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亲得我发颤，连他嘴唇上细细的湿润感都能清楚感觉到。

我已经很久没跟男人这样亲密接触过。

自从上次，我跟小鸭子说，我以后戒了，他就没有再找过我。

倒是不能怪他，毕竟现在的男人，哪有吃素的。

就算有，那一定是赵霖北这样的。

“你占我便宜越来越顺手了！”我打趣，“信不信我不给你煎药了！”

“好啊，你想陪我一辈子，我也没什么说的啊！反正怎么我都不吃亏！”

赵霖北还真是个乐天派。

他龇牙咧嘴的样子，让我心里多少有点安慰。

这天在浴室里嬉闹了一个小时才出去，我都不知道赵霖北这么大个男孩子了，还贪玩。

非要把我按在墙上亲完又亲，亲到我满脸口水。

“我刚洗的脸！”

“听说口水很美容的！”他嬉笑，将我紧紧抱住。

直到柳医生敲门，我才匆忙让他去穿了衣服，遮住脸，出去。

柳医生看过，说有好转的迹象，但是需要继续针灸，中药也不能停。

我在阳台喂乐乐。

虽然这房子是我临时给赵霖北找的，但我把金毛乐乐也带过来陪他了。

免得我不在的时候，他无趣寂寞。

正和乐乐玩得欢快，就听到赵霖北偷偷问柳医生，如果好起来，那功能会不会不够好使了。

我差点被一口唾沫呛住，强忍着装作没听到，起身牵着乐乐往它的狗窝走。

“乐乐啊，天寒地冻的外面，你老实在窝里待着，别老想那些没用的！肉骨头没有！狗零食也没有！只有狗粮一把一把的！”

赵霖北脸刷一下就红了，知道我听到了他的问题，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头低下了。

没想到柳医生是个不解风情的，他很开心的跟我们说，他医术高明，如果状况好的话，再小半年，就可以试着用了。

“是吗？”赵霖北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我把乐乐按在狗窝里，摸了摸它的头。

“柳医生，你要是把他治好了，你亲自试试吧！”

“不要！”赵霖北差点从沙发上坐起来。

我“噗嗤”一声就笑了，让柳医生先回去。

屋内只剩下我和赵霖北的时候，我跟他说我准备了番茄锅，一会儿就可以吃了。

这段时间，我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不进厨房的人，成了一个会熬中药，会炖汤，会煮火锅的人。

赵霖北还在调养期间，不能吃辣，我就准备了养生番茄锅。

其实有一点享受现在的生活。

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还有一只性情温暖的狗。

但这种温暖，对我来说，只是泡影。

只是长期被压榨后的一点点补偿。

番茄锅在咕咚咕咚煮着，冒着热气，水雾弥漫，看得我热泪盈眶。

赵霖北一直给我夹菜。

“你多吃点，牛肉暖身，番茄美容，但是不要上火了，多喝汤。”

他这样子，弄得我才像病患。

“你快点好起来！”我给他夹菜。

他突然抬头：“凉凉，我好起来，你就要走了，是不是？”

“不会的，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一直在，就像你一直在一样。”

我绝对不承认我和赵霖北之间这叫暧昧，我把他看做比亲人还亲。

原本我在这世上，已经没有还存在血缘关系的人，赵霖北是第一个，对我巴心巴肝的孩子。

我不忍心辜负。

所以，我只想对他加倍好。

***

几天后，我去了明婉儿家。

她现在已经签给了赵霖北，赵霖北给她安排了经纪人和助理，经常在各个地方的演出去唱歌。

明婉儿也是个努力的人。

所以，她半个月内，录了一首电影主题曲，等电影播出，应该能火。

我让她住在半山别墅找了个可以看风景的房间。

刚好，她没事的时候也可以陪小野。

她和小野姑侄两人关系融洽无比。

我很情愿这么融洽，这应该算是一种幸福。

明婉儿的气质不错，人也一七零往上一点，身材很像之前的莫白。

但她们性格差异很大。

“姐姐，你不是告诉我说，你会帮我报仇吗？现在……”

“现在简邯不知道去哪里了，我……应该是被绿毛带走了，他会收拾他的，你不用担心！只是……只是，需要时间。”

她双手捂住脸：“我希望他死，我真的希望他死！”

“他不死也残废了。”

她的事和赵霖北的事，我都特别紧张。

也特别较真。

“姐姐……你别骗我！”

“好，我一定找他算账。”

可是，我还没有找上简邯，他就主动搞事情了。

我不知道是谁，把明婉儿的新闻和照片弄得满天飞。

那些照片，就是她当天躺在床上，衣衫褴褛，满身是血的照片。

那些照片像落叶一样，铺天盖地。

我急忙打电话给赵霖北。

赵霖北说，这些东西已经传到海外推特，脸书……

到处都是。

所以，他也没办法控制。

公司上上下下的人都已经动用各种关系删除照片，但是一直以来，效果不明显。

因为已经有很多人用各种当时保存和宣传照片。

这件事，最痛苦的人，是……

明婉儿！

她看到新闻的那一刻起，瞳孔紧缩了又放大，然后又紧缩，然后再次放大。

反反复复，再也不听人劝。

我喊了她很多次，她也不回答。

我想抱她，她也不回应。

直到我抓住她的肩膀使劲儿晃，她才终于双眼含泪，看着我。

“姐姐，你说，人活着怎么就这么艰难呢？我一直都没有做什么错事，有对得起的人，也有对得起的事！我不亏心啊！我勤勤恳恳，也无愧于心，怎么就命这么差呢？”

她冲我咆哮，我没有开口安慰。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

现在，所有的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脏，都觉得我不干净，有乱七八糟的过去！我以后怎么办！那个电影也要和我解约，肯定要解约的是不是！”明婉儿哭喊着。

我心上像被压了巨大的石头。

这件事赵霖北跟我说过，电影那边要和明婉儿把主题曲的约解了。

也就是说，以后也不一定有人愿意和明婉儿合作。

一个艺人的形象最重要了。

她要是错过了这最好的机会，吗肯定就不可能还有重新塑造形象的可能。

就像当时陈蕊，她的各种东西在外面流传，自己也去国外待了好久，沉寂了很久。

明婉儿这不同，现在和几年前，已然不同。

山水变了，什么都变了。

“婉儿，还有救的，你等着吧！真的有救了只是你需要等！赵霖北会处理好这些事的，你不用担心了。我保证，你可以在这条路上走很远的，真的！”

让黑虎堂的人过来看着陈未，不让她有做啥事。

然后我又开车去了赌场。

已经很久没有到陆擎苍的地盘了。

他现在在何处我也并不知道。

我找到绿毛，问他有没有看到简邯。

他抽着烟，顶着一头黑色头发：“死了！”

“不可能！”简邯要是死了，那明婉儿的照片是谁传出去的！

我偏偏不信邪！

“你怎么弄死他的？”

我怀疑地看着绿毛。

他手里的烟已经抽了一半了：“让人捅了几十刀，扔到河里了，你说死不死？”

他现在看我的表情实在难忍，我知道他到现在都恨我入骨。

这种感觉，实在让人无法接受。

我也很想知道陆擎苍的下落，可是完全没有人告诉我。

你让我跟谁说理去？

现在他说捅几十刀扔河里的时候，我真怀疑他其实是想说我的。

他也想对我如法炮制。

“哪条河？你有没有唬我？”

绿毛扔了烟朝我走过来，越走越近。

他本身年龄比我大，身材比我高，突然这么有压迫感，我还真不习惯。

我一点点往后，后背靠到车上，退无可退，总觉得毛骨悚然。

直到他单手撑在车上，把我困在里面。

我这才看清楚，他一张脸，成熟了不少。

不像是之前那样，青涩无比。

我感觉到他的气息，透彻的烟味。

“你要做什么？”

“我敢做什么？你是我大嫂，我能做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绿仔，永远不可能骗人！我说我把那个男的剁碎了扔海里，那就是剁碎了扔海里了！”

刚好，我下巴就抬高了。

所以，我的眼睛，往上，就正对他的眼睛。

明明现在，我就没有对他客气。

可是他眼睛里的杀气，真的太像陆擎苍了。

“你想不想他？”他突然问我，包括语气，也很像陆擎苍的语气。

我摇摇头，只觉得自己现在撒谎是最好的结果。

“我想他！很想他！”绿毛眼睛里的杀意慢慢变成了一种湿润的复杂。

我刚才还没什么感觉，可是看到他的眼神，突然觉得我自己错了。

我也有一点，怀念陆擎苍。

我对陆擎苍，有一点点愧疚，有一点点怀念，也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你想他，就去找他，把渡城缭得天翻地覆，也把他找出来不好吗？”我其实有点期待的，“如果你找到他，请你替我说一声对不起。”

“你不配！”绿毛差点吐我一脸唾沫星子，“你不配！知不知道！你不配再有什么，如果有一天我找到苍祖，我一定让他忘了你！如果有一种药可以让我达成目的，我绝对不惜一切代价让苍祖吃进去！我，绿毛，对天发誓，刚才的话，永远算数。”

其实我是害怕的。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还会怕绿毛。

倒不是看不起他，而是因为我没有在任何时候，都把绿毛当成一个独立的个体。

我永远都觉得，他是跟在陆擎苍身后的跟班。

就那种，永远都尊重，永远都听从，永远都……

都只是对外人凶狠。

还是说，他现在把我也当成了最痛恨的人，才会如此暴躁，才会如此……

我想深呼吸，可我发现我连这个都做不到。

明明现在我面对的，是一个熟悉的人，可是，我还是明显察觉到了他身上那个我不熟悉的一面。

所以，我冷冰冰的看着他。

“绿毛，随便你！随便你说不说！陆擎苍忘了我更好！”我从来都没有那么多心思去讲究，也从来都没那么纠结在陆擎苍这件事上。

我现在开始纠结了，陆擎苍要是真的忘了问，那又该如何。

接受？还是心有不甘？

好像，除了这两点，也没有别的可能了。

***

绿毛放了我，让我回去。

他说陆擎苍不可能会同意他这么对我。

尤其是像我这样莫名其妙出事的话，陆擎苍知道了肯定会怪罪他。

你看看，绿毛到现在，都还是对陆擎苍忠心耿耿。

哪怕他不知道陆擎苍是死是活。

回去之后，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那些照片的源头太多了，各处都有。

都无法查证。

不知道是谁把这些照片散播出来，更不知道是谁把照片发到海外。

我们就算再厉害，也没办法让海外的社交平台禁止上传。

这种伤害，没办法逆转。

明婉儿整天在家，也不哭不闹，就是呆呆的，一遍又一遍看那些照片。

我让人把所有电子产品都收起来，不让明婉儿看。

可是，她仍旧不开心。

这很正常。

她需要陪伴。

原本我想多陪伴她，可是张婕一通电话打过来，说我再不想办法赚钱，就真的没办法在黑虎堂待了。

我的地位不保。

“谁爱待谁待去！”我有些不高兴，“我不稀罕！”

“白震的女儿，白睇，她过来了，说有一批，应该很赚钱，问你有没有兴趣！她说，如果有兴趣，就一人一半的钱，买了，赚了，也一人一半利润。”

白睇突然找上我？

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听说了。

我一心忙着黑虎堂的事，早就忘了那头。

之前白震就让陆擎苍带他女儿赌石。

现在陆擎苍不在，她倒找上我来了。

我有些惊讶，难为她还惦记。

她难道不知道，赌石应该找梁渊吗？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过来！”

这么几个月过去，春节来临，我实在没有借口再拖下去。

我应该赚钱，这是我的责任和义务。

虽然黑虎堂现在处于盈利的状态，但是这跟我无关。

不是我赚的。

我本来还愁，怎么赚钱。

毕竟袁力那边去不了了，梁渊那儿也已经不是我的归属。

我只能另辟蹊径。

没想到，白睇自动找上门累。

虽然，她的目的可能不这么简单，或者说她还有别的理由。

但是，做这一行一定会有风险的，一定会有各种问题。

我如果不冒险，就一定没钱。

所以……

风险越大，利润也就越高。

我只要勾勾手指，就可以！

哪怕白睇要算计我，我也不一定玩不过她。

赚钱要紧，利润之上，没有仇人。

到了黑虎堂，是傍晚。

我故意去吃晚饭的。

还有个原因，是我故意让白睇等着。

虽然我本身是个没有架子的人。但是我在这种时候，也要学着拿捏一点。

不然，会让对方觉得我好欺负。

这都是之前陆擎苍教会我的。

不得不承认，她教会我很多。

白睇跟以前相比，胖了些，脸色也更好了。

她是属于眼中有忧愁的人，这种忧愁又带着一点民国女人的味道。

所以，穿旗袍特别好看。

她清冽，并且雅。

完全不像是干我们这一行的人。

和同龄人张婕比起来，两个人天差地别。

“小妹，你怎么架子大起来了！我记得以前你十七八岁还是个小女娃的时候，可不像现在！”

她不提还好，一提就让我想起她用药把我弄成哑巴的事。

心中郁结万分。

虽然过去这么久了，但还是有些奇奇怪怪。

“行了，我这不是来了么？你是来数落我的？那你走！”

我之前就给张婕发信息，问她，黑虎堂账上还有多少钱。

张婕说，能用来赌石的，活动资金，也就五百万。

五百万，说少不少，可是也不算多。

一股脑输出去肯定心疼，可拿去赌石，也不一定赌不到千万以上的帝王绿回来。

即便，不是那么容易就有帝王绿的。

所谓帝王绿，帝王二字就足以解释它的地位。

翡翠中的极品，颜色光泽全都完美。

如果没有一丁点儿瑕疵。

那就是无价……

“我是来找你……”

“找我合作，我知道！难不成你还是来找我一起吃晚饭的？”

我不想跟她客气磨叽。

“你想怎么合作直接说！我看行就行，不行就算了！你听我的，我现在手头的钱，都不是闲钱！别让我跟你一起打水漂！”

白睇说话语速还是很慢，她真像从民国穿越而来的女人。

“我手上闲钱也不多！所以才找你合作，有钱一起赚，当然，有风险也替我承担一下！”

“怎么你们家老爷子不是很厉害的吗？他为什么……为什么不帮你？他应该也会赌石啊！”

在我印象中，白震无所不能，样样精通。

就连魏宗以前也说过，白震是个好学的人，什么都想学到手。

白睇脸色有些难看，但是没跟我计较。

她莞尔一笑：“如果我说，是陆擎苍让我来找你的，你会不会立马就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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