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和眼泪在眼眶里噙着，屏住了呼吸，一动不敢动。

栾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手遮住眼睛，眼泪顺着指缝往外淌。

谭鹤渊痊愈了，如影随形谭家几代人的疾病，跟随了谭鹤渊小半生的病，彻底好了！

他从医以来的目标，努力了二十多年的方向，这一瞬间达成、消失。

姜和的眼泪跟着下来了，谭鹤渊是……是没有了吗？

为什么心这么空？

不会的，不会的，明明这个医生说他醒来了。

可现在怎么回事？

姜和呆呆地僵直坐着，脑子一片空白。

“真是，真是谢谢你，姜和。”栾朽拍了拍旁边低头的少年，“多亏了你，多亏了你。”

“嗯？”姜和反应了好大会儿。

“鹤渊，鹤渊他……”栾朽笑着眼泪却又往下流，他随手一抹，“我太激动了，鹤渊他好了，姜和，姜和，谢谢你。”

栾朽一把抱住他，搂得死紧，又重复说，“谢谢你，谢谢你。”声音颤抖。

“对了，还要给鹤渊做个检查。”

姜和被他一连串的举动给弄得更迷糊了，不过这些传达的无疑是另外一种信号。

姜和蓦然回过神，扯住栾朽的衣摆，急切地问：“鹤渊他怎么样了？他……好了吗？”

“对，对啊。”栾朽又笑起来，“不然呢？你立了大功了。”

“庆功这种事，等鹤渊醒了吧。”他又喃喃自语，“这是个宝贝啊，谭鹤渊厉害，老板还是老板，你是个宝贝啊。”

他给谭鹤渊做了一系列检查，确认人完全没事了，又去看监控曲线，确确实实那条波形图不再移动。

栾朽浑身一软，瘫坐在了沙发上。

刚才狂喜和忙碌，理智这才回神，身体虚软。

是啊，谭鹤渊他好了，痊愈了，从此不用再受这种病的折磨和威胁。

栾朽的眼眶又湿了。

“医生，鹤渊他究竟怎么样了？”

栾朽倏地睁开眼，仿佛这时才回到了现实，正视姜和还在的事实。

他眼神复杂，半晌才轻声说：“鹤渊痊愈了，只是刚才吐血身体虚弱，等他醒来就好。”

“真……真的吗？”姜和想抓栾朽的手，又缩回来握紧，不错神地盯住他。

“嗯，真的。”栾朽疲倦地笑了笑，特别温和，“以后都会好了。”

鹤渊啊，以后都会好了。

栾朽别过头，不知道怎么了，他身为医生早已见惯生死，心硬如铁，可今天眼泪这种廉价的生理液体，也太不受控制了。

“谢谢您，医生，谢谢您。”

栾朽一下站直了：“你这是折煞我了，这是你的功劳。”

姜和还给他鞠躬，他怎么受得起？

是啊，说来惭愧，谭鹤渊的病好了，他研究小半生，居然连个机理都没摸清，别说摸清，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如何作用。

姜和是个宝贝。

姜和一呆，刚才医生还温和的，这怎么一转眼就像饿狼一样盯着自己？

“那，那，我，我可以等着鹤渊醒来吗？”

“当然可以，不过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你就在这坐一会儿，看着鹤渊吧。”♂丝♂路♂文♂学♂网*♂www.su♂ns♂il♂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