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你的车，别转头瞎看！”

可能是我声音粗犷了些，吓得罗小亮急忙转头回去。

而我，脖子被人从后面搂着。

“这车一会儿我开回去，别墅等你！乖！”

罗小亮把车开回黑虎堂之后我就让他下去了。

陆擎苍从后座翻到前面。

“腿脚还挺利索！”我按下车窗点了一支烟，“你今天送梁渊礼物，人家都不稀罕。”

他毫不在意，眼角里带着一丝快意。

“我也不要他稀罕！”

这是真真实实地重新见到了陆擎苍。

上次我磕药过后见到的，我自己把它归结为我的幻象。

但现在，他真真正正出现在我面前，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晕了。

这种晕是分不清此时此刻发生的是现状还是梦境的晕。

“陆老板……”

“你叫我什么？”他咬住我耳朵，“这么久不见爸爸，忘了怎么叫人了？”

最后，他扯开我衣服，埋头到我胸口。

“或者我叫你奶妈。”

我后背贴在椅子靠背上，根本没办法往前凑，陆擎苍把我按得死死的。

“小野那天说，想要一个妹妹。”陆擎苍咬着我R头，舌尖不停在晕圈上打转。

我硬着脖子：“外面都是黑虎堂的人！”

“正好让他们知道你最迷人的样子！”

“你不要毁了我的形象！”

“我是在帮你重新塑造形象。”

他“吃饱喝足”之后，把我的头摁到下面。

“这是我的车，你别弄到处都是！”

我急忙忙收拾好衣服要赶他下车。

可是他根本就不受我控制。

最后，他真的没有弄我车上，而是全部弄我嘴里了。

乳白色的东西留在我嘴角，你你你我故意舔了一下，嗦进嘴里。

他笑：“还不下去？”

“你把车开回去，那我晚上怎么办？”

他倒眉一抬：“跟我无关。”

我是被陆擎苍“扔”下车的。

绝尘而去的车，像是在向我示威。

我气得跺脚。

***

时间往后挪到二月，春节期间，事情并不多。

我天天带人赌石，虽然没有把把赚，但梁渊庇佑，我给黑虎堂的零花钱算是够的。

这个年过得人人心里算是轻松。

年夜饭，黑虎堂需要我，而我不愿意把小野带到黑虎堂。

所以，只能在黑虎堂匆匆吃了饭，然后会半山别墅。

其实已经不算一年最冷的时候了，但总归来说，还需要温暖。

我进屋就看到小野穿着红红的新年衣服，头上戴了个地主帽。

“谁给你弄这个的？”

我看着他又土又喜庆的装扮，实在忍不住笑。

“爸爸？”

小野摇头。

“那是谁？”

“舅舅！”小野眼睛里冒着星星。

他特别喜欢赵霖北他是真心真意把赵霖北当做自己的舅舅。

这个赵霖北！

“他人呢？”

“他说他要回自己家过年了！”小野声音脆脆的。

我们是十点钟才开始吃饭，不过我已经半醉了，压根也吃不了什么，就是陪着明婉儿和小野而已。

我以为陆擎苍会来，可是他没有。

到现在他都还连戒指都不肯还给我。

另有隐情？

“妈妈妈妈，我们放烟花！”小野打断我的思绪。

他蹦蹦跳跳到我面前，活泼无比。

“好啊，一会儿妈妈带你到楼上去放烟花。”

红尘之中，浓烟滚滚。

其实这别墅，是一方净土。

小野，是我的动力。

怎么又一年，我虽不懵懂，但仍旧无知。

烟花绽放在天上，最开心的是小野。

“宝宝，过完年，妈妈给你找家教，还是你去幼儿园？”

我不觉得小野还小，他本来就比普通孩子要成熟。

所以，我不能再把他自己一个人丢在家玩玩具。

可是，年没过完，我出事了。

不是什么见血的事儿，而是见不得血的事儿。

见不到血！

我有了。

陆……小鸭子的！

我竟然，怀了第三个孩子。

这次，我很聪明，也很积极。

我第一个就想告诉陆擎苍。

可是他一直都没有出现。

上次他开车回来放在地库之后，再也没有出现。

神出鬼没的人，我也并不知道他的手机号。

我也没告诉张婕，坚持要第一个告诉陆擎苍。

没多久，三月了，我让赵霖北给小野联系了学校，而且小野的姓名年纪，都是让赵霖北这个干干净净的“舅舅”想办法的。

我终究是个不干净的人，不想小野有我这么个污点满满，连事业都不干净的母亲。

我希望他阳光积极，健康乐观。

***

肚子第一次痛，是在我第二次孕检之前。

第一次孕检我只是确定了一下，真的怀孕了，是有孩子在我肚子里的。

第二次是因为肚子痛，我再去检查了一下。

这会儿，都快四个月了。

医生看着报告愁眉苦脸的，说这孩子有点问题，但因为孩子太小，还没多成形，所以看不清楚。

只是，有点不对。

我又换了一家医院，是同样的结果。

我发了疯一样，买了无数烟花到楼顶放，想让陆擎苍来。

他是孩子的爸爸，我不管之前有什么恩怨，他应该知道。

还好，我放完烟花，他来了。

“陆擎苍，陆擎苍……陆擎苍我……”

他站在无边泳池旁边，沉着脸。

“你……怎么了？”

我觉得他表情不对，可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即便我听到有风声，说梁渊到处找陆擎苍，要让他给个说法。

他是欺师灭祖。

而且是杀了自己的师父，所以罪孽深重。

不过我最近都在忙着赌石，忙着黑虎堂的事，忙着怀孕的事，并不太多知道梁渊那边的情况。

他过来，把我搂进怀里：“怎么了，风大下楼！别老吹风！”

“陆擎苍，我怀孕了。”

在踏进卧室门之前，我终于说出口了。

其实一直想告诉他，可是他真的来了，我又似乎不太能说出口。

好不容易开了口，他的脚步停了。

“嗯？”他声音低哑，“什么？”

“我怀孕了！你的！四个月！”

现在快四月多了，一月的时候，赵霖北刚好，我和陆擎苍做过。

没想到，中了。

走廊的灯很暗，陆擎苍似乎是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

不过老样子，他是相信我的。

“四个月？”

“嗯！”我闷闷地看着他，“别告诉我，小鸭子不是你！”

他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很少皱眉的人，现在把眉头皱起来了。

我有种特别不好的感觉。

结果，他把我抱进怀里，抱了很久。

“老子又有一个孩子了！”

他一直把小野当成自己的孩子，所以他说的“又”，是这个意思。

“医生说，好像有点问题。”

我必须好消息坏消息一起说了，不然我怕说晚了，他会……

“什么问题？”他推开我，看了眼我的肚子。

我不知道怎么告诉他，因为我也不知道原因。

可是，他比我脑子快。

“因为你之前，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我顿时想起来了。

那段时间，我为了……

为了让身上的疼痛减轻，所以……

“我没吃太多！”

陆擎苍不听我解释完，直接将我打横抱起来，进了房间。

他脸色比刚才还要差，就下一秒恨不得弄死我的这种。

所以我瑟瑟发抖，看着他。

“你不要凶巴巴的！”

“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不准再去赌石，不准再去黑虎堂，不准踏出这里半步！必须养好身体，把孩子生下来！”

他眼神是冰冷的。

我以为，在他知道我怀孕的时候，多少会高兴。

可是现在，他脸上就这些愤怒。

“陆擎苍，我也想把孩子生下来，可是……我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问题，我如果两家医院，都是相同结果，我有些不敢！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就是被白睇……”

说到这里我有些说不下去了。

他的脸色也沉着，双手撑在我肩膀上当。

“听好，无论如何，我要让他平安健康的出世！”

“陆擎苍，你还记不记得戒指？戒指不是很厉害吗？不是可以起死回生吗？那如果我们的孩子生病，我们是不是可以……”

“凉凉！”陆擎苍低下头，不再看我。

我顿时知道，有问题了。

“怎么了？那戒指……”

“我会让孩子健康的！”陆擎苍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暗暗的灯光中，我似乎陷入迷茫。

其实我是一个坚定的人，并不容易陷入迷茫。

我也很少会有对未来的害怕感。

可是这一刻，我真的害怕了。

尽管陆擎苍就在我旁边，尽管我也相信他说的话。

但是，我突然就不确定了。

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勇敢的人。

可是，我也只能勇敢坚定。

从这天起，陆擎苍一直都在我身边守着，寸步不离。

我肚子稍微不舒服，他就会第一时间替我热敷，替我处理。

我们都在等肚子大一点的时候，再去医院检查。

***

只是，刚五个月大，我让保姆送小野上学之后准备去医院检查，还没换好衣服出门，保姆就打电话来说出事了。

她所谓的出事了，是说……

有人来抢小野，说小野是她的孩子。

那个女人疯疯癫癫的，冲出来就要抢小野。

“她说小野是她的孩子，还可以做亲子鉴定的！”

我一着急，肚子突然痛起来：“那孩子呢？小野现在在哪里？”

保姆快哭了，不敢回来。

“快说啊！小野去哪儿了！”

“他被那个女人强行带走了！”

我挂了电话就先张婕，让她安排人去查监控。

小野的幼儿园就在最显眼的街道，到处都是监控。

我只要查到监控，那女的肯定跑不了。

然后，我打给了陆擎苍。

上次过后我就汲取教训，把他的号码存下了。

“陆擎苍，你当年不是跟我说，那孩子的父母你搞定了吗？怎么现在突然要来抢小野？”我大声吼叫。

陆擎苍那边特别吵闹，没多久才安静下来。

“查监控！”

“还在排查，应该等一会儿才有结果！”我捂着肚子，“你快回来，送我去医院，我肚子……”

他一直都寸步不离的，也就这几天实在忙碌。

这事儿巧了，真巧了。

偏偏……

偏偏他外出的时候，出事了。

我一心挂着小野，现在肚子又剧痛。

怀孕的时间，应该是刚刚在张婕那儿扎针缓解症状的期间。

现在我一身毛病还没好干净，还怀着孕。

医生也说了，如果我坚持要把这个孩子剩下来，那只能是……

只能是承担赔上半条命的风险。

而我怎么可能，要中途放弃。

就算我心甘情愿，陆擎苍也绝对不情愿。

所以我压根就不用冒险。

最后痛得我双腿发抖瘫在沙发上。

我大着肚子，根本不能曲腿，只能躺着，像个中毒的人。

陆擎苍一直不挂电话，他让我听他讲话，千万别挂电话。

我时不时“嗯”一声，也只能尽最大努力。

身上全是汗水，湿透了。

五月，刚刚立夏，我难受得要命。

好在，陆擎苍回来了。

他速度很快。

“送我去医院，还有……还有联系人，找小野，找小野啊！求求你！”

“我安排人去找了，你不要担心，好好睡一觉！”

陆擎苍的语气很重，重到我都觉得他是在强行抑制自己的情绪。

我抓住他胳膊：“戒指呢？戒指呢？”

他还是没回答我，眼神有些复杂。

最后医生把我们痛骂一顿，孩子没什么大事，就是在肚子里缺氧了。

不过，医生说，这孩子还是有点奇怪，怕生下来会有畸形的可能。

陆擎苍一脚踹在他身上，我躺在病床上想拦也拦不住。

最后，我实在没辙，闭上眼，眼不见为净。

陆擎苍把医生胖揍一顿，最后逼他开了有用的方子。

我难得反反复复冒酸水，好在黑虎堂赌石的事现在有罗铭全权负责，还有张婕帮我盯着，我也算是放心。

不然，我真的撑不住了。

从医院出来，陆擎苍就接到电话。

我知道事关小野，也不管安全不安全，从病床上下来，也要一起听。

就听到那边一个小伙子的声音。

“苍祖，那女人生完孩子之后本来挺正常，现在脑子坏了，听说是没办法再要孩子，所以疯了！我看……我看就……”

“说重点！”我冲着电话一阵咆哮，“你特么给我说重点！”

“那女人现在把孩子抱到天台楼顶上去了，说她要和孩子一起死，免得受这种相思之苦！”

“啊……”

我捂住耳朵尖叫。

陆擎苍立马让医生过来把我的手脚捆住。

“别让她再折腾！”陆擎苍说完抬头，“把她捆着！捆死！不让她走！”

然后，她走了。

“陆擎苍，你混蛋，我也要去！小野也是我的孩子！陆擎苍！”

我被医生护士强行按住，然后，强行绑好。

“小姐，你再动，恐怕对胎儿不好！你不要动了！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打麻药，所以我们也不会给你用麻药让你安静，不过我们可以一直守着你！”

护士给我下了最后的死命令。

我根本就不想听，什么狗屁麻药，什么狗屁我不能去。

我的小野是我的精神支柱，如果不是他，我也撑不到现在。

他才四岁不到，他才刚上幼儿园几个月！

他，才刚刚交朋友！

他快有弟弟或者妹妹了！

我双眼湿润，忍不住就哭了。

“我求求你们，让我走吧，好不好？陆擎苍不会怪你们的，我会小心保护好我肚子里的孩子，我不会情绪激动，我现在就是想快一点，去！我怕我的另一个孩子，被人杀了！求求你们！如果你们不放我走，我也不会消停，我会死的！”

来自一个母亲的呐喊和绝望。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用会这样的方式和小野分开。

我甚至觉得，他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我。

我要看着他娶媳妇儿，我要给他发红包，我要赚大钱让他过得风生水起，我想看他长大后的样子，我希望他成为赵霖北那样阳光单纯的人，我……

我现在好害怕，什么都看不到了，我害怕一切都是我的幻象。

“求你们！”

医生护士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答应了我。

我下床之后，用我能有的最快速度，往医院门口走。

我打了车，然后给陆擎苍打电话。

他没接！

我让司机开着车满城转，我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可是司机抱怨我，说这么大个渡城，我到底要让他带我去哪里。

“你去渡城最高的建筑那里！快去！”我突然，就直觉，一定会是这个地方。

渡城最高的建筑，就是电视台。

我没有戴面具，我已经没办法装扮自己。

好在，包里有口罩。

我下了车，那里果然被围得水泄不通，我根本就挤不进去。

而且，有警察。

警察把围观群众拦住，不让我们去。

我着急得不行，只能偷偷往一边的后门。

后门是锁着的，我找来花坛里的石块，死命的砸。

我要疯了，就差一点点我就要疯了。

好不容易，我进去，电梯也是人守着。

他们把我拦住。

我扑通一下就跪了：“我是那个孩子的妈妈！我真的是他妈妈！求求你们让我进去！让我上去！我不会做什么事的，我只是担心我的孩子！我只是担心我的孩子，同志，求求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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