说好。

不管发生什么，就当是我还债了。

我当初把他差点搞死，现在也该我受罪。

只不过，简邯不是个简单的人。

无论哪方面。

和尚都没办法很快治好陆擎苍，简邯却能。

我睡前，无比期待见到简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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