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留在眼中世界，是否随时能跟你在上天界闯荡？”李登远三人外加闻讯而来的方锦紧张地问道。

在王衍细述上天界的缤纷时。那些大如山岳的巨兽，云雾缥缈的洞天福地，金戈铁马般的江湖……种种新奇的物事让他们神往不已。巴不得即刻放下一切，去到那个缤纷的世界闯荡。

“当然可以。”王衍笑着道，完了又补充一句，道：“不过，那是一个吃人的世界。即便是我现在金丹秘境的修为，在哪里仍是渺小得如同蝼蚁。指不定哪天遇到盖代强者就嗝屁了。”

“大丈夫存于天地间，不当安居于一隅之地，以有限的生命博无限的未来，那才是男儿本色。”李登远豪情万丈地道。

“燕京这鸟地方我早就呆腻了，听说异界地域广阔无边，新奇的物事无数，岂不比这里有趣。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光阴弹指过，死又有什么好怕的。”江平亦道。

“哎哟喂，这一个个的都想去异界闯荡，怎能少了老娘我。自打我跟着王衍以来，早把自己当成了王衍的人，此后王衍去哪里，老娘就去哪里。”如此妖里妖气，话到一半便能让人掉一地鸡皮疙瘩，不必说，自然是娘娘腔花仁了。

秦郁卿几人不禁打了个冷颤，王衍也不由地咽了咽口水。说话能不能注意一下措辞？什么叫做早当成我的人了？这叫不知道的听了去，非得以为他王衍有龙阳之好不可。

方锦倒是也想去，可他的身份不同，不能像李登远他们这般洒脱。方家就他这么一个男儿，方清河还指望着他能继承方家的未来，纵然想去异界闯荡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王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强求不得。你就留在这里吧。下天界虽然灵气匮乏，持之以恒的修炼未必不能有所作为。待会儿我传你太阴真经，此后努力修炼，如有机会我会回来看你。”

“谢谢师父。”

王衍点了点头，又将视线转向范小池等人，问道：“你们呢，可愿随我去上天界闯荡？”

几个娘们儿想都没有想，当场表态，愿意待在眼中世界，随王衍一起去上天界。

做出决定之后，几人打算先出去打点好行装，为将后的生活做好准备。离开眼中世界后王衍意外的是，院子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宫墙里的年轻男人，随行的还有几个侍卫。

由于王衍一群人是凭空出现的，年轻男人和几个侍卫惊得目瞪口呆，好半响都没回过神来。

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这一幕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了。王衍笑了笑，也没在意，吩咐秦郁卿和李登远几人去收拾东西。年轻男人醒悟过来，也吩咐侍卫下去。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年轻男人上下打量着王衍，有些陌生和怪异的味道。

王衍笑道：“怎么可能，我一家老小都在这里。”

年轻男人点了点头，道：“看得出来，这些年你的变化很大。上天界的生活如何？可有吉云说得那般？”

“这……一言难尽。那里没有灯红酒绿，没有车水马龙，到处都是吃人的妖魔，要说好，还是华夏好。”王衍笑道。

“既如此，以后就不走了吧？”

“不，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去做。”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

“小柚？”王衍何尝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年轻男人平静地答道：“这些年来，小柚一直都在黑暗中生活，念道最多的就是你的名字。你既然回来了，不该去看看她吗？”

他说得很隐晦，似乎知道现在的王衍已今非昔比，皇气似乎更胜于他。

想起曾经的那个假小子，王衍有片刻的失神。这些年来他经历了许多事情，心性也有了明显的变化。尤其是墨凝的死，对他触动很大。他也不想去招惹红尘是非了，笑着道：“去看她就不必了。这些年在异界，我找到了能治好吸血鬼病毒的灵药。”

他摊开手掌，掌中无端多出两颗细小的果实。凭空生物，犹如变魔术一般。

年轻男人再次震惊，却没有说什么。

两颗细小的果实只有豌豆大小，犹如琥珀一般晶莹。一拿出来，沁人心脾的芬芳便扑鼻而来，闻之身心舒畅。

王衍介绍道：“这是一种珍贵的灵药，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奇效，只要给小柚吃下去一颗，她的病就能痊愈。另外一颗送给你，此后保你百毒不侵，无病无灾，最少能活到一百二十岁。”

年轻男人已不知该如何表达此刻的心情了。小小的一粒果子，竟然能生死人肉白骨，还能驱百毒，消病灾，延年益寿。这岂不是跟传说中的仙丹差不多？

“我之前那般对你，你还将如此珍贵的东西给我？”换做寻常人，早伸手来抢了。可年轻男人并未急着接过，反倒是好奇地问道。

王衍苦笑一声，道：“你也帮过我不少忙，这是你该得的。另外，这东西虽然珍贵，在上天界却还能找得到。”

年轻男人点了点头，终于是接下了两颗灵药，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沉默了片刻，他轻叹一声，说道：“你真的不去见小柚吗？她一直都很想你。”

“烦请你转告她，以后好好的活下去，我和她之间，注定要相忘于江湖。”王衍郑重地道。

年轻男人也无可奈何，负手转身，望着夜空看了许久许久。最后终是叹息了一声，悄然离去。

让王衍不知道的是，这天是他与年轻男人和小柚的诀别。此去上天界，一别千百载，再归之时早已物是人非。

小柚服下灵药，终于可以坦然面对阳光。可她人走了，余生无见。

从此以后，宫墙里每天都会有个姑娘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双手拖着腮帮子，明眸望着天空，轻轻喃呢着一个男人的名字。直到青丝变白发，柔荑变枯枝，终其一生未嫁，孤独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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